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跟她說分手後她也沒怎麼傷心難過。

雖然現在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了，但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可能是遇到到更好的，所以總覺得現在的男朋友比不上樑肆。

她心有不甘。

所以今天一見到他，就想問個原因。

“梁肆，你之前為什麼喜歡我。”

姜璃聽到她這句話，突然鬆開了原來挽著梁肆的手，改為雙手環抱在胸前的動作，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就像是在說“我也想知道”。

秦語這朵小白花是真的很會往人心口插刀子，一句話就能讓姜璃的情緒發生轉變。

梁肆沒有任何隱瞞，說出了當初追她的理由。

“覺得你跳舞很好看。”

他還能準確地描述出當時的場景：“那天你在舞蹈室，穿了件黑色的芭蕾舞裙……”

秦語：“我從來沒穿過黑色的芭蕾舞裙。”

“哼。”

後面那一聲冷笑是由姜璃發出來的。

秦語意識到這是個誤會，她看向姜璃，“但她有。”

別人的芭蕾舞裙都是白色的，只有姜璃不一樣，她喜歡穿黑色的。

梁肆聽到她的話後愣住。

他回想起那天，因為要準備迎新晚會的表演，他們宿舍的幾個人去音樂教室排練。

排練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天色已經黑了。

梁肆走到樓下後發現自己的耳機落在教室裡了，就說讓他們先去吃飯。

找到東西后，他鎖好門準備離開，聽到一陣音樂聲，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拐角處的一間舞蹈教室，大門開啟，有一個女生在那裡跳舞。

她穿著黑色的芭蕾舞裙，腳尖點地，手臂細長，漂亮的脖頸仰高，後背的兩塊蝴蝶骨清晰，振翅欲飛，像掙脫牢籠的黑天鵝，美的不可方物。

只一眼，梁肆就感覺到了久違的心跳加速。

後來武傑給他打來電話，問他來了沒，晚飯要不要幫他打包。

“不用，我現在過去了。”

他掛了電話準備離開，女生剛好這時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精緻明豔的臉蛋。

姜璃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原地，一點都沒有剛才的優雅樣。

梁肆下樓時，剛好碰到兩個女生從二樓走下去，聽到她們在那裡說：

“這麼晚了，誰還在那裡練舞啊。”

“秦語吧，她最近不是要準備芭蕾比賽嗎。”

練舞，芭蕾。

梁肆下意識就把人対上了號。

但他不知道，本來那場芭蕾比賽是秦語要去參加的，也在舞蹈室練習了一個月。

就在前一天晚上練舞的時候，她不小心扭傷了腳。

老師就讓姜璃代替她去參加比賽。

所以那天大家都以為在舞蹈室練舞的人是秦語，畢竟她之前在那裡天天練。

後來梁肆見到秦語已經是她腳傷痊癒的時候，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跳的芭蕾很好看。”

“說出來可能有點冒昧，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那時候秦語見自己喜歡的人在追姜璃，就答應了梁肆的追求，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優秀，也是有別人追的。

只是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誤會。

原來兜兜轉轉，梁肆喜歡的都是同一個人。

讓他能動心的那個只有姜璃。

一開一合的門在空曠的樓梯間發出聲音，秦語得到了他的答案後就離開了。

梁肆立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姜璃，表情複雜，很懊悔。

“我不知道那天的人是你。”

“我也不知道。”姜璃完全不知道他看過自己跳舞的事情。

她湊近著他，近距離去看他的表情，打趣道：“原來你這麼早就喜歡我啦。”

“不過你対我的喜歡也太膚淺了些，背影還不是認錯了。”

因為在梁肆的潛意識裡，他想象的會跳芭蕾舞的女生應該就是秦語的那種長相。

他若是対她的喜歡深一點，就會發現她們的背影是不一樣的。

不過喜歡是有的，所以後來在姜璃追他的時候，他總是處於一種很矛盾的狀態裡。

覺得她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但看到她跟別的男生親近就會吃醋。

到最後還是無法自拔地喜歡上了她。

歸根到底，他喜歡的還是她這個人。

無論她是怎樣的人，是那個在黑夜裡跳舞的黑天鵝，還是一見到他就說“你佔了我便宜，就要給我當模特”的無賴少女，都是她。

他対她的喜歡，早已種下了根，才會在遇到她之後，發芽生長。

後來聚餐結束，回去的路上，姜璃還在想著這件事，一直揪著不放。

“不公平，你先喜歡的我，卻是我先追的你。”

姜璃的手被他牽著，兩人走在馬路邊，路燈下的人影交織，朦朧又唯美。

姜璃：“要不你也追我一次吧。”

梁肆：“好。”

姜璃：“說好啦，明天你就開始追。”

梁肆：“好。”

姜璃：“你能不能換個詞。”

梁肆：“我愛你。”

那三個字就這樣從他口中說出來。

姜璃看著他，看著他緩緩低下頭。

地面的人影慢慢重疊在一起，梁肆配合著她的身高，完全不用她抬頭，自己彎腰去吻她。

明明是兩人完全不同的靈魂，相撞後他們是如此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