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棲月知道他的性子，怕他真的這麼做，遲疑了一會後囁嚅著開口：“南……南清大學。”

她聽到他冷哼了一聲。

趁著紅綠燈等待的時間扭過頭來看她，皮笑肉不笑的，咬牙切齒。

“他還挺會選地方。”

—

最後沈既望還是帶她去了那家粵菜館，一進門口就有前臺詢問是否有預約。

“沒有。”沈既望環顧著四周，想看看有沒有空的位置。

剛好看到有一桌客人吃飯起身離開，前臺也發現了，跟他們說可以去那裡坐。

好死不死，那個位置靠窗，正是之前梁棲月和沈霽明坐過的那桌。

沈既望也發現了，他記憶力很好，那天看過兩人同桌吃飯的照片，記得窗邊那裡還擺了一盆蝴蝶蘭。

穿著制服的服務生走到他們面前，給了一份選單。

沈既望看都沒看，推給了坐在對面的梁棲月。

“點吧，點跟上次一樣的。”

梁棲月：“……”

“上次不是我點的。”她撒了謊，想就此逃過一劫。

“那你吃了什麼還記得吧？”他語氣溫溫淡淡的，情緒難辨，只是重複了剛才的那一句，“就點一樣的。”

服務生看到梁棲月一臉為難的樣子，非常體貼地說道：“這位小姐如果不記得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是幾號來的，就餐時間大概是幾點，我們可以翻看當時的點單記錄的。”

梁棲月：“……”

大可不必。

她硬著頭皮點了一樣的菜，把那份燙手山芋似的選單還給了服務生。

這頓飯梁棲月一開始真的是食之無味，全程都在留意沈既望的動作和表情變化。

看他喝了口湯，又夾了塊肉，動作慢條斯理的。

她在這裡坐立難安，他卻吃得津津有味的。

好不公平。

梁棲月逐漸放下心裡的那股不安感，也開始大口吃肉。

“好吃嗎？”

“好吃。”聽到問題的梁棲月下意識回答。

她嘴裡還吃著東西，嘴巴一動一動的，抬眸看向剛才問她的人，連忙賠著笑。

沈既望回以她一個微笑，不過笑得有些陰森森的。

“好吃就多吃點，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來這裡吃了。”

“……”

莫名地有種這是“你最後一頓吃完就上路”的感覺

抱著以後可能吃不到這裡的美食的想法，梁棲月後面吃的很起勁，吃飽後還打了個飽嗝。

沈既望看到她的可愛模樣，忍俊不禁，氣已經消了一點，起身道：“我去結帳。”

他走到收銀臺那邊，一手拿著手機開啟付款碼，梁棲月跟過去後就主動去牽他垂在腰間的另一隻手。

他沒掙開，五指下意識地陷入她的指縫中，與她的手指相扣。

梁棲月又靠近了他一些，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像年糕一樣黏著他。

出了飯館後她還是同樣的姿勢，晃了下自己被他牽住的手，腦袋探到他面前，“不生氣了行不行？”

沈既望：“我沒生氣。”

梁棲月換了一個表達：“不吃醋了行不行？”

沈既望：“不行。”

“那你說，你要怎樣嘛。”她的撒嬌攻勢都出來了。

用腦袋去撞他的後背，跟他解釋著，“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對事不對人，就是覺得這家飯館的飯菜挺不錯，想跟你分享。”

分享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尤其是跟喜歡的人分享。

沈既望聽到她的聲音心已經軟了一大半，轉過身，去捏她的臉，觸感柔軟。

“你就只會這個。”

梁棲月仰起腦袋親了他一下，眼裡藏著狡黠的光，亮晶晶的，“我還會這個呢。”

“不過這裡人太多了，”梁棲月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低。

發動了她的美人計技能，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

沈既望覺得有時候自己還挺能忍的，忍到把車子開回自己住的地方才去親她。

梁棲月好久沒來過這裡了，兩人分手到現在，這是她第一次來。

還沒來得及看這裡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她剛進門，腰身就被人扣住，後背抵上身後的白牆，下巴被人抬起，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她的腰很細，又軟，沈既望一手就能圈住，然後往自己身上貼近。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在耳邊放大，活躍又滾燙。

怕她站著累，沈既望按住她的腰，一手就能把人抱起來，動作溫柔地把人放到客廳的沙發上，緊接著身體壓下。

落地窗外的夜幕燈光四起，煙火萬家，透明玻璃上映著兩人交頸相擁的畫面。

一聲突兀的電話鈴聲戳破曖昧的泡泡，旖旎微散。

梁棲月偏頭躲開他的親吻，目光看向玄關自己的包包，“電話……”

“不管。”

沈既望埋首在她的肩頸處，那裡的皮膚皙白細膩，他啃咬著她的鎖骨，目光落到她起伏的柔軟，白的晃眼，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正要往下親，卻聽到她說——

“可能是我爸打過來的。”

沈既望：“……”

他坐直了身體，有點煩躁地揉了下自己的頭髮，赤著腳踩過地上的毛毯，去幫她拿包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