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時眉骨往上抬了下：

“陪你跳一次。”

梁棲月：“什、什麼？你又沒排練過。”

沈既望：“看你們在我面前跳了幾遍，記住了。”

梁棲月：“……”

“記住了”這三個字能不能不要用這麼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來。

沈既望問她：“跳不跳？”

梁棲月這回毫不猶豫地回答：“跳！”

“等我一下，我也脫件外套。”

巧的是，梁棲月今天也穿了件衛衣在裡面，而是還是白色的。

乍一看，跟沈既望身上的那件黑色衛衣有點情侶裝的感覺。

梁棲月重新站在他面前，深唿吸了一下，明明現在不是站在臺上，卻有種沒由來的緊張感。

沈既望還記得她腳傷剛好的事情，提醒她：“只是隨便跳跳而已，待會腳部的動作幅度不要太大。”

梁棲月點頭：“好。”

音樂起，梁棲月很快就進入狀態，幾秒後一個轉身，手剛好搭在他的肩膀上。

沈既望抬眼，視線鎖住她。

四目相對。

空氣中的曖昧因子浮現。

兩人明明沒有排練過一次，但卻配合得十分默契，動作整齊，一些親密的肢體動作也做得很自然。

梁棲月越往後跳就越放鬆，她轉了個圈後，背對著他，他的手搭在她的細腰上，跟她一起律動著，又很鬆開。

但被他碰到的那一處肌膚就算隔著衣服也在發燙。

鏡子裡的兩人從身高到衣服都很般配。

他們默契地似乎天生為彼此而生。

“我想和你一起闖進森林潛入海底

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到日落天氣

我想和你穿過格林威治和時間飛行

我想見你穿過教堂和人海擁抱你……”

舞蹈結束的前一秒，梁棲月在沈既望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沈既望，這也是我想和你一起做的事。”

*

元旦晚會結束後，音樂社如無意外地拿了第一。

但有一個練習室排練的版本流傳了出來。

畫面裡，一男一女穿了黑白色的情侶衛衣，簡單又幹淨，配上他們的那張臉，一個冷而痞，一個甜而美，十分養眼。

兩人跳舞的動作很整齊，從摸頭，拉手、勾肩、搭腰都完美踩點。

讓人瘋狂的他們之間的那種氛圍感，每次眼神對視時，在看向對方的時候都多了種說不明的曖昧感。

【我宣佈兩人的這個版本封神了。】

【九敏九敏，好甜好甜！甜死我算了！】

【這兩人真的沒有在談嗎，我和我男朋友都跳不出來這麼甜的感覺。】

【偏個題，沒人好奇為什麼這兩人私底下在一起跳舞嗎】

【可能是為了躲避梁肆的百米大刀吧，畢竟自己妹妹被自己好兄弟拐走了哈哈哈】

梁肆也很好奇為什麼這兩人為什麼會在一起跳舞。

沈既望那傢伙不是說不願意跳舞的嗎，他不是拒絕了武傑的請求嗎，那影片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坦白，是我的錯。”

男生宿舍裡，武傑舉起自己的手在主動認錯。

他自己有一臺攝影機，排練前會架在一旁錄影片，之後拿回去看回放。

主要是為了仔細看一下哪裡跳得不夠好的地方，第二天可以覆盤一下，再跟他們說說問題所在。

元旦晚會後他想著刪除那些排練的影片，因為佔了他不少記憶體，翻到最近一條影片的時候覺得很滿意，就想著發在群裡讓大家也欣賞一下。

他上傳後就去洗澡睡覺了，沒再管後面的事。

是早上醒來被梁肆搖醒才發現那段影片裡的貓膩。

本應該只有五分鐘的影片上傳後變成了十分鐘，兩首歌的時間。

前面一段舞蹈結束後，鏡頭對向站在鏡子前的梁棲月，過了一會，沈既望的身影出現。

兩人離得有點遠，沒錄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之後攝影機旁邊的音響開始播放音樂，兩人就跳起舞來。

舞蹈的最後，梁棲月似乎是跳得有些累了，身子也站得有點不穩，沈既望怕她摔倒，伸手扶了她一下。

兩人距離拉近。

梁棲月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了沈既望的身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然後嘴巴動了動，對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句什麼。

之後就看到沈既望有些慌亂地鬆開了自己的手，撿起地上的外套走人。

梁棲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卻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沒過多久就隔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畫面的最後是武傑發現自己忘記把攝影機落在練舞室，整個人蹲在鏡頭前，只有一團黑影。

溫奕清向來是最會抓重點的那一個，他直接就問沈既望：“所以十六，七七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溫奕清的話把沈既望的記憶再次拉回到那天。

少女的眼睛裡藏著星星，亮晶晶的，看著他的時候總是格外地專注，讓人無法躲避，也無法抗拒。

看到她快要摔倒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及時去扶她。

梁棲月順勢躺在了他的懷裡，因為剛跳完舞唿吸還有些紊亂，輕輕喘著氣，少女的氣息熱烈又獨特，將他包圍住。

說話的時候嗓音輕柔，卻像把小鉤子一樣，把他的心扯了下。

“沈既望，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