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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潘兄,趙兄,伍兄,你們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你們了?”
一副只要他們說出來人,他就會想辦法幫他們出頭的表情。
這番坦誠又真摯的兄弟之情,沈懷智這幾個心思單純的愣頭青如何招架得住。
幾人霎時情難自抑,一窩蜂擁了上來,抱腿的抱腿,挽臂的挽臂,涕淚滂沱,哭得稀里嘩啦。
“韓弟,你方才與康展勳那廝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嗚嗚,韓弟,你怎麼就對我們那麼好呢?我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即便是他們的親生爹孃,也未曾如韓弟這般,不嫌他們一身短處,反而百般包容,千方百計助他們進取。
其實他們心裡清楚,韓弟往日那些誇讚,都是哄他們而已。
他們連自己對自己都不抱希望。
是韓弟一直鼓勵他們,幫他們發掘優點,不耐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教導他們的榆木腦袋……
而今,他們隨口一提的心願,韓弟竟也默默記在心底,不惜代價為他們達成。
這份兄弟情誼,當真就是那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韓弟待他們的情!
“韓弟,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等至親手足,諸君共勉,九族不羈。”
沈懷智幾人拭去涕淚,鄭重立誓。
眼神堅定就像在入黨。
韓璋也滿是感動,動情嘆道:“四兄厚愛,璋得與諸兄同遊此生,雖死無恨矣!”
人間至為動容事,莫過兄弟為我低首。
沈懷智幾人半點不覺肉麻,只覺得他們韓弟字字發自肺腑,對他們愛得深沉。
“韓弟亦愛我等,我等亦死無悔矣!”
幾人也異口同聲回應,恨不得當場以九族頭顱為憑,以證此真心。
沈、潘、趙、伍九族:……
孫子,他就是演你們,演你們的!
第102章
眾所周知,男人在外面混,講的就是個義氣。
像沈懷智這些紈絝,他們不在乎金錢,也不在乎你身份地位,交朋友講的就是一個義氣,一個真誠。
聽上去很傻很蠢,但對有些人來說,情誼就是這般重如千斤。
他們之前雖然把韓璋當好兄弟,但此刻,才是真正把韓璋放進心裡,願意為韓璋兩肋插刀,雖死無悔!
日常忽悠完幾人。
韓璋散學後,推掉同窗們的邀約,就準備回家告訴沈清瀾他和康展勳比試的約定,好讓夫郎到時候去欣賞他的帥氣英姿。
結果這事兒還沒來得及說。
剛踏進家門,便見沈清瀾坐在廳中,面籠寒霜,眸含慍怒,一副氣極了的模樣。
“夫郎,這是發生了何事?怎得氣成這樣?說與為夫聽聽。”
韓璋連忙上前,溫聲關心。
這可比剛才關心沈懷智幾人真誠多了,畢竟兄弟和老婆不能比。
“還能因為什麼?還不就是五姑姑……”
沈清瀾聞言也沒有隱瞞,當即就把自己生氣的原因說了出來。
事情說來也簡單。
這些日子韓璋忙著在國子監讀書,交際同窗,發展人脈。
而沈清瀾在家也沒閒著,除了打理自己嫁妝裡的鋪面外,一直都在操持韓璋提出來的花鋪和茶樓生意。
花草鋪因韓璋早早培植好了各色奇卉,再加之花時不等人,所以早就開張營業。
可茶樓不同。
裡外裝潢、廚子夥計、說書先生,樣樣都需仔細籌備,還要找擅長寫話本子的讀書人,把韓璋提出來的那些新穎故事寫出來。
一來二去,諸多瑣碎,直忙到前些日子,這茶樓才算正式開了張。
“咱們茶樓有夫君琢磨出的那些麵包、蛋糕、冰淇淋……種種新奇點心,又有夫君提供的那些新穎話本故事,不過三兩日工夫,名聲便傳開了,生意好得不得了。”
“可老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五姑姑不是嫁在城裡麼?得知茶樓是咱們的產業,便三番五次想來佔便宜。佔些吃喝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想讓她夫家那個遊手好閒的小叔子,來茶樓當掌櫃!”
沈清瀾越說越氣,端起茶盞連飲數口,才勉強壓下心頭火:
“她那小叔子是個什麼貨色?莫說看帳本,連大字都不識幾個。我自然不能應允。誰知今日,她竟直接衝到茶樓門口撒潑打滾,惹得好一番路人圍觀,平白讓人看了我們大笑話!”
他上回見到這般不要臉的人,還是小時候父親族裡那些遠親。
一旁侍立的巧東幾人見狀,也忙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
巧東憤憤道:“五姑夫人好生粗蠻,撲上來便拉扯,公子的衣裳險些都被她扯破了!”
巧西捧著個錦帕,露出裡面斷成兩截的玉釵,心疼道:“衣裳還好,可姑爺您送公子的這支玉釵,卻被撞落在地,摔碎了……”
巧南接著翻起舊帳:“姑爺您是不知,這些天來,五姑夫人日日帶著三五個閒人,到咱們茶樓白吃白喝,夥計攔都攔不住。”
巧北最後憤然道:“公子看在她是長輩的份上,已忍了多時。今日公子不過拒了她那無理要求,她竟當眾指著公子罵,說公子善妒,成親數月未有身孕,還不許姑爺納妾……”
“更離譜的是,她竟說要把自家小姑子送來,給姑爺您做貴妾!”
四人異口同聲為自家主子抱屈:“公子當時都氣暈過去了!”
其實他們公子沒有暈,但說嚴重點更能讓姑爺心疼些。
沈清瀾領會到自己貼身小侍們的心意,也立馬捂住胸口開始裝起來,輕聲委屈喊:“夫君~”
端的是我見猶憐,滿腹冤屈難訴的模樣。
韓璋知道這些話肯定有誇大的成分,但誰讓他夫郎長得漂亮,縱是矯情作態,也只讓他覺得嬌憨可愛。
再說五姑姑那個極品,早就讓他看不慣了,他站誰還用說嘛?
韓璋當即神色一凜,與夫郎同氣連枝:“五姑真是越發不知分寸了!夫郎寬心,此事為夫必讓五姑給你一個交代。”
“那些煳塗話,夫郎可莫往心裡去,夫郎不能有孕,定是夫君之過。何況哥兒成親一二年未有訊息,本就是尋常事,我們才成親幾月,著什麼急?”
“至於妾室之事……我既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便絕不食言。日後外頭再刮什麼風,夫郎只當穿耳清風,莫要輕信。”
說罷抬手,掌心溫溫貼住夫郎心口,徐徐按揉。
沈清瀾心口痛就是裝的,被他這般一揉,頓時就羞紅臉。
夫君真是……光天化日的不知羞,丫鬟小廝可都還在跟前呢!
巧東幾人機靈得很,見主子恩愛,抿嘴一笑便行禮:
“公子,廚房新制的糕點正香,奴侍們這便取來,您與姑爺慢用。”
說罷,趕忙退下,還細心掩上了門。
沈清瀾這才鬆了神色,軟軟偎進韓璋懷中,繼續給五姑上眼藥:
“夫君,我自是相信你的……可五姑畢竟是長輩,總不能硬攔著不許進門。若她真塞個人來咱們府裡杵著,那該怎麼辦呀?”
屆時再演一出‘清白相逼’的戲碼,即便耍賴不成功,也膈應人啊。
到底是親戚,手段太過強硬,對夫君名聲不好。
韓璋聽罷卻笑:“夫郎莫憂。她是我們長輩,上頭卻還有她的長輩——我這就遣人回村送信,請阿爺阿奶出面。去她夫家鬧個翻天覆地,以牙還牙!”
韓家那麼多人,他為什麼最先用異能幫韓爺爺和韓奶奶梳理身體?
除了兩老確實對他好,就是為了應付現在這種親戚長輩耍無賴。
“讓夫郎為我煩心了。”他輕撫沈清瀾鬢髮,語氣轉沉,“五姑這事,我會盡快了結,不教她再來擾你清淨。”
他之前讓母親調查五姑姑出生時的事兒,也不知調查出多少細節了,如今人都已經跳到面前,再不解決這個毒瘤,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
沈清瀾之所以告狀,其實最主要就是想看他的態度。
現在韓璋毫不猶豫相信他的話,不僅站在他這邊,還願意親自出手教訓長輩給他出氣,他滿足開心得不行。
“嗯,都聽夫君的……就是這玉釵摔成這樣,好生可惜,這可是夫君你親手給我雕的。”
沈清瀾看著錦帕中半裹的斷釵,滿眼都是心疼失落。
就算夫君再給他雕一支,也不是這支了。
韓璋見不得夫郎失落,拈起斷處細看了看,溫聲寬慰:“裂紋不算太重,拿去鑲金嵌銀,改成雲紋銀包玉的樣式,戴起來也別緻。”
也只能這樣了。
沈清瀾遺憾地乖乖點頭:“那便鑲銀雲紋吧,我喜歡那樣式。”
“好。”韓璋笑著在他頰邊輕啄一記,又道:“過幾日國子監有騎射大考,我與康展勳約了一較高下。夫郎可願來看為夫彎弓馳馬的英姿?”
“噗——還英姿,夫君越發不知羞了!”
沈清瀾笑倒在他肩頭,隨即立馬期待問:“我真能去書院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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