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7頁

3,01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待棋子失去利用價值,會被下棋之人即刻絞殺。

“姜小姐!”

與秦淮景和蕭令儀打過招唿,容瑾如鷹隼般犀利的目光落在姜歲歡臉上。

“朝廷接連有兩位官員遭人謀殺,從現有的證物看,兩起謀殺案與姜小姐關係匪淺。”

當著姜歲歡的面,容瑾亮出代表身份的令牌。

“大理寺需要姜小姐配合全面徹查,立刻跟我走一趟吧。”

得知小姐要被抓走調查,阿忍和九兒不約而同擺出應戰的姿態。

目睹這一切的蕭令儀眼中迸出興奮的光芒。

“姜歲歡,你膽子不小啊,連朝廷命官都敢謀害,可知這是殺頭的死罪?”

真是應了那句話,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這賤人害她損失萬兩黃金,如今報應終於來了。

秦淮景眉頭皺了起來。

“世子是不是搞錯了?她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質女流,怎會殺害朝廷官員?”

左毅和孫德武死亡的風聲已經放了出來。

秦淮景當時只聽個樂,沒想到這兩起案子會牽扯到姜歲歡頭上。

蕭令儀狠狠瞪了秦淮景一眼。

“世子殿下不需要你教他做事。”

言下之意在警告秦淮景,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不該說的話也不要說。

氣氛陷入僵局時,姜歲歡隔著車窗問:“世子何故指認我是殺人兇手?”

容瑾從袖袋中翻出一根金釵。

“昨日在侍郎府附近,我見你戴過這根金釵。當天夜裡,金釵又出現在孫德武的死亡現場。”

往姜歲歡頭上掃了一眼,今日被她插在鬢間的,已經換成價值不菲的白玉玉釵。

“兩起命案,涉案現在都有你出現的痕跡,這件事情你怎麼解釋?”

姜歲歡抬手去扶頭上的白玉簪,“我今日沒戴那根金釵,世子便認定兇手是我?”

容瑾問:“你的釵呢?”

姜歲歡想了想,“不記得忘在何處了。”

容瑾把玩著手中的金釵,“我來告訴你,忘在兇案現場了。”

秦淮景眉頭緊蹙,“世子,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許多姑娘都戴同款髮釵,留在兇案現場的,未必是歲歡的,也許是孫大人房中小妾的。”

在秦淮景看來,髮釵的樣式大同小異。

容瑾僅憑一根釵便認定姜歲歡是殺人兇手,未免過於兒戲了。

蕭令儀又瞪秦淮景一眼,提醒他別再多管閒事。

容瑾沒有理會秦淮景,目光犀利地看著馬車中的姜歲歡。

“沒有確鑿證據,大理寺不會隨便抓人。既然抓了,就說明被抓之人並不冤枉。”

“姜小姐,是我請你走出車轎,還是你主動一點投案自首?”

九兒攔在姜歲歡面前,“我家小姐不會殺人。”

阿忍也面帶警惕地看著容瑾,彷彿對方一動手,她就會拔劍與之決鬥。

容瑾身後的隨從也亮出武器,擺出誰敢反抗就武力鎮壓的兇殘陣仗。

容瑾絲毫沒把九兒和阿忍放在眼中。

“兩個婢女也一同帶走。”

姜歲歡悠然自在地放下手中的書本。

“既然世子盛情邀請,不與你走一趟,等於不給世子面子。”

提著裙襬走出馬車,姜歲歡還不忘安撫阿忍和九兒。

“別擔心,大理寺是講理的地方,只要我們與案子無關,世子不會惡意刁難。”

“用不了幾個時辰,午時過後,我們就會被放出來。”

別人聽不出午時背後代表的含義。

容瑾卻對這個時辰極為敏感。

寧赫說,集齊三陰,法事即成。

第三陰,指的正是今日午時。

姜歲歡果然有問題。

第91章 相府千金的生日宴

這種問題人物,必須抓到大理寺嚴加看管。

他倒要看看,嫌疑人被關入監牢,那三陰法事要如何促成。

在秦淮景擔憂的目光中,姜歲歡,阿忍和九兒被大理寺的人給帶走了。

擁擠的街道漸漸疏通,人們陸陸續續向前行走。

看到秦淮景一臉失魂落魄,蕭令儀沒好氣地問:“你是不是心疼那個賤人了?”

秦淮景面色不愉地斥責道:“歲歡從未傷害過你,也希望你別再用賤人這兩個字形容她。”

“歲歡?”

蕭令儀氣得抬高聲音,“你們已經合離了,為什麼還要用這麼親暱的字眼喚她的名字?”

“莫非你後悔與她合離?還是說,分開後發現她才是你心目中的白月光?”

都說嫉妒會讓女人變得面目全非。

如果蕭令儀面前有鏡子,就會看到她此刻的嘴臉有多猙獰。

蕭令儀歇斯底里的嘴臉也讓秦淮景心中惡感橫生。

“令儀,你怎麼變得這麼可怕?”

再過不久便是兩人的大婚之日。

如果一個月前,他會非常期待這天的到來。

而此刻,秦淮景希望時間就此凝固,他突然很後悔,不想與這個女人再糾纏下去。

可蕭令儀懷了他的骨肉,有孩子牽扯,這親不結也得結。

“你說我可怕?秦淮景,你竟然說我可怕?”

蕭令儀沒想到,她最愛的男人有朝一日會將“可怕”兩個字用在她身上。

“我蕭令儀,是大晉朝獨一無二的將軍女傑。”

“憑我的能為和本事,找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為何偏偏與你定了終身?”

“還不是你滿口謊言,連家中已娶妻這件事都刻意隱瞞。”

“要不是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血脈,你以為我願意嫁入你們秦家大門?”

從戰場初到京城那陣子,蕭令儀做夢都想嫁給秦淮景。

因為那時人人都在傳,不久的將來,秦淮景會成為大晉皇儲,未來的人生高不可攀。

可左等右等,不但陛下避不露面,立儲一事也被無限期擱置到了現在。

最讓蕭令儀厭惡的還是秦淮景那個娘。

幾日前被帶到秦家拜見未來婆婆,老太太不但端著婆母的架子對她頤指氣使,還時不時拿姜歲歡做榜樣讓她效仿。

效仿姜歲歡,簡直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那天她氣得奪門而出,秦淮景非但沒有好言勸慰,還斥責她不懂得孝敬長輩。

兩人的關係從那時開始便有了裂痕。

秦淮景最不愛聽蕭令儀拿她上過戰場來說事。

好像她上過戰場,就比其他姑娘高貴一等似的。

“若你覺得嫁我委屈,這樁婚事作廢也罷。”

蕭令儀難以置信地瞪向他,“你不娶我了?”

秦淮景陰沉著臉,“分明是你說過不想嫁。”

“我……”

心中一急,蕭令儀感覺到小腹處傳來一陣不適。

瞥見她臉色變得慘白,秦淮景心中生出一絲惻隱,“你怎麼了?”

蕭令儀雙手捂在小腹處,“我肚子不舒服。”

秦淮景翻身下馬,“我帶你去找郎中。”

吵架歸吵架,孩子的安危不得不顧。

緩了片刻,蕭令儀擺擺手,“我可以不為自己著想,卻不能不顧你的仕途。”

“淮景,與相府攀關係這個機會,是我好不容易為你爭取而來的。”

秦淮景果然動容了,對蕭令儀的不滿也在無形之中淡化幾分。

“可你的肚子?”

蕭令儀安撫道:“許是方才動怒的原因,沒關係,緩緩就好了。”

秦淮景心中一陣愧疚。

為了幫他攀附上相府的關係,蕭令儀從中做了很多努力。

她一心一意為自己著想,自己卻心心念念惦記著前妻,現在想想,著實喪良心。

“抱歉,方才是我口沒遮攔惹你生氣,今後不會了。”

秦淮景誠心誠意向自己道歉,蕭令儀的火氣也下去了一大半。

小腹處的不適感因為心情的放鬆慢慢消失,應該是她想多了,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最終,兩人結伴來到丞相府。

相爺夫人寵女兒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

姜知瑤今天滿十八歲,對盛婉書來說,這麼重要的日子,必須大操大辦大肆慶祝。

作為一朝丞相,姜政言本來不想將排面搞得這樣大。

盛婉書堅持要為女兒設宴。

十八歲是人生最重要的節點,姜知瑤又是丞相府唯一的千金。

作為父母,她必須給掌心明珠最高的體面。

相府後院的暖閣處,姜知瑤與平日交好的幾位千金坐在這裡賞雪喝茶。

盛婉書負責招待各府夫人,正在前廳那邊忙碌著。

“知瑤,你爹孃待你可真好。十八歲生辰,為你舉辦這麼隆重的宴會,我好羨慕。”

準壽星姜知瑤今天可真是大出風頭。

她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都是盛婉書提前數日找裁縫和工匠為她量身訂做。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