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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對方卻帶著這麼多人直闖大理寺,等於明目張膽來挑釁他大理寺卿的尊嚴。

鳳西爵毫不掩飾此行的目的,他一手指向牢房內的姜歲歡,“我來接她!”

容瑾果斷拒絕道:“她身上牽扯三樁命案,案子查清前,你接不走。”

鳳西爵笑了,只是眼中毫無笑意。

“根據現有的證物指示,留在案發現場的那支金釵,主人是國公府的小姐容音。”

容瑾心情微微下沉,看來鳳西爵還是有備而來。

“我妹妹不是殺人兇手,她不但沒有作案動機,甚至連左毅和孫德武是誰都不清楚。”

鳳西爵指向姜歲歡,“你妹妹沒有作案動機,難道她有?”

容瑾越來越覺得鳳西爵與姜歲歡的關係不正常。

“祈郡王,你為何次次都要偏幫於她?”

鳳西爵態度很強勢,“我偏幫誰,何時輪到你來多問?”

容瑾氣勢不輸對方,“別忘了此處是大理寺,大理寺辦案,還輪不到你皇城司干涉。”

鳳西爵點頭,“沒錯,大理寺的案子我是管不著。”

“但容音在珍寶閣購買的金釵留在案發現場一事,我有義務向朝廷舉報。”

容瑾變了臉色,“祈郡王非要這樣咄咄相逼?”

他指向姜歲歡,“被你極力維護的這位姑娘,她殺了人。”

鳳西爵問:“證據何在?”

容瑾:“我的眼睛就是證據。”

鳳西爵:“你親眼看到她殺人了?”

容瑾:“你不會以為我大理寺是吃閒飯的吧?”

鳳西爵:“大理寺吃不吃閒飯我不予置評,我只知按現有的證物,案子牽扯到了你們國公府。”

“容瑾,我耐性有限,你立刻放人,證物一事我絕口不提。”

“再嘰嘰歪歪,我必會讓容音身敗名裂。”

莫說容瑾被震懾到了,姜歲歡也沒想到鳳西爵會把話說得這麼重。

氣氛已經僵到這裡,容瑾知道他身後已經沒有退路。

鳳西爵就是個瘋子,什麼違反常倫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與他剛,下場只會玉石俱焚。

他不怕自己的名聲受到影響,連累妹妹被潑髒水,恐怕日後會麻煩纏身。

無奈之下,只能朝寧赫做了個手勢,“放人。”

寧赫還要再爭取一下,樓殿和沈確手執兵器,擺出一副你不乖乖服從命令,就別怪我們對你動手的危險架式。

迫不得已,寧赫只能開門放人。

鳳西爵親自去接姜歲歡,眼中盛著滿滿的關切,“歲歲,可有受傷?”

第99章 逆天而為必遭天罰

那聲歲歲,聽得容瑾十分刺耳。

這二人,關係竟然近到了這個地步。

姜歲歡搖搖頭,“未曾。”

師父說她是習武鬼才,世上能傷她之人還未出生。

確認姜歲歡一切都好,鳳西爵也安了心。

“走吧!”

姜歲歡乖乖巧巧跟在他身側,經過容瑾身邊時,只聽他說:“姜小姐這樣玉雪聰明,小心慧極必傷遭到反噬。”

聰明的女子是吸人眼眸,可聰明得太過分,必會引來無窮的災禍。

姜歲歡從他手中奪回佛珠,輕描淡寫留下一句:“從地獄中走出來的人,不怕那個。”

容瑾還來不及細品她話中含義,姜歲歡已經追隨鳳西爵的腳步走遠了。

回程的馬車在路上行駛,鳳西爵與姜歲歡單獨共處同一個空間。

思來想去,他還是忍不住訓斥了姜歲歡。

“想要幹掉那三個敗類,何必由你親自動手。你說一聲,我自會找人替你解決。”

雖然這幾日不在京城,卻有人時時向他匯報京城的情況。

從左毅子夜時分“自殘”而死的訊息傳到他耳中,就猜到搞死對方的十之八九是姜歲歡。

預判到姜歲歡可能會因此惹上麻煩,顧不得當時正在執行的任務,匆匆忙忙趕回京城,果然得知姜歲歡被抓進了大理寺。

姜歲歡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三個敗類都有參與謀害我爹,三陰法陣,是我送給他們的死亡大禮。我要他們墮入煉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鳳西爵知道廣平侯一家六口之死是姜歲歡心中永難磨滅的痛,也知道左毅,孫德武還有趙律都是令人作嘔的朝廷蛀蟲。

“你想報仇我全力支援,但為了螻蟻蛀蟲搭上性命,並非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姜歲歡知道鳳西爵在關心自己,“設局前,我為自己找好了退路。”

鳳西爵哼了一聲,“你指的退路,就是容音在珍寶閣買的那根金釵?”

姜歲歡若有所思地看向鳳西爵,“你在京城安插多少眼線?”

鳳西爵也沒瞞著,“多到讓你無法想象。”

“就不怕陛下對你心生忌憚?”

鳳西爵並不上她的當。

“別在我面前顧左右而言他,容瑾不是好對付的,被他盯上,我怕你日後沒有退路。”

“國公府與相府一樣,在京城佔據斐然的地位。”

“何況容瑾還是大理寺少卿,不久的將來,大理寺卿的位置非他莫屬。”

“小小年紀便爬到這個位置,排除家族背景給他的支援,與他自身努力也脫不開關係。”

“我並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想提醒你,羽翼未豐前,別輕易招惹麻煩人物。”

姜歲歡明面上只是奉安城首富的千金,京城隨便哪個權貴,都能利用身份把她踩死。

他當然可以在危難時幫她一次兩次三四次。

可凡事都有疏漏的時候,萬一哪次她被刁難,自己又剛好不在她身邊,不敢想象後果會有多可怕。

六年前,鳳西爵已經弄丟過她一次。

今時今日,他不想六年前的悲劇再重新上演。

姜歲歡又豈會看不出鳳西爵一次又一次對她的心意。

這個男人喜歡她,且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可她不想回應他的喜歡,蓋因六年前心血來潮爻出來的那道卦象。

“七哥,國公府大小姐容音,是不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鳳西爵還在滔滔不絕給她分析朝堂局勢,姜歲歡沒來由的一句話,驚得他目瞪口呆。

“你說什麼?”

姜歲歡又問一句:“我說,陛下是不是為你與國公府的小姐指了婚?”

鳳西爵眉頭緊皺,“哪個嘴碎的與你講的這種無稽之談?”

“容音當面與我說的。”

“你信了?”

“給我一個不信的理由?”

鳳西爵嗤笑一聲:“但凡此事是真的,我會當著容瑾的面要把他妹妹搞得身敗名裂?”

回想在大理寺他與容瑾對峙的畫面,姜歲歡當然相信鳳西爵對容音沒有男女之情。

她只是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與他劃清界限的藉口。

“陛下有意將國公府的千金許配給你,便意味著陛下自有他的謀算。”

“容音這個人,家世容貌樣樣優秀,給七哥做正妻,對你而言並不算虧。”

鳳西爵不高興地打斷她的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數日前,我已經拒了陛下的賜婚。”

姜歲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那日在珍寶閣,容音對我的態度那麼不友善,竟是吃醋了。”

“歲歲!”

鳳西爵並不是脾氣多好的人,尤其不耐煩處理這些情情愛愛。

對他而言,喜歡一個人,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也沒有那麼多利益糾紛。

他喜歡姜歲歡。

六年前就喜歡了。

只不過那時二人年紀都小,他十四,她十二,除了瘋玩打鬧,屁都不懂。

當他在歲月的磨礪下漸漸懂得男女情愛,才發現無論六年前還是六年後,總會不經意被她吸引。

既然吸引了,就想辦法得到。

如果現在時機不對,他可以等。

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可以轟轟烈烈,也可以細水長流。

反正未來時光大把,他很享受這個追逐的過程。

可姜歲歡顯然在用一種與他劃清界限的方式在抗拒著他。

姜歲歡並不畏懼他陰沉的臉色,“你知道六年前,我為何離開幻靈山與你不告而別麼?”

這件事,始終是鳳西爵心中最大的傷痛。

兩人前一晚還約好一起去給人拜壽送禮,第二天就被告知人不見了。

即使時間過去六年,仍忘不了被她丟棄時的寂寥與失落。

“你不是說,那天晚上你爻了一卦,算到你爹有危險麼?”

姜歲歡點頭,“我那晚的確爻過卦象,我爹也的確在那段時間舊疾復發。”

“不過我離開幻靈山,此後與你不相往來,與我爹生病沒有關係,而是因為那個卦。”

“那晚的卦象直至今日都讓我難忘,卦象說,我與七哥,此生此世都沒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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