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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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心上人三個字時,秦朝朝還意有所指地瞟了姜雲霄一眼。
姜雲霄:“……”啥意思?
賀初雲整張臉紅得像個猴屁股。
秦朝朝那張嘴可真夠毒的,這麼明目張膽的將別人精心隱藏的小秘密公之於眾,要她日後如何在京城立足?
“你們這些人啊,可真沒意思。”
留下一道重哼,秦朝朝帶著貼身婢女們揚長而去。
秦朝朝一走,現場的氣氛也放鬆下來。
姜知瑤低低罵了一聲:“掃興!”
下次再有這樣的聚會,絕不會再請秦朝朝。
很快又堆出一張笑臉,她撒嬌地問:“三哥,你怎會來此?”
她以為姜雲霄會在男賓那邊陪人喝酒。
姜雲霄自然不會理會秦朝朝給眾人帶來的不愉快。
小姑娘之間生氣吵嘴,確實輪不到大男人過來多管閒事。
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遞到姜知瑤面前。
“這是大哥,二哥以及我為你準備的壽禮。每人一千兩,共三千兩,你拿去慢慢花。”
姜知瑤哭笑不得。
“每年壽辰,你和大哥二哥送的永遠都是銀票,就不能換個禮物送送嗎?”
賀清歌在一旁調侃,“珠釵再美,綢緞再貴,也不及黃白之物來得實惠。”
秦悠悠也是滿臉羨慕,“知瑤,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知瑤嘴上不停地抱怨,心中早已樂開了花。
比起珠寶店中那些華而不實的珠寶,銀子更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收好銀票,姜知瑤迫不及待地向姜雲霄報喜。
“三哥知道嗎,上次在福滿樓招惹過我們的姜歲歡,被瑾哥哥抓進大理寺收監了。”
完成送禮任務的姜雲霄本想就此離開。
聽聞此言,便多問一句:“容瑾為何要抓她?”
他事後派人調查過姜歲歡。
那小姑娘居然與自己同姓,也姓姜。
雖然在福滿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姜雲霄並不討厭那位姑娘。
原因在於,那姑娘不但生了一雙與母親極為相似的眼睛。
連五官相貌,與母親也有五六分相似。
沒想到若干天再得到她的訊息,竟然被大理寺收監了?
姜知瑤洋洋得意地說:“當然是瑾哥哥替我打抱不平,抓她秋後算帳唄。”
容音聽不得這樣的話,“我哥哥不會亂抓人。”
姜雲霄也點頭,“以世子的品行,的確不會亂抓人。”
蕭令儀迫不及待的在姜雲霄面前表現自己。
“姜歲歡被抓,是因為牽扯進兩樁命案。”
“世子殿下說,左大人和孫大人之死,是姜歲歡所為。”
姜雲霄緊皺眉頭,“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殺得掉朝中兩位重臣,這個罪名太荒謬了。”
蕭令儀說:“三公子不要小瞧姜歲歡,她邪著呢。”
姜雲霄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我能爬上今天的位置,自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言下之意在提醒對方,冰展遇劫案,我早已知道是你策劃的陰謀。
第95章 在大理寺牢中過生辰
不當眾揭穿,只是不想打破平衡。
如果蕭令儀想利用相府對付姜歲歡,還是別做這個美夢了。
除了“天真懵懂”的姜知瑤一門心思把她當朋友,相府其他人,並不想給蕭令儀抬轎。
他也要借今日之機提醒蕭令儀,上不得檯面的套路玩一次就好。
玩多了,小心引火焚身,自食惡果。
姜雲霄意有所指的這一眼,盯得蕭令儀身體一陣發寒。
沒想到姜雲霄與容瑾一樣,都是精明可怕的毒蛇。
入京之前,她以為京城權貴個個都是酒囊飯袋。
直至接觸到了這個階層,才發現自己目光短淺了。
日後與這些權貴們相處,還得多加小心才是。
相府盛大的宴會仍在繼續。
而同一天過生日的姜歲歡,卻以囚犯的身份被關進大理寺的牢房等待審查。
牢房的環境又髒又差,空氣中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耳邊時不時傳來其他牢房囚犯的哭泣聲和謾罵聲。
與那些髒不拉嘰的囚犯相比,姜歲歡主僕三人就像是來體驗生活的。
非但沒露出驚懼之色,九兒還從袖袋中翻出一枚煮雞蛋。
“小姐,先吃顆雞蛋應應卯吧。”
人生有幾個十八歲?
小姐被關在這種地方度過她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
而取代小姐相府千金地位的姜知瑤,卻被小姐的親爹親孃親哥哥當成寶似的捧上雲端。
想想還真是不甘心。
阿忍試圖抬手製止,“這地方又髒又臭,別壞了小姐的食慾。”
接過九兒遞來的雞蛋,姜歲歡不在意地笑了笑。
“環境什麼的無所謂,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皮,姜歲歡對周圍傳來的哭聲,喊聲,謾罵聲充耳不聞。
一道摻雜著壓抑情緒的慘叫聲牢房外面驟然響起。
從那聲音不難判斷,此人正在遭受殘酷的刑罰。
九兒順著牢房縫隙朝探望,被那慘烈的一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以手遮唇,壓低聲音對姜歲歡說:“對面牢房那犯人,被獄卒上了燒紅的烙鐵。”
話音剛落,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便順著牢門飄進來。
混雜著牢房中原本就存在的屎味,尿味,以及黴味,別提多酸爽。
姜歲歡不為所動地剝著雞蛋皮,認真的模樣,就像在剝一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
阿忍也朝對面牢房掃去一眼,向姜歲歡匯報:“被烙鐵上刑的犯人是神捕司大統領高進,命令獄卒折磨他的,是大理寺直司史趙律。”
聽到趙律這個名字,姜歲歡嘴邊噙出一絲笑意。
“很好,獵物終於出現了。”
“砰砰砰!”
獄卒用棍棒敲擊著牢房大門,沒好氣地質問:“牢飯時間都是固定的,沒有得到上面允許,誰準你們吃東西的?”
獄卒說話時,姜歲歡已經當著他的面,小口咬下一塊蛋清。
獄卒用棍棒直指姜歲歡,“好大的膽子,你還敢吃?立刻吐掉,否則別怪我對你用刑。”
九兒騰地從草床上站起身,與那獄卒對吼:“今日是我家小姐十八歲生辰,吃顆雞蛋怎麼了?”
獄卒沒想到小小婢女也敢與自己大小聲,瞬間覺得尊嚴受到了挑戰。
“大膽,別忘了這裡是大理寺,而你們都是這裡的罪犯。”
九兒冷笑,“誰規定被關在這裡,就一定是罪犯?找你的上級打聽打聽,我家小姐只是過來配合調查,還沒被定罪呢。”
這邊的爭吵,引來對面牢房的注意。
朝這邊望過來的,正是大理寺直司史,趙律。
此人年紀五十出頭,身材略胖,滿臉橫肉。
尤其那雙眼,就像一條蓄意吃人的毒蛇,冷酷之中夾雜著兇狠的戾氣。
二人之間只隔著兩道大鐵門。
趙律看向姜歲歡時,小口小口吃著雞蛋的姜歲歡也在一眼不眨地看著趙律。
目光中有譏笑,有嘲弄,還有讓趙律厭惡的挑釁。
在大理寺當差二十幾年,趙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怕死的小娘們兒。
仗著年紀小便不把國之律法放在眼中,今日必須教她做人。
從獄卒手中搶過烙鐵,對著高進赤裸的胸口,粗暴地燙下去。
彷彿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姜歲歡,下一個被烙的,就是你那張漂亮的小臉蛋。
而趙律粗暴的刑訊手段,非但沒讓姜歲歡害怕,還當著他的面,將一整顆雞蛋完全吃完。
只苦了被烙鐵烙熟的高進,整個胸部無一處好肉。
他面如白紙,嘴唇發青。
連日來施加在他身上的酷刑,把他折磨得幾乎快要失去活下去的慾望。
“高進,你還不將犯下的罪行如實招來嗎?”
高進雙手被高高吊著,如果沒有繩索的牽扯,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有氣無力地看了趙律一眼,高進眸中全是諷意,“我沒犯罪,有何供可招?”
趙律冷笑,“很好,我就喜歡與嘴硬的犯人打交道。”
“當年被你抓捕的犯人何其多,可都是這雙鐵手的功勞。”
從獄卒手中接過鐵棍,趙律找了一個絕佳的角度。
“你猜,三棍子下去,你這條手臂會不會徹底報廢?”
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高進眼中終於露出懼意。
若他今日變成殘廢,便意味著,仕途終結,前途盡毀,活著也將沒了意義。
“你敢毀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律哈哈大笑兩聲,“我倒要看看,你做鬼那天,有沒有本事找我索命。”
掄起棍子,就要朝高進的手臂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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