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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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五卻大張旗鼓打了一手明牌,搞死趙逍和趙櫻的同時,還讓他承受了兩次錐心之痛。
趙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白五真正想報復的目標並不是趙逍和趙櫻。
她要搞的是自己。
三年前洛城事件,裴瑩自以為瞞天過海無人得知。
但世上哪有不漏風的牆?
何況白家從來都不是什麼平凡之輩。
白玄冥死得那麼慘,他的子孫後代在知曉真相後是一定會為其報仇的。
白五,定是將白家死於洛城這筆帳,全須全尾的算在了他趙璟的頭上,才一連數次想奪他性命。
裴瑩豈會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
重重拍了一記桌案,怒不可遏道:“就算我殺了白玄冥,那也是他罪有應得,命該如何。”
“區區白五,以為她能替白家討公道,儘管放馬過來。”
“我倒想當面會會此人,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在我裴瑩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北境十七城,兵力加在一處已超過五十萬。”
“五十萬北部大軍結集一處,別說區區一個白五,就算是朝廷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吧。”
趙璟忍不住提醒裴瑩:“我北部勢力,早已集不齊五十萬兵力。”
“這幾年頻繁有人心出異心,只想留在封地安享度日,早已歇了反叛之心”
“退一步想,就算十七城兵力團結一致,別忘了還有北齊坐鎮。”
“端木凜先後破壞了我幾次好事,擺明了與大晉朝廷同仇敵愾。”
“但凡你我生二心,不等朝廷出兵討伐,北齊就會派兵踏過國境,替朝廷實施鎮壓之策。”
這也是趙璟有心造反,卻遲遲不敢行動的原因。
變數太多,勝算不足,只能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裴瑩還要再理論幾句,被趙璟以公務纏身為由送了客。
裴瑩一走,趙璟的耳根子也清靜了不少。
臨近晌午,趙璟提著食盒,來到雁北王府東角處。
這裡座落著一處小院,取名飛羽軒,安靜雅緻,環境極好。
飛羽軒內,關押著朝廷命官姜雲霄。
白五易容離開雁城之後,覺得自己被耍弄的趙璟,便以商討大烏山鐵礦歸屬權為由,派人將姜雲霄請來王府做客。
來了之後便對其實施軟禁。
趙璟告訴姜雲霄,除非他妹妹主動來接,否則他這輩子都不會放人。
姜雲霄也沉得住氣,不吵不鬧不理論,心安理得的在雁北王府住了下來。
趙璟知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三年前洛城事件他雖未參與,卻是最終受益者。
白玄冥一死,朝中再無人敢提議削藩,他這個雁北王,也成了北境一帶真正的王。
所以趙璟心中雖恨白五,卻沒有因著這份恨,故意為難姜雲霄。
推開飛羽軒的院門,姜雲霄正坐在樹蔭下的躺椅上,用青草枝逗弄著腳邊的幾隻小麻雀。
地上撒了一把穀子,被小雀兒吃得七七八八。
聽到門響,雀兒們受到了驚嚇,顧不得地上殘存的穀子,拍著翅膀便飛遠了。
第581章 原來一直在找的人是她
麻雀飛走,姜雲霄也沒了再逗弄的興致,便彈飛指尖的青草枝,抬頭看向趙璟。
“王爺今日好生清閒,竟親自過來送午膳。”
趙璟並未理會他話中的譏諷,提著食盒走進院內,將裡面的酒菜端了出來。
“喝兩杯?”
已經接受被軟禁命運的姜雲霄,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胃。
算算日子,他在雁北王府住了也有半個月。
這半個月,趙璟好吃好喝好招待,並未讓他受到苛待,也沒做過什麼非分之舉。
排除二人身上要肩負的責任,姜雲霄覺得,趙璟的為人,並沒有傳聞中那麼不可一世。
當然,姜雲霄也不會因為趙璟沒有苛待自己,便對他敞開心扉無話不談。
他可沒忘了自己的處境,被趙璟軟禁。
用膳時,姜雲霄老生常談。
“王爺是不是準備將我關在此處一輩子?”
趙璟給他倒了一杯酒,王府珍藏的梅花釀,是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
醇厚的酒液倒進白玉盞中,發出嘩啦啦的悅耳聲。
濃郁的酒香也飄散四處,還沒入口,便能醉人。
即使姜雲霄的身份是個囚犯,趙璟仍對他禮遇有加。
將倒滿酒的白玉盞輕輕推到姜雲霄面前,趙璟說:“只要白五肯現身,本王即刻敞開府門,送你離開。”
姜雲霄端起酒杯淺酌一口。
“王爺還是不肯相信我之前所言,家妹是閨閣女子,遠在京城。你讓她一個小姑娘家不遠千里來雁城尋我,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姜三公子!”
趙璟已經懶得再與他爭論這個話題。
“這種謊言,說給三歲孩童說說也就罷了,你我之間,實在沒必要打這種官腔。”
“若非本王已經抓到了把柄,你覺得本王會將你請來此處浪費彼此寶貴的時間?”
“想離開王府,你只有兩條路可選。”
“其一,想辦法讓你妹妹過來接人。這其二麼……”
趙璟遞了紙筆過去。
“只要你將令妹的畫像畫出來,本王也可以網開一面,放你回永安府。”
趙璟這麼執著的關著姜雲霄,也是因為直到今天為止,他不但沒抓到白五的行蹤,就連白五長什麼模樣都不得而知。
這絕對是趙璟人生中遇到的最讓他無奈的一件事。
對手數次在他面前發出挑釁,他卻連對手長什麼樣子都不知曉。
失敗透頂!
姜雲霄嗤笑一聲。
“就算我在紙上畫出她的樣貌,你會信畫中之人便是我妹妹?筆在我手上,想畫成什麼模樣,還不是我說了算。”
趙璟五根手指有節奏地輕擊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戲嚯。
“聽說白五是丞相府半路認回的女兒,在此之前,她與姜家之間沒有交集。”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靠的並非是血脈相連,而是日積月累出來的默契。”
“既然三公子與令妹之間沒有那麼深的感情基礎,又何必為了半路認回來的妹妹,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
趙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生而為人,要在必要的時候學會識時務。”
“你雖然是雁北王府軟禁的囚犯,但從入府那日直到現在,本王未曾虧待過你分毫吧?”
“本王無意與京城姜家為敵,也希望姜三公子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凡白五對你有一絲一毫的兄妹情,也不會將你丟在這裡不管不顧。”
“她沒把你當哥哥,你卻為了護她安危隻言片語都不肯透露。”
“我只問姜三公子一句話,你為她這麼做,值嗎?”
姜雲霄不為所動道:“激將法對我而言沒有用。”
被軟禁在王府這些天,姜雲霄心中不是沒有顧慮。
他日日夜夜都在擔心妹妹的安危。
從妹妹帶著阿忍離開雁城,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
不知妹妹是否安全到了北齊。
也不知妹妹在北齊有沒有尋到鳳西爵。
被軟禁後,外界的訊息都切斷了。
朝廷那邊無須他擔心,妹妹的安危卻不得不想。
這些天,趙璟想方設法從他口中打聽妹妹的一切訊息。
姜雲霄的心理防線一直很高,任憑趙璟如何旁敲側擊,就是一點訊息都不透露。
他心中清楚,一旦自己死在雁城,朝廷與北境多年的平衡必會因他的死亡而被打破。
這個結果,趙璟未必承受得起。
所以連日來,他才會對自己禮遇有加。
姜雲霄油鹽不進的態度,讓趙璟生出一種無力感。
“既然三公子執迷不悟,接下來的日子,就繼續在飛羽軒內度過吧。”
起身想要離開時,耳畔處忽覺一道疾風而過。
趙璟的功夫也屬上乘,幾乎立刻就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抬手的工夫,指尖處多了一根銀針,正是之前白五夜襲自己時用的暗器。
看到銀針再次出現,趙璟眸中掠過一絲算計。
“白五,闊別數日,你終於來了!”
姜雲霄也沒了繼續喝酒的心思,忽然起身朝四處觀望。
妹妹來了?
“趙璟!”
頭頂高處,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趙璟循聲望過去,就見飛羽軒的房頂處,一女子負手而立站在高處,正居高臨下看著他。
午時的陽光明媚耀眼,趙璟抬頭時,只看到房頂站著一人,卻無法看清她的樣貌。
他以手遮眼,想擋開頭頂那灼眼的光芒。
雖然還沒看清對方的樣貌,趙璟已經高聲對周圍下令:“進入一級戒備,給本王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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