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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輕聲斥責:“不可對陛下這般無禮。他畢竟是你的親……舅舅。”
鳳西爵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他又不在,你怕什麼?”
長公主眼中裝滿了無奈,“拋開我與國公府的那些恩恩怨怨,容音那個孩子還是不錯的。”
鳳西爵藉著醉意調侃,“難道你希望我把國公府的小姐娶進家門給你當兒媳?”
“只要你喜歡,我這個當孃的不會干涉你的婚事。”
長公主是個很開明的人,不會因為自己的恩怨,干涉兒子未來的幸福。
鳳西爵忽然加重了語氣,“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娶容音。”
長公主沒想到兒子拒絕得這麼徹底。
“我聽說容音對你很有想法。”
鳳西爵哼了一聲,“天底下對我有想法的女人多了,難道每個對我有想法的,我都要娶?”
長公主意味深長地看著兒子,“你是不是已經心有所屬?”
鳳西爵往嘴裡丟了一塊肉乾,“娘,你這套話的小伎倆,多年而來從沒變過。”
長公主嗔怒地瞪他一眼,“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所以那個姑娘究竟是誰?”
想到姜歲歡義正言辭的說兩人之間沒有緣分,鳳西爵心情再次變得沮喪。
“真沒誰,娘,你別問了。”
知子莫若母,兒子果然戀愛了。
有點好奇,能讓她這混蛋兒子動心的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
“行吧,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不過有件事你要提前做好防範,昭陽近日要回來了。”
“她是陛下唯一的女兒,又向來與你不對付。”
“此次借給陛下抄經祈福之名在寺院隱了那麼久,不知又在憋什麼壞。”
想到昭陽公主往日的行徑,長公主很難對這個嫡親的侄女生出長輩的愛。
“朝中為何那麼多人想要把秦淮景推上位,不用我說,你心中也該有個數吧。”
“昭陽的野心,近兩年表現得愈加明顯。”
勾結朝中官員推秦淮景上位,無非是想培養出一個傀儡皇帝,她好躲在裡面掌控朝政。
鳳西爵不在乎的笑了笑,“秦芷虞那點小心思,都在我的監控之內。放心吧娘,她成不了氣候。”
秦芷虞便是母親口中的昭陽,也是元帝唯一的女兒,身份地位可謂是尊貴到了極致。
母親方才之言也並非危言聳聽。
要說京城誰最討厭他鳳西爵,非秦芷虞莫屬。
兩人名義上是表姐弟,其實早在若干年前便結了仇。
鳳西爵年少時,曾被人下過一次劇毒。
那次下毒,他被折磨得差點丟了一條命。
要不是長公主與幻靈山的主人南宮晏有些許交情,恐怕鳳西爵六年前就死了。
而下毒之人,正是秦芷虞的親孃,也是陛下的結髮妻子,大晉朝的皇后娘娘,趙蓉。
回想當年那起下毒案,無數官員被牽扯其中。
長公主為替兒子討公道,在陛下寢宮門口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哭訴如果不嚴加處理,便一頭撞死不活了。
到底是自己的雙胞胎親姐姐,陛下被纏得沒辦法,於是下令嚴查此事。
這一查,拔出蘿蔔帶出泥。
涉案官員下獄的下獄,砍頭的砍頭。
就連主持六宮的皇后娘娘,也因為參與此事被陛下怒責。
長公主跪求陛下按國法處置,趙氏全族也跪求陛下法外留情。
經過一番權衡思考,陛下下了一道旨意,將趙蓉囚禁於鳳鸞宮,未經召喚不準出來。
這一囚,便是六年。
雖然趙蓉沒有被廢黜皇后,連續六年出不了宮門,與犯人幾乎無二區別。
身為趙蓉唯一的女兒,秦芷虞豈會眼睜睜看著母親身陷囹圄。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求元帝網開一面放母親出來。
奈何元帝不吃她這套,於是秦芷虞便將心中的不滿,全部怪罪到了鳳西爵頭上。
母子二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管家這時進門匯報,“武昌侯來了,帶著他的小妾崔氏,還有武昌侯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第102章 長公主與武昌侯的恩怨
長公主不悅地皺起眉頭,“他們過來掃什麼興?”
鳳西爵調侃,“娘,你這次在公主府住的時間有些久。你那名義上的夫君怕外面的人說閒話,急著要把你接回去呢。”
長公主瞪了兒子一眼,“小孩子家家,別亂說話。”
轉而又吩咐管家把人帶進來。
除了長公主,她在京城還有另一個身份,便是武昌侯夫人。
不多時,武昌侯帶著妾室和兩個女兒賀清歌與賀初雲被公主府的管家引到正廳。
年近五十的武昌侯,除了眼角爬上幾處皺紋,整個人保養得可謂是相當不錯。
想當年,他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想嫁他的姑娘從東街排到西街也不誇張。
就算現在上了年紀,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還是那樣丰神俊朗,玉樹臨風。
看到杜恆和封禹也在,武昌侯瞬間拉長了臉。
“你們兩個還不滾出去。”
他好歹也是三品侯爺,身份尊貴,地位斐然,曾經又是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
只因娶了一位公主,男人的尊嚴便不復存在。
就算他與長公主沒有山盟海誓,身為男人,也忍受不了妻子身邊,養著這麼多面皮白晳的小白臉。
真他孃的晦氣!
封禹和杜恆齊齊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讓他們走,他們才敢走。
長公主衝他二人揮了揮手,“先出去吧,晚上再去找你們。”
兩位美男拱手施禮,恭敬離去。
而她那句晚上再去找你們,氣得武昌侯臉色一片鐵青。
“明珠,你是不是非要在府中養那些騷貨?”
長公主看了一眼武昌侯身邊的那位妾室,“在養騷貨這方面,我以為我們夫妻已經達成了共識。”
這便是貴為公主的好處。
即使嫁了人,也有屬於自己的公主府。
且大晉朝的公主是可以豢養面首的。
雖然名聲傳出去不太好,可陛下不管,朝廷不管,武昌侯這個駙馬當然也無權管。
被陰陽是騷貨的崔氏眼底迸出一絲哀怨,也對長公主當眾罵她的行為厭惡至極。
長公主捕捉到崔氏眼中迸出的怨念,冷笑著說:“賀之章,你把這個玩意兒帶到我的公主府,是故意來噁心我的嗎?”
武昌侯反問:“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長公主用下巴指指崔氏,“她方才瞪我瞪得可是明目張膽。一個卑微下賤的妾室,也敢在主母面前耀武揚威,武昌侯府這些年可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教她啊。”
武昌侯質問崔氏,“你方才瞪了明珠?”
崔氏連忙低頭否認,“侯爺,妾身冤枉。公主殿下萬金之軀,妾身怎敢以下犯上。”
那副扭捏做作的樣子,可真是讓鳳西爵倒盡胃口。
他最不耐煩參與後宅子裡這些糟心事。
“娘,沒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鳳西爵並不擔心母親在武昌侯這一大家子面前吃虧受難。
母親身邊的可用之人都不是吃素的,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公主府鬧事,等於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
武昌侯這才注意到鳳西爵也在。
“爵兒,怎麼就要走了啊?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來來來,都坐下,我正好有事要同你講。”
鳳西爵才不吃武昌侯這套。
“皇城司有重要的差事等著我辦,可耽誤不得。侯爺,你與母親慢慢聊,先走一步。”
武昌侯滿臉不高興,“你這孩子,怎麼說我也是你名義上的爹,每次見面都叫侯爺,太見外了。”
鳳西爵笑了一聲:“這世上,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給我當爹。”
無視武昌侯難看的臉色,鳳西爵利落起身,揚長而去。
“哥哥……”
賀初雲細聲細氣地喊他一聲,然而鳳西爵根本沒聽見。
風風火火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眨眼的工夫便不見了身影。
賀初雲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只能無措地揪著手中的帕子,一下一下絞動著。
賀清歌面露嘲弄,“有空照照鏡子吧。”
賀初雲臉色更加窘迫,頭也因此垂得更低。
並未理會兩個女兒,武昌侯向長公主告狀,“爵兒這些年愈發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中。明珠,你該好好管教這個兒子,實在是目無王法,沒有規矩。”
長公主白眼一翻,“怎麼教兒子是我的事,你別在那裡閒吃蘿蔔淡操心。”
武昌侯急赤白臉的,“我也是為了爵兒的將來好。”
“他今年已經二十了,說話做事還像小時候那樣無法無天。”
“究其原因,都是你這個當孃的給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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