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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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已經是聲名鵲起的風投界新貴,風光無限,喜歡他的女生甚至比在學校的時候還要多。
社會比學校大很多,優秀的女生比比皆是,他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梁棲月從不覺得自己能有多大的魅力能讓他為自己停留。
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喜歡沈既望,也沒後悔過跟沈既望在一起。
比起那些愛而不得的人,她至少得過,只是最後不能擁有罷了。
她知道她以後可能都不會遇見第二個像沈既望這樣的人。
所以她到現在還不能完全放下他。
放棄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真的很難。
她喜歡了他八年。
他是她十六歲的情竇初開,是她十九歲的初戀,是她如今的想忘而忘不了。
但是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她怕到最後,他們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一樣的事情沒必要再經歷第二次,同樣的傷口已經快癒合了,結了痂就要忍住不去撕掉。
她知道很難忍住,但是她已經忍了這麼久,再忍忍就能好了。
這一次,她不想再撞南牆了。
“七七。”他又喊了她一聲,聲音像溫柔的毒藥,令人上癮。
那身桀驁卸下,他低喃著,聲音很輕,“如果,我過得不好呢。”
外面的雨變得更大了,聲音拍打著車窗,重重打在沈既望的心上,又冰又冷,跟她後面說的話一樣。
“那也跟我沒關係了。”
作者有話說:
第67章 六十七個願望
“老闆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你才發現?他都好幾天晚上睡在這裡了。”
早上七點, Seven酒吧裡,兩個服務生在吧檯擦著桌子,目光看著最角落的那處卡座。
現在沒有到營業時間, 酒吧內一片安靜。
沈既望就躺在梁棲月上次坐過的那個位置,花瓶上插著的粉色玫瑰花已經枯萎了, 花瓣褪去原本的顏色,頹敗將落的樣子。
桌上擺放了好幾個空的酒瓶子, 沒喝乾淨的酒從傾倒的瓶口流出,帶出一股酒味,與他身上的酒氣融合,味道更濃了些。
梁肆還未走近, 聞到這酒味都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他叫來剛才那兩個聊天的酒侍, 讓他們把這裡收拾一下。
酒侍熟練地用五指夾住瓶口,剛準備離開, 聽到身後的沈既望突然開口:“再拿一瓶酒來。”
梁肆:“別聽他的。”
沈既望:“我是老闆,聽我的。”
梁肆:“你這老闆都快半死不活了,還聽你什麼話。”
酒侍知道梁肆跟沈既望關係好, 而現在這種情況,當然是聽梁肆的,拿了酒瓶就匆匆走人。
梁肆看著此時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身上的那件白襯衣皺巴巴的, 領帶不知道被他扔哪裡去了, 領口大開, 袖口挽至手臂,青色的血管藏在冷白的肌膚裡, 整個人有種近乎病態的頹敗感。
“沈既望。”
梁肆少有地喊著他的全名, 沒等他要繼續說下去, 沈既望先打斷他,“你別管我了,回去吧。”
沈既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願跟他交流。
或者說,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過了有一會兒。
儘管看不見,沈既望也知道梁肆站在原地沒走。
沈既望閉了閉眼,醉酒後腦袋疼得厲害,說話時嗓子也很乾,很痛,他沙啞著開口:“梁肆,我只是太想她了。”
喝酒是因為太想她,想麻痺自己的神經,想控制自己去見她的心。
一口不夠就兩口,一瓶不夠就兩瓶,就這樣越喝越多。
但好像還是沒用。
兩人在一起那時候的記憶一直鑽進他的腦海裡,跟前幾天她冷漠淡然的話交織在一起,反覆折磨著他。
回憶有多美好,想念就有多痛苦、多難耐。
尤其現在在見到梁肆那張與她有兩三分相似的臉。
“你就讓我一個人待著,行嗎。”
沈既望的語氣輕到近乎聽不見。
梁肆:“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麼。”
前段時間他還聽姜璃說沈既望整天待在她們工作室裡,在努力追回梁棲月。
但一直沒有任何好的進展。
如今他這一副快要放棄的樣子,定是有人跟他說了些什麼。
而能夠造成現在這種結果的,只有梁棲月。
“她說——”
“她跟我沒關係了。”
徹底沒關係了。
*
那天跟沈既望見完面後,他有好幾天沒出現在梁棲月的面前。
“哎,我好像好幾天沒見到沈總了,他最近怎麼都不出現了。”
MuS工作室的茶水間裡,梁棲月剛推開門,就聽到女員工最後說的那句話。
慕霜走了進來,剛才那個女員工問:“老闆,最近怎麼不見小沈總啊?”
“他啊,”慕霜說話的時候目光是望向梁棲月那邊的反向的,“生病了,現在住著院呢。”
“怎麼就病了呢,嚴不嚴重啊?”
“不嚴重,喝酒喝到胃出血而已。”慕霜語氣如常,彷彿她口中的胃出血只是一件跟感冒一樣的小事。
她對沈既望住院的事情好像沒有絲毫的擔憂,又加了一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哐——”的一聲響,是玻璃與玻璃碰撞的聲音,像是杯子跌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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