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突然站起身來，對武傑說：“我們換個位置。”

武傑這回反應得很快，椅子還沒坐熱就跟她換了座位。

姜璃坐在梁肆的旁邊後，還故意把椅子往他那邊靠，兩人的手臂都碰到一起了，肌膚貼著肌膚。

梁肆縮回原本放在桌上的手，雙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姜璃看到他正襟危坐的樣子，“噗呲”一聲笑出聲音來，“你怎麼坐的像個老幹部一樣。”

說完她還學著梁肆的坐姿，把自己的手也放了下來，搭在腿間，然後朝他靠近，對著那三人說：“你們看我跟他現在正經的樣子，像不像在拍結婚照。”

武傑哈哈哈笑了幾聲，“確實挺像的，來來來，我給你們拍幾張。”

梁肆皺了下眉，警告著正拿出手機的武傑：“別鬧。”

“哎，”旁邊的姜璃不滿，“這兩個字你應該對我說。”

梁肆：“……”

他總是被她若有若無的調戲弄得不自在。

“你到底想幹嘛。”

“追你啊。”姜璃承認得很坦蕩，“不明顯嗎。”

梁肆：“我們不合適。”

姜璃：“我們都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合適。”

梁肆：“就是不合適。”

姜璃：“哦。”

她簡直油鹽不進。

好像他的拒絕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梁肆覺得她就是在玩，而自己就是被她盯上的獵物而已。

*

期末考試後就是暑假，姜璃是南城本地人，可以直接打車回家。

她從武傑那裡得知了梁肆回家的時間，蹲在男聲宿舍樓下守株待兔。

梁肆下樓的時候遇見同班同學，朝他擠眉弄眼的，他一臉不解。

直到看到了宿舍門口出現的人影，才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姜璃今天的穿搭很休閒，一身運動裝，黑色系的，腰身纖瘦，膚白腿又長。

她揹著個雙肩包，蹦蹦跳跳地走過來，站定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說道：“好巧啊，梁肆同學。”

梁肆面無表情：“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心虛嗎。”

巧不巧她自己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他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武傑那個傢伙做的好事。

“不心虛啊，緣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人創造出來的。”姜璃每次說話都有她的一套歪理。

梁肆側身越過她，姜璃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跟他打著商量，“我也今天回家，能不能蹭一下你的車呀。”

梁肆自己有車停在學校裡，是打算開車回家的。

梁肆：“我們不順路。”

姜璃：“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裡，怎麼知道順不順路。”

梁肆：“順路我也不搭你。”

姜璃：“我可以付你錢，你就當做個兼職？”

梁肆扭頭看她，臉上寫著“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

“同學一場，搭我一下怎麼了，你又不會少塊肉。”姜璃露出害怕的神色，“我一個女孩子，長得又這麼漂亮，一個人回家多不安全啊。”

明知道她是裝的，梁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也會害怕？”

姜璃：“有你在就不害怕啦。”

梁肆：“……”

他就不該問。

兩人一路走到停車場那邊，梁肆給車開了鎖，自己先坐上駕駛座。

姜璃站在車的旁邊，雙手拉著肩膀上的揹帶，一臉乖巧的樣子，又有點小可憐。

梁肆降下車窗，露出半張臉，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只有簡短的兩個字：“上車。”

姜璃的臉上綻放出笑容，繞過車子走到副駕駛的位置，開啟車門，落座，一步到位，動作熟練得很。

“梁肆同學，你真是大大大大好人。”

梁肆：“要付錢的。”

姜璃：“可以呀，錢不夠的話還可以以身相許。”

她又來了。

梁肆瞥了她一眼：“再亂說話就下車。”

“安全帶繫好。”他提醒著。

姜璃“哦”了一聲，伸手去拉右上方的安全帶，拉了一下，沒拉出來，還能聽到安全帶刷的一下彈回去的聲音。

梁肆：“用點力。”

姜璃：“人家力氣小嘛。”

很作的語氣，但很奇怪，從她口裡說出來一點都不反感。

梁肆輕嘆了口氣，似是無奈，轉了下身，一手撐在中控臺，伸長手臂去幫她。

梁肆動作很小心，儘量避開碰到她的身體部位，姜璃也難得安分，就坐著不動，但是眼睛一直盯著他，眼神毫不掩飾。

等他幫自己繫好安全帶後，還非常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你哦。”

梁肆：“不客氣。”

他重新坐直身體，雙手握著方向盤，問她：“地址。”

姜璃報出一個地名，跟他家是同一個方向，還說道：“我是真的跟你順路。”

梁肆沒回話，沒給她繼續發揮的機會。

姜璃一坐車就容易犯困，加上今天早起去堵人，很快就睡了過去。

車內原本搖滾的音樂被梁肆調換了舒緩的輕音樂。

一路上，氣氛安靜。

突然有鈴聲響起，直接將姜璃吵醒了。

是梁肆的手機，他連著藍芽，一接通，聲音就外放出來。

“啊啊啊啊梁肆哥，我考上南清了！”

一道非常激動的聲音，而且明顯能聽得出來是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