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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恩怨分明,御下有方。
肅王府的人,沒有人不敬佩他們的主子。
就在今天,青鸞發現,主子居然還有另一副面孔,且完全顛覆了她從前的認知。
肅王府佔地雖廣,房間也多到不計其數。
可過去那些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有資格被主子安排進王府居住。
這座府邸,就是主子的私人領域,不容許任何人隨意踏入。
否則也不會在府裡設定三十六道機關陣。
沒想到主子的私人地界,有朝一日,竟也有外人能住進來。
主子還一臉嚴肅的吩咐她們,好好伺候房中的女子,絕對不可有半分怠慢。
與青鸞站在一處的年輕男子冷聲說:“不管那姑娘是主子的什麼人,既然主子有令在先,我們該做的只有無條件服從。而且主子的私事,也不是我等能隨便參與的。”
說話的男子名叫紫御。
紫色為尊。
紫御也是肅王府的影衛之守,統領著影衛十三司中的天樞司。
天樞司培養出來的所有影衛,職責與使命便是守護肅王端木凜的人身安危。
紫御也低聲提醒青鸞,“想在主子身邊呆得長久,切記四個字,絕對服從。”
青鸞欲言又止要說些什麼,終是顧慮自己的身份,沒將心底的話說出口。
這一覺,姜歲歡睡到午後才悠悠醒來。
連日趕路,風餐露宿,總算尋了個環境還不錯的地方落腳。
睡著之前,得知惦念了一整路的鳳西爵不但活著,且活得好好的。
人哪,一旦卸下心頭的重擔,就會陷入放鬆的狀態。
回想過去那幾日,姜歲歡每天都在趕路,還要與不同的人鬥智鬥勇。
她太累了!
連續睡了那麼久,一覺醒來,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小姐,這是廚房那邊送來的水果和小吃,你睡了整整四個時辰,肚子應該已經餓了。先墊一口,想吃什麼,知會一聲,廚房會立刻為小姐準備。”
阿忍比姜歲歡早起了半個時辰。
經過休整,阿忍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她端來水果盤和點心盤,在姜歲歡床邊的小桌子上擺好。
姜歲歡捏起一小塊桃酥嚐了嚐,味道還行,便又貪嘴多吃了兩塊。
邊吃邊問:“七哥呢?”
問完才意識到,她還沒徹底原諒鳳西爵,叫他七哥,很是不甘。
便立刻改了口,“端木凜呢?”
姜歲歡一邊嚼桃酥一邊想,鳳西爵的名字可真夠多的。
端木凜,鳳西爵,秦策。
哼!這只是她知道的三個名,是不是還有不知道的?
在心中不滿的怨念一番,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小氣了。
說起來,她也有三個名字,除了姜歲歡,還有白若真和綽號白五。
好吧,關於鳳西爵有三個名字這件事,她暫時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了。
阿忍回道:“說是府中來了客人,王爺正在前廳招待。”
阿忍很會入鄉隨俗。
在北齊,鳳西爵的身份是王爺千歲,便不能再像從前在京城那樣,還喚人家為郡王。
姜歲歡點點頭,也沒問府中的客人到底是誰。
就算問出什麼答案,姜歲歡也不認得。
北齊之於她,完全是一個陌生的地界。
第559章 肅王府來了一位嬌客
姜歲歡至今仍未想透,鳳西爵為何從大晉的祈郡王,搖身變成了北齊肅王。
昨夜本欲詢問,被旁事岔開竟忘了提。
連寡言的阿忍亦難掩飾心中的困惑。
“小姐,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祈郡王他,怎麼就變成肅王了呢?”
姜歲歡托腮沉思。
“應是先前判斷有誤,長公主實為鳳西爵生母,北齊國君方是其父,這個秘密……”
她輕擊案几,“定是涉及叔嫂禁忌,才被封為秘聞,不予公開。”
姜歲歡很少有判斷失誤的時候,這次是真的翻車了。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鳳西爵是元帝的親兒子。
原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二十幾年前,長公主遠嫁北齊與太子聯姻。
那太子命短,長公主嫁來沒幾年就死了丈夫。
長公主不止一次在姜歲歡面前誇讚北齊現任君是世間少有的英明帝王。
足智多謀,勵精圖治,比她弟弟秦淮昭,也就是元帝,在治國方面更經驗老道。
而且長公主當年能帶著兒子迴歸大晉,也都是北齊現在國君的功勞。
姜歲歡於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長公主與北齊國君早已定情。
只因為兩人是長嫂和小叔子的關係,這段關係註定不能對外公開。
要不怎麼說是皇室秘辛呢。
只是沒想到,北齊國君雖然沒娶長公主為妻,卻對長公主給他生的兒子這般抬舉。
如此這般推斷下來,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就慢慢想通了。
吃飽喝足,姜歲歡見窗外陽光正好,便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帶著阿忍出了房門。
昨晚夜探肅王府,只知道府內機關重重,還沒來得及欣賞王府的風景。
怎麼說也是她心儀之人在北齊的居所,不逛上一逛,實在對不起她這趟北齊之行。
鳳西爵給她安排的院子十分的雅緻,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還挖了一塊小魚塘。
魚塘裡,一群大紅錦鯉擺著尾巴游得逍遙又自在,看著就很歡樂喜慶。
坐在魚塘邊逗了一會兒水中的錦鯉,姜歲歡對阿忍說:“走,你隨我去外面逛逛。”
阿忍望著塘中漣漪若有所思,卻見姜歲歡已拂衣而起。
穿過栽滿蘭草的月洞門,早有侍女垂首恭候。
領首者笑靨如花:“姜小姐有何吩咐?”
姜歲歡:“隨意走走。”
除了阿忍,姜歲歡不習慣被陌生人跟著。
朱漆迴廊九曲十八折,昨日夜探時見識的機栝暗弩,此刻皆隱在雕花樑柱間,恍若尋常富貴宅院。
青鸞捧著黑描金食盒迎面而來。
“這是廚房剛備的午膳,王爺有令在先,姑娘若醒了,要好好伺候姑娘把飯吃了。”
不知是不是姜歲歡的錯覺,眼前這個叫青鸞的女子,言行舉止雖然處處透著恭維,卻好像對她有著天生的敵意。
就算兩人昨晚交過手,姜歲歡也沒傷及她的致命處。
此次來北齊,她的目的只為找人,並不打算與北齊皇室結下私仇,所以出手的時候絕對是收著力的。
否則青鸞也沒機會站在這裡與她講話。
畢竟是別人的地界,就算青鸞的態度不算友好,姜歲歡也不想與對方結下仇怨。
便客氣地說:“方才已經用過點心,肚子不餓,你忙你的,不必伺候。”
青鸞攔住姜歲歡執意要離去的腳步。
嘴邊帶笑,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王爺正在前廳會客,姑娘此刻出去,怕是不方便。”
姜歲歡覺得青鸞找的藉口很是荒謬。
她笑著反問:“我難道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你家王爺在前廳會見客人,我是不是還得躲起來,不能被他的客人發現我的存在?”
抬手揮青鸞的阻攔,姜歲歡還真想當面見一見,府中來了哪位貴客,讓青鸞防她如防賊。
“還請姑娘不要為難於我。”
青鸞再一次擋了上來。
姜歲歡敏銳地捕捉到她鬢角滲出的細汗。
這個發現讓她生出了一絲惡趣味,就像一隻叛逆的貓,非要伸爪子把裂痕撕得更大些。
湊近青鸞的耳畔,姜歲歡語帶玩味地問:“若我執意要走,你是要打斷我的腿?還是剜了我的眼?”
“姑娘何必說這些誅心話?”
青鸞突然抬高的聲調裡帶著裂紋,如同被火烤過的青瓷。
“王爺吩咐好生照料,我便不能讓姑娘有分毫差池。”
話音未落,姜歲歡已經笑出聲來。
“好個忠僕,只可惜啊,這天底下,還沒人能攔住我的腳步。讓開!”
姜歲歡可沒那麼多耐性在這裡與青鸞浪費無用的唇舌。
肩膀被推開,青鸞卻恍若未覺。
“那位客人你不能驚擾。”
青鸞越是執意阻攔,姜歲歡便越是對王府的這位客人心生好奇。
不能驚擾?
她倒要看看,鳳西爵招待的何方客人,尊貴得讓她不能驚擾。
見姜歲歡加快腳步直奔前廳,青鸞還要再出手阻攔。
這一次,阿忍提劍將她擋了回去。
“青鸞姑娘再對我家小姐糾纏不休,就別怪我手中這柄劍不長眼。”
有了阿忍的從中阻攔,姜歲歡這次離開得順暢無比。
按著昨晚的記憶一路從別院來到前廳,還沒進門,就聽到廳內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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