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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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想知道,為什麼這東西這麼多人喜歡,為什麼他也喜歡。
好像說可以麻痺人的神經?
那是不是可以讓她不這麼想他。
阮婧對她向來心軟,猶豫了一下,把那根剛點燃的煙遞給她。
沈既望急急忙忙從醫院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隔著很遠的距離,還是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梁棲月蹲在地上,寬鬆的外套襯得她的身影纖瘦又單薄,長褲拖地,皙白的兩指夾著那根菸,猩紅的火光在她的面前躍動,菸絲慢慢燃燒,風吹過,菸灰掉落地。
他正要上前去阻止,卻看到她手指轉了一個方向,將那根沒抽完的煙向下,往泥土地摁,星火瞬間熄滅。
“還是不試了。”梁棲月的腦子突然清醒,她站起身來,擦了擦臉頰未乾的眼淚,“我爸和我哥知道了估計會打死我的。”
阮婧剛才給她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後悔,也準備阻止她的,好在她自己能變回理智。
“哭了這麼久,餓不餓?”阮婧問。
“餓。”
“那就去吃點東西。”
……
兩人僵持間,拐角處的傳來腳步聲,有兩個女生從洗手間出來,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正在“糾纏”著的兩人,姿態親暱又曖昧。
沈既望本來半分眼神都沒分給她們,直到經過自己身後時,聞到了一股菸草味,跟梁棲月身上的很像。
他餘光看了眼,發現那兩個女生的手裡都拿著根菸,一下子氣勢褪去,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她剛才張口說話時,並沒有很濃的味道。
而且她身上這條裙子也沒有口袋,什麼東西都裝不了。
是他剛才太沖動了。
沈既望洩了點氣,梁棲月趁他鬆了力道,順勢掙脫,將自己的雙手解放出來。
她握住自己有點發酸的手腕在那裡輕揉著,冷笑了聲:“沈總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一個自己抽菸的人來管她。
沈既望:“我戒了。”
她不喜歡,他就戒了。
回應他的是她毫不留戀的背影。
她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他戒不戒菸,變成什麼樣,都跟她沒關係。
所以她沒有任何理會。
沈既望輕嘲一笑,仰著頭靠在後面的牆上,一種無力感充斥全身。
……
梁棲月再次回到卡座這邊的時候,陶宜剛從外面回來,手裡提了個蛋糕,說是要給她慶祝的。
外面人多又吵鬧,阮婧就讓酒吧的人開了一間單獨的包廂。
蛋糕不大,剛好夠三個人吃,奶油擠成朵朵小花,中間夾著一些水果,有芒果和草莓。
陶宜給她戴上了屬於壽星的皇冠帽子,又給蛋糕的中間插上一根蠟燭,讓阮婧拿打火機點燃。
大燈關上,燭光搖曳,映襯在梁棲月那張白淨的臉蛋上,淺淺的光像自帶的朦朧濾鏡,有種模煳的美。
“來來來,許願許願。”
梁棲月聽話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眉目安靜,開始許願。
我願——
一願國泰民安,二願家人健康,三願他一切順遂。
這是梁棲月許了很多年的生日願望,從來沒有變過。
梁棲月睜開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將蠟燭吹滅。
她想,她的願望,老天爺聽了這麼多次,應該能記住的。
之後蛋糕被切成幾塊,陶宜這個吃貨吃得最起勁,一邊誇讚著這家店的奶油做得絕,甜而不膩。
阮婧說這味道有點像之前在學校附近的某家蛋糕店。
“是吧,我也覺得!”陶宜也認同她說的話。
阮婧:“可惜那家店後來關門了。”
陶宜:“不止那家店,還有我之前很喜歡的一家奶茶店也關門了。”
阮婧:“但是新開了一家。”
“不是原來的味道了呀,聽說老闆回老家結婚了,估計以後很難再見到了吧。”
“是回去結婚了麼,我聽說的版本是她家人讓她回去相親。”
“不會吧,我聽小美說的,她的八卦不會有錯的。”
梁棲月聽著她們兩個在那裡說著以前學校的事,靜默不言。
人總是個很矛盾的動物,讀書的時候想著早點畢業出來賺錢,可出了社會後,我們又常在回憶校園裡的生活。
我們常常在懷念過去,可能懷念的不是某種味道,也不是某個人,而是那段時光。
那段回不去的美好時光。
—
梁棲月今晚喝了不少酒,剛才在卡座那裡只是淺酌,後來放飛自我,喝的都是度數比較高的。
她的兩邊臉蛋染上酡紅,走起路來有點不太穩,還好有阮婧扶著。
阮婧右手扶著同樣喝醉的陶宜,左手攔著梁棲月的腰幫她穩住身形,自己這個酒量最好的反而滴酒未沾。
她今天特意有開車來,就是想著不用找代駕,但她低估了這兩人喝了酒後的樣子。
陶宜突然推開阮婧,手指在那裡比劃著:“我沒醉,我還能走直線。”
一般能說出這句話的人都是醉了的。
梁棲月嘿嘿地笑了聲:“我比你厲害,我能走拋物線。”
陶宜:“我能走雙曲線。”
梁棲月:“我還可以走……還有什麼線來著。”
阮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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