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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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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月,天氣已漸漸轉暖。特別是到了中旬。

捂了一個冬天的皮裘皮襖,也不能再穿著。在中午時,若不脫下來,就會發汗難受。

司馬熾被冬苮叫起。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站在水盆前,捧了一手冷水潑在臉上,殘存的睡意頓時退去。

接過冬苮遞過來的手巾,把臉上水珠擦去。

另一邊,馮太帶著小黃門捧著一副甲冑,等在那裡。

自後漢以來,戰亂頻繁,很大推進了將士甲冑的發展和改良。此時,常見的鎧甲,有很多。有貴族們用於儀式,裝樣子的,也有實用於戰場之上的。

能穿得上鎧甲的將軍,身份從上到下,也發展出了象徵地位不同的款式。

諸多鎧甲,如黑光鎧、明光鎧、兩當鎧、赤煉鎧、馬鎧、筩袖鎧等等。

其中以筩袖鎧最為普遍。

據傳這是諸葛武侯加以發展改良的。一經推出,迅速在鼎立的三個國家流行起來。

整體特點就是胸、背兩處甲片連綴為一體,用魚鱗狀或龜背狀。從肩部護肩向下,還有長短不一的筩袖,護衛上臂和腋下等要害。

司馬熾穿的不是筩袖鎧,而是兩當鎧。兩當即兩襠,又名“裲襠”,是指此時常穿的一種服飾裲襠衫。

此鎧甲,就是裲襠衫發展而來。

鎧甲材料常用金屬和皮革。胸背採用魚鱗形甲片,為了方便動作。其餘部位,多用長條形,用於抵擋攻擊。

裡面需要穿襯著一件厚實的裲襠衫,主要是為了保暖。此外還隔絕甲片,防止磨損皮膚。

故此得名。

冬苮為司馬熾穿好裲襠衫,又取來鎧甲,為他套上。

短短几天,她已經從生疏變成熟練。

司馬熾左右動了動,又跳了兩下。感覺重量、舒適度都還不錯。

然後,冬苮又將他頭上,弄成平巾幘,也稱作小冠。

平巾幘,紫衫,大口褲,兩當鎧,一般是標配。

最後司馬熾自己穿上鹿皮靴。

取來銅鏡,左右看看,樣貌著實不錯。

天氣轉暖後,他沒有再窩在屋裡。而是開始投入鍛鍊。

為此,他還擬定了一系列鍛鍊計劃,如披甲鍛鍊,包括鐵甲、皮甲。如跑步、騎馬、射箭,還有運刀刺槍等等。

原身的身體比較弱,也比較瘦。

古代這種環境下,身體太差,很容易哪天就嗝屁了。

司馬懿烏龜般的長壽基因,很少有後輩繼承。

昔日司馬防、司馬八達中司馬懿和司馬孚都是長壽。司馬防七十一,司馬懿七十三,司馬孚九十三。

目前長壽的,只剩下一個平原王司馬乾。今年七十六。歷史上,他正好趕在永嘉之亂前夕去世,享年八十。

兩晉皇帝中,算上追封,司馬昭司馬炎終年都是五十五,是除了司馬懿外最長壽的。

後續東晉更是悽慘,各種短命皇帝,英年早逝。

整個兩晉皇帝,活過四十歲的,就沒幾個。

司馬氏的基因似乎在篡位後,就被各式詛咒報應附上。

除了壽命,還有子嗣。

司馬防有司馬八達。司馬懿有九子。

然後就是,司馬師無子,司馬昭九子存活到成年者只有二個。

司馬炎狠命地造人,最後共生了二十五子,封王十八人,活到成年的,卻只九人。

接著王亂,最後最長壽的反而是晉惠帝司馬衷,卒歲四十八。

永嘉之亂後,晉武帝一脈更是絕嗣。

東晉各帝王,無子、絕嗣,更是一個接一個。

如今司馬熾也還無子嗣。不知道會不會跟歷史上一樣無子?

想到這個,司馬熾就極其發愁。

除了壽命、子嗣,還有一個很出名。就是智商。

不說比得上司馬懿這種老狐狸。

上溯司馬防、其父司馬儁、其祖司馬量、曾祖司馬鈞都是東漢的人才、大官,再到其他司馬八達,佳名遠揚。

就算司馬師、司馬昭、司馬炎,平心而論,都是佼佼者。

然而之後,從晉惠帝,各宗室王,乃至八王,以至東晉,有才能者屈指可數。八王之亂中,也就長沙王司馬乂算是不錯的。

更離譜的是,兩晉竟出了兩個白痴皇帝。晉惠帝其實不算徹底的白痴。他有生育能力,也能分辨好壞。

但東晉的晉安帝,卻是徹底的。歷史記載,其不會說話,不知飢飽,不辨寒暑,吃喝拉撒全不能自理。

很是離譜!

如果用迷信的說法,這或許真的是得國不正,德不配位的懲罰吧!

王朝滅亡是應該的。但卻給這個時代,帶來無法磨滅的痛苦。後世噁心這個王朝,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路到了華林園的練武場。

梁皇后並著羊氏、清河公主,都已經先到。

說是練武場,只是一片荒地。茅草叢生,荊棘滿地。

這還是武帝早期修建的,供他自己鍛鍊。想來年輕時,也跟現在的司馬熾一樣,躊躇滿志。但估計真實沒鍛鍊過幾回。

如今早已年久失修,盡皆廢弛。

一大群宦官宮女正在那裡忙活著。修剪茅草,填補坑洞,搬開絆石。目前也已經清理出,一大片可用的地方來。

原身對武事不算不學無術。特別是兩次跟隨惠帝御駕親征,一去鄴城,一去長安。鍛鍊會了騎馬。

此時,被後世譽為騎兵作戰利器之馬鐙、馬蹄鐵、馬鞍等三樣:單邊馬鐙已經存在,作用於快速上馬,雙邊馬鐙還未有。

梁皇后等人見過禮。司馬熾便邀請梁皇后一起騎馬。

西州出身的梁皇后,看著文文弱弱,年齡小,但騎術以及射箭功夫都遠超過一般人。

司馬熾比之, 更差得遠。

兩人你追我趕,跑了一陣,就冒了一身汗。

梁氏小臉撲紅,興奮雀躍,放開了平日的守禮,跟司馬熾格外貼近。這讓節慾幾日了的司馬熾,直吞嚥唾沫。

他不懂備孕知識,雖然心憂子嗣,但也不敢過於縱慾。一是心疼小命,二是不靠數量,那就提高質量,看看能不能懷上。

鍛鍊完後,正好飢腸轆轆,一起吃過早食。

到了東堂,侍中侍郎等近臣已將政務擺上。

這麼多天,他們已逐漸適應司馬熾的風格。政務、文書根據緊急、重要、一般、雜事等分級好,各自擺成一摞。

之後,當天當值的,先口頭匯報個總要,然後再將列好的匯總單,遞上來。

很多時候,司馬熾只過一眼匯總單,就不再過問。

司馬熾一直很懂得分寸,表現的人畜無害。他至今還沒有直接插手政事的處理。國家政事基本都由尚書閣總攬。

但他表現出的態度,是過問。

不插手,但一定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遇到感興趣的事務,偶爾還會喚來經手的大臣,仔細問詢事情原委,以及為何這麼處理。

至於處理的好,還是壞,他基本不給評價。

這種態度,反而讓人無法忽視。哪怕是司馬越。

從一開始只是個別重大事務,最後到如今,尚書閣處理過的,都將匯總到司馬熾處。

一如既往,他都只是過一遍,不發表意見,不干涉他們處理。

但這次看到匯總目錄後,司馬熾有點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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