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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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就被裴瑩反手抽了一巴掌。
“本小姐面前,豈有你嗆聲的資格?”
一腳將那女子踹倒在地,裴瑩用鞋底狠狠踩在對方的臉上,居高臨下地質問道:“從實招來,昨天夜裡,是不是你闖入雁北王府意圖行刺?”
那女子拼命掙扎卻掙扎不開,只能哭喊道:“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女子的哭嚎,非但沒得到裴瑩的同情,還換來一頓無情的鞭打。
裴瑩邊抽邊質問:“我表弟魏琰,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女子哪裡認得什麼魏琰,她翻滾在地,只覺得落在身上的鞭子快要將她抽得粉碎。
從客棧三樓看到這一幕的姜歲歡,算是親眼見識到裴瑩這女人有多兇殘。
長腦子的人都知道,能把魏琰殺掉的,豈會是什麼弱女子。
裴瑩當街對無辜女子執行鞭刑,分明就是在洩私憤。
原來在裴瑩眼中,別人的性命如同草芥,根本不值一文錢。
眼看那女子就要被裴瑩活活抽死,姜歲歡抬手射出一枚飛鏢,正對準樓下裴瑩的眉心處。
裴瑩這種人,活著也是一個禍害,就讓她當街死在這裡吧。
然而姜歲歡的計劃再一次被破壞,飛鏢即將奪去裴瑩的性命時,被及時趕來的趙璟抬手夾住那枚致命的暗器。
雁北王的出現,引得街頭一陣動盪。
他把玩著從半空截住的飛鏢,又按照飛鏢飛射的軌跡尋找方向。
忽然,趙璟銳利的目光朝姜歲歡所在的客棧處望過來。
視窗處,姜歲歡和阿忍早已不見了蹤跡。
趙璟對身邊下屬下令,“重點去查那家客棧,把登記的名字全部送到本王面前。”
以楚洵為首的一眾下屬去執行命令。
躲過一劫的裴瑩見趙璟來了,頓時換上一副笑臉。
“阿璟,我就知道你會來。”
趙璟面露不悅地問:“當街行私刑,你不嫌丟人?”
趴在地上的女子滿身是傷好不狼狽。
趙璟眉頭微微皺起,對隨從下令,“把人送去醫館治傷。”
裴瑩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不高興地跺了跺腳。
“阿璟,我起得這麼早,還不是替你分憂解難。”
“你府中昨夜闖了刺客,那刺客,很有可能是殺魏琰的兇手。”
“我已經下令對四道城門進行排查,任何可疑之人都別想從我眼皮子底下過。”
“刺殺你的仇要報,殺魏琰的仇我仍然要報。”
說著,裴瑩套近乎地往趙璟身邊湊了湊。
“剛剛要不是你,我就要被這支鏢給射死了,阿璟,你果然比任何人都在意我的死活。”
高興了沒一會兒,裴瑩臉色又陰沉下來。
“敢在光天化日下對我起殺機,看來我賭對了,昨夜夜闖王府的刺客,一定就在這附近。”
裴瑩能猜到的,趙璟又豈會猜不到。
握在手中的這枚花鏢,與昨夜射在他門框上的三根銀針,無論材質還是做工,都出奇的相似。
看來,刺客果然在這附近,且與昨晚潛入王府的是同一人。
這場你逃我追的抓捕遊戲,還真是越來越有趣。
須臾,楚洵便帶人將客棧用來登記客人身份的店薄名冊遞了過來。
此時,以趙璟為首的一行人已經抵達北城門。
趙璟一路翻看著店薄,試圖從這一行行名字中尋到他想要找的人。
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數次挑釁自己的白五,會將白若真的名字寫上去。
哦,白若真的另一個名字叫什麼來著?
姜歲歡!
從頭到尾翻看一遍,沒有白若真,也沒有姜歲歡。
很好,一切都在預料中。
他的對手,果然很強,強到即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很難被他發現蹤跡。
楚洵向趙璟匯報最新調查獲知的結果。
已經加派人手對永安府進行層層封鎖,無論是外面想進的人,還是裡面想出的人,都會受到嚴密的監視。
四道城門開啟後,也會對每一個出城人和進城人的身份進行逐一排查。
趙璟將店薄名冊交給楚洵。
“重點關注名冊上的名字,有重名者,無論男女老少,立刻抓捕。”
楚洵應了一聲是,便要帶人朝城門口的方向趕了過去。
趙璟忽然想到了什麼,拉回楚洵,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說完,便讓楚洵執行差事去了。
裴瑩在趙璟身邊說道:“阿璟,抓到那個叫白五的,可不可以交給我審問?”
摸了摸站在自己左肩頭上的老鷹,裴瑩眼底迸出殘忍的殺氣。
“我家東擎,已經兩個時辰未進食了。”
第551章 趙狗屎和趙無恥
趙璟沒有理會裴瑩,一雙精明的眼,在來往的人群中尋找一切可疑之人。
姜歲歡和阿忍,乘著一輛尋常馬車,慢慢悠悠從趙璟和裴瑩面前經過。
也將裴瑩的那句“我家東擎兩個時辰未進食”一字不漏的聽入了耳內。
不知是不是趙璟的耳朵出現了幻聽,裴瑩剛說完這句話,耳畔處就傳來一聲嗤笑。
那個笑聲,與昨晚闖進王府,且疑似身份為白五的那個刺客發出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那是屬於女子的聲音。
帶著挑釁,帶著嘲弄,帶著譏諷與不屑。
趙璟朝周圍環顧一眼,北城門處,很多百姓都在等著出城門。
且闖入視線的這些人,鮮少見到年輕的女子。
倒是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慢慢悠悠從眼前經過。
趙璟朝駛向城門的馬車瞥去一眼,車上裝滿了綠色的蔬菜。
一個趕車的,一個坐車的,穿著打扮都是男人。
莫非是他昨夜沒睡好,精神太差,聽錯了?
不多時,楚洵快步走了過來,低聲匯報:“屬下按王爺的命令重點調查北大街那間叫百福樓的客棧。”
“昨晚在三樓登記入住的客人共九位,臨街靠窗位置的客人共六位,目前還留宿的客人只剩下兩位。”
“便意味著,有四名可疑之人退了房,並且已經離開了客棧。”
“這四名客人,分別叫張福安,李銀翠,王大還有王二。”
“其中張福安和李銀翠是夫妻關係,王大和王二是兄弟關係。”
“年紀方面,張福安和李銀翠已年過六旬,聽老闆的意思,這二人昨日才進雁城地界,來雁城投靠自己的親戚。”
“反倒是那個叫王大和王二的兩兄弟,二十出頭,少言寡語,且在客棧只留宿一晚,今天一早就退了房。”
趙璟立刻對楚洵吩咐。
“嚴守城門,抓捕王大和王二。”
楚洵領命離去。
從頭聽到尾的裴瑩倒吸一口涼氣。
“阿璟,你懷疑刺客易了容?”
趙璟揉著下巴沒有作聲,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剛是否有見過什麼可疑之人。
“裴瑩,你自幼精通易容術,可知透過哪些細節,能判斷出那人是否易過容?”
他想起來了,白五應該也懂得易容術。
趙逍以陳越的身份被抓到他面前時,他可是一點破綻都沒看出來,否則也不會用那種方式讓弟弟慘死在自己手中。
可見白五的易容手段,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精湛。
在易容方面,裴瑩也是箇中高手。
趙璟未必看得出來,裴瑩說不定能找出破綻。
裴瑩回道:“想找出易容的破綻其實不難,耳後和髮際線銜接處最容易暴露易容的位置。”
“易過容的人,眨眼和張嘴的動作也比正常人僵硬。”
“另外,不管男易女,或是女易男,聲音也是一個破綻。”
“最容易觀察的就是喉嚨的部位,女人扮男人時,仿不出男人的喉結,男人扮女人時,也無法遮掩喉結的存在。”
直覺告訴趙璟,蔬菜車上的那兩個人,一定有問題。
無視裴瑩的耐心講解,趙璟直奔城門的方向走過去。
此時天色早已大亮,出城的百姓也在官兵的嚴查之下陸續出城。
下一個出城的,正是運了一車蔬菜的姜歲歡和阿忍。
阿忍掏出魚符準備給官兵檢查時,被忽然趕至的趙璟接過。
“王爺!”
檢查魚符的差事被搶,官兵先是一怔,看清來人的身份時,嚇得單膝跪地,給趙璟請安。
趙璟沒有理會對方,銳利的目光在姜歲歡和阿忍臉上不斷掃視。
姜歲歡嘴裡叼著半塊饅頭,手裡還拎著一隻酒壺。
趙璟出現時,她毫無特色的男人面孔上,露出一絲不解和詫異。
重重咬了一口饅頭,姜歲歡邊吃,邊用雁城本地的口音問:“官爺,這出城的魚符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說出口的話,是標準的男音。
吞嚥饅頭時,頸處鼓起的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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