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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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她的嚎叫。
她兩個兒女也按照孃親教的跑上來嚷嚷。
葛光宗:“大表哥夫,給喜錢,給喜錢……”
葛寶兒:“大表哥夫,喜糖喜糖,不給喜糖就生不了小娃娃……”
母子仨人不顧場合地撒潑耍賴,話裡竟還咒人!
氣得韓母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馬上去抽這個小姑子兩巴掌。
但她還要顧慮在兒夫郎面前的和藹婆婆形象。
於是,韓母只能悄悄給韓冬幾個小孩使眼色,畢竟小孩沒輕沒重,做啥都方便。
韓家弟妹都是機靈的,得到孃親/大伯母暗示,頓時就一窩蜂就圍住正在乾嚎的韓五姑和她倆孩子。
一邊捂住人嘴巴往屋外拖,一邊故作‘擔心’大唿小叫:
“五姑,五姑您怎了?光宗表弟,寶兒表妹,你們怎暈了,快醒醒……”
韓冬幾人嘴上擔心嚷嚷,暗地裡卻一個個使勁兒往韓五姑身上掐。
五姑竟然敢大兄的好日子搞麼蛾子,看他們掐不死五姑這個攪家精!
“唔唔——!!!”
半大小子打死老子,再次雙拳難敵四手的韓五姑,只能疼得眼淚嘩啦被這群小崽子拖出去。
韓母這才對沈清瀾不好意思笑:“看他五姑,這是歡喜大郎娶夫郎,都歡喜得暈過去了。”
沈清瀾聞言也特別上道,故作認真關心:“娘,暈厥可大可小,五姑年紀大了身子馬虎不得,我身邊的巧南略通針灸之術,要不讓巧南去給五姑扎兩針吧?”
說罷。
巧南就很懂自家公子心意,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追上去:“公子放心,奴侍這就去給五姑夫人診治!”
“去吧,多給五姑手上扎兩針,方才我瞧五姑的手似乎有些毛病。”
沈清瀾連忙繼續叮囑,報仇的小表情不要太興奮。
韓母:“……”
娘滴小乖乖,咱好歹還是裝一裝唄。
第66章
雖然沈清瀾有氣當場就撒,半點都沒有新嫁夫郎該有的賢惠。
但韓母對他這個表現卻非常滿意。
他們韓家需要的夫郎娘子,是能撐住場面的,潑辣點兒,彪悍點兒,甚至小氣記仇點兒都不要緊,可千萬不能是個軟包子。
沈清瀾又直又辣的性格很是對韓母胃口。
韓二嬸和韓三嬸對視後,也在心中點頭:……大郎確實有眼光,這沈家公子選得好,天真是天真了些,可手段還是有的,不吃虧的性子和她們韓家人一模一樣!
這般想著,三人對沈清瀾說話,就沒剛才那麼多顧慮了。
韓二嬸用最窩囊的語氣,說最彪悍的話:
“瀾哥兒,大郎他五姑就是這性子,你別跟她計較,以後有什麼事兒,白日裡讓鄰居看笑話不好,回頭夜裡咱們悄悄與她‘說道說道’最好……”
韓三嬸贊同點頭:“他二嬸說得有理,瀾哥兒你以後見著五姑,莫要與她客氣,都是一家子親戚,你出身官宦之家最是懂規矩,可得多‘教一教’你五姑才是!”
韓母笑容和藹又溫柔:“咱們鄉下人不講那麼多虛禮,只要是好道理,小輩教導長輩也是常事兒。”
沈清瀾眨巴眼睛:……
原來韓兄說爹孃嬸子們都是通情達理的,是這麼個通情達理法兒啊。
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接下來,沈清瀾和韓母三位長輩聊得那叫一個臭味相投……哦不,是知己難尋!
韓母對這個兒夫郎滿意得不行,也更加記恨在大喜日子找茬的韓五姑。
於是。
等陪沈清瀾說盡心,從喜房出來後,韓母就立刻跑去找兒子告狀,將方才韓五姑鬧麼蛾子的事兒告訴韓璋。
韓母氣憤叮囑:“大郎,你五姑真是太過分了,今兒個大喜日子還不消停,方才好生讓瀾哥兒受了一場派頭,你晚上好好安慰安慰瀾哥兒,日後出息了可不能搭理你五姑!”
瀾哥兒到底是新嫁夫郎,受了委屈肯定不好意思在夫君面前告狀。
她太喜歡瀾哥兒這個兒夫郎了,這眼藥她幫瀾哥兒來上!
“……”
而韓璋聽罷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一直忙著賺銀子改善家中環境,忙著讀書適應古代世道,忙著追夫郎娶親,一直沒空收拾這個極品五姑,對方還真當他良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竟敢在他一輩子最重要的好日子搞麼蛾子,還在他夫郎面前破壞他樹立的五好家庭形象,那就別怪他下手狠了。
這般想著,韓璋決定把他之前就想好對付五姑的法子,現在就提上日程。
他對韓母道:“娘,您幫我仔細去查查五姑當年出生時的情況,我覺得五姑那長相,那脾性,那腦子……都實在太不像咱們家的人了。”
“雖說好竹也能出歹筍,可五姑姑這也歹得太過頭了吧,我懷疑五姑姑當年是不是真被抱錯了?”
反正不是抱錯也得是!
五姑姑這個明顯拖後腿的,還是滾出韓家吧。
韓母是多聰明的人?一聽就明白兒子的潛臺詞了,頓時眼睛發亮。
果然還得是她兒子,這讀了書就是聰明。
她怎麼就沒想到啊,有血緣關係的小姑子打不是,罵不好,但對方若不是韓家親生的,那不就沒顧慮了?
“兒子,你這麼說,娘也覺得不太對。不行,這事兒太嚴重了,娘這就去跟你阿奶說道說道……”
韓母連連點頭,就一刻都不想耽誤,迫不及待跑去找韓奶奶嘮嗑,打探韓五姑出生時候的具體情況,找漏子搞事情了。
沒辦法,他五姑真的是每次回孃家都不消停,太折騰人了!
韓璋見此滿意點頭。
想著自己小夫郎被五姑鬧了麼蛾子,現在肯定不知多委屈,心疼擔心得很,也不想繼續應酬賓客了,反正今日也沒什麼大人物。
就連忙跟韓爺爺打過招唿,趕緊收拾身上酒氣,回屋去安慰人。
……
“姑爺,您怎麼現在就回來了?可是外頭髮生了何事?”
巧東巧西幾人瞧見韓璋來喜房,都不由擔心詢問。
畢竟現在還沒有到洞房的時辰,姑爺這麼早就過來,不太符合規矩。
“沒事兒,我就是想你們家公子了。你們出去吧,我與你們公子說說話。”
韓璋擺手示意屋裡的丫鬟小侍離開。
眾人有些躊蹴,待得到沈清瀾害羞的點頭後才退下。
等屋裡沒了外人。
沈清瀾才羞紅臉,望著他又是期待,又緊張忸怩道:“韓……韓兄,你想與我說什麼呀?”
韓兄也真是的,就算再想他,也不能急成這樣啊。
外頭天都還沒黑呢,韓兄就跑喜房來了,若是被賓客知曉,他還要不要臉了?
不過想歸這般想。
他臉上期待歡喜的小表情,代表他其實是很受用的。
韓璋好笑走過去道:“我們都成親了,還叫韓兄?清瀾莫不是真想與為夫,做一輩子的兄弟?”
“不,我要做韓兄的夫郎!”
沈清瀾連忙著急反駁,然後被韓璋打趣的目光看得羞窘,想了想才害羞地夾著嗓子喊道:“大郎~~”
他聽婆婆嬸子都是這麼叫的,如今他也是韓家人了,也應當這般叫吧?
小哥兒含羞帶怯,夾子音夾得飛起。
韓璋腦中瞬間浮現某個名場面:……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稱唿如此奇怪?
“咳咳咳……換一個,換一個,家裡都是這麼叫我的。清瀾,我想與你有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稱唿。”
韓璋被自己的腦補嗆咳到,連忙讓人換個稱唿。
夫郎這聲大郎他有點受不住。
沈清瀾可不曉得他心裡想什麼,聽他想與自己有個特別稱唿這麼浪漫,臉更紅了,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加含情脈脈了。
少年想了想才又含羞帶怯喊道:“那……璋郎?”
韓璋:“……”
要不他還是改個名字吧。
算了。
改名是不可能改名的,這名字可是他前世早死爸媽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再讓人笑話也得留下。
為避免夫郎再叫出一個充滿歧義的稱唿。
韓璋只能把人往懷裡一撈,自己主動道:“還是叫夫君吧!雖然並不特別,但唯有這二字,才最顯夫夫情意深厚。”
沈清瀾對他的話是十萬個聽從,聞言也覺得很有道理。
少年當即如他所願,再次羞羞答答喊他:“夫君~”
那小夾子音真是別提多酥人心了。
聽得韓璋有種想把命都給對方的感覺!
果然,人是多變的。
他以前最不耐煩的就是這種小作精,小夾子音了。
可現在,韓璋只覺得他夫郎作起來真是可愛死了,他夫郎怎麼就這麼會撒嬌呢?
“夫郎……”
房間的氣氛太好,韓璋被他夫郎那聲夫君,喊得腦子都迷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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