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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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覺得月亮遙不可及,是因為想摘下來。
現在她明白,月亮本該高高掛在天空的。
沈既望不會成為她一個人的月亮。
*
次日梁棲月起得很早, 大概是她來到雲城後起得最早的一天。
和安昨晚就給她發了資訊,說要帶她去看日出。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梁棲月閉著眼睛, 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已經開始換衣服, 戴好帽子, 圍上圍巾就出門了。
雲城晝夜溫差大, 早上的風很冷,像生活在冬天一樣, 梁棲月把自己裹成嚴嚴實實的一團。
時間還早, 天灰濛濛的, 周圍的燈還沒亮,她有點看不清路,所以走得很慢。
下到一樓,意外地發現有人居然比她起得更早。
她僅憑個背影就認出了是沈既望。
他隻身站在樓梯口,身上比昨天多了件黑色的羽絨外套,身姿筆挺,像行走的衣架子。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轉了下頭看過來,同樣意外梁棲月怎麼會起得這麼早。
“早。”他先開口跟她打招唿。
梁棲月也回了一句“早”,準備側身越過他離開,他又問:“這麼早,要去哪裡?”
“看日出。”
“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隨便。”
日出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能看,他要去就去,根本不用問她。
沈既望真的跟著去了。
當和安看到梁棲月身邊多了一個人時,一臉迷惑,她眨了眨眼睛,小聲地問梁棲月:“梁姐姐,你們在一起啦?”
不然這麼早兩人怎麼會同時出現。
這才過去一晚上,進度條一下子拉得這麼快的嗎。
梁棲月:“沒有。”
事實是他們早就在一起過了。
但兩人現在已經分手了,梁棲月覺得這些事沒必要再拿出來講。
“懂了懂了。”和安了分析著眼前的情況,瞭然道,“他是不是在追你?”
梁棲月沒回答她的疑惑,直接轉移話題,“不是要去看日出嗎,走不走?”
“走走走。”和安挽上樑棲月的手臂。
和安帶梁棲月去了一個叫龍龕碼頭的地方,說這裡看日出的位置絕佳。
她們來到的時候,已經有一小批人聚集在這裡,看來目的都是跟她們一樣的。
此時的天空還是粉色的,過了一會慢慢變成橙紅色,朝陽一點點透出來。
越過山峰,衝破雲層,迸發出耀眼的光,照到遠處連綿起伏的山。
泛著金色的山光與水色連線在一起,紅嘴鷗成群結隊地出現,在空中翱翔,漸漸落在湖面上,又飛起來。
有一種寧靜又動態的美。
美得讓人說不出話。
和安往梁棲月手裡塞了點小餅乾,說她可以喂一下那些海鷗,近距離接觸它們。
梁棲月在她的指導下,嘗試著攤開掌心,舉高手。
很快就有一隻海鷗飛到她面前,白色的翅膀張開,慢慢靠近,低頭在啄。
梁棲月覺得手掌心那裡癢癢的,見海鷗叼走那塊小餅乾後粲然一笑,唇邊的梨渦露了出來,俏皮又可愛。
她不知道,身後的沈既望正在拍她。
紅日噴薄而出,波浪激起水花,四處飛舞的海鷗,還有站在那裡的白裙少女,黑髮揚起,側臉淡靜可人,笑容灼灼,美得像一幅畫。
所有的景色都不及她。
……
看完日出的興奮感一過,梁棲月的瞌睡蟲就出來了,睏意襲來,梁棲月就去補了個回籠覺。
醒來後肚子就餓了,梁棲月選擇就近原則,隨便吃了份過橋米線。
下午的時候和安帶她去逛古城,昨天只逛了一半,還有一些地方沒去。
身後照樣跟了一個跟屁蟲。
梁棲月有時候真的懷疑沈既望是不是在她身上裝了什麼定位軟體,只要她一移動,他就能知道。
和安也發現了沈既望的存在,喊了一聲“梁姐姐”。
梁棲月猜到她要說些什麼,回了四個字:“不用管他。”
兩人經過昨晚的那間酒吧時,梁棲月看到有個女生穿著少數民族的衣服站在岸邊,面前有個拿著相機的攝影師在幫她拍照,應該是來玩的遊客在拍寫真。
她跟攝影師說要拍到身後的小溪和旁邊的楊柳枝,說著話的時候有個男人衝進畫面裡,一把拉過女生,神情激動地說著“不要靠水這麼近”。
聲音和話語都太熟悉,梁棲月梁棲月看了眼男人的模樣,發現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叫“老劉”的男人,他好像又喝了酒,臉蛋兩邊都是紅的。
“你神經病吧!”男人抓著她的手不放,女生以為自己遇到了猥瑣男,反應激烈,開始在那裡大喊著“流氓”。
有另外一個鬍子男人走過來拉住老劉,一邊跟女生道著歉:“不好意思他喝醉了,不好意思啊。”
女生罵罵咧咧的,爭執引來了一小群人的圍觀,旁邊店鋪的客人也走出來看,跟著一起在那裡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攝影師走過來跟女生耳語了幾句,她的臉色有所轉變,知道是一場誤會後,擺擺手說了聲“算了算了”。
人群散去,古城又迴歸原來的寧靜。
梁棲月跟旁邊的和安說自己昨天晚上也遇到了同樣的事情。
和安則是輕嘆了口氣,說道 :“老劉是我們這邊的本地人,之前有個老婆,不會說話的。有一次她去溪邊洗衣服,不小心掉進水裡了,但是沒人發現,後來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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