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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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泉一口鬱氣堵在胸口:“……”
另一邊。
原本打算今日攀比炫耀,想讓沈清瀾難堪的沈清白和沈清霜姐弟倆個,此刻也同樣氣得嘔血。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倆的夫君——範子旭和趙宏濟。
當初雖然和沈清瀾定親又退親,但因為古代男女大防的規矩,定親後根本沒來得及見過沈清瀾這個未婚夫。
後來退親羞辱,讓沈清瀾恨他們恨得要死,自然更加不會再與他們見面。
所以今日,他們也是頭一回看清曾經未婚夫的模樣。
然後……
這兩個因為美色被勾引走的,現在自然也有些後悔了。
當初看沈清瀾的畫像,他們承認沈清瀾確實長得不錯,但誰能告訴他們,沈家到底從哪裡找的畫師,畫技也太拙劣了吧。
沈清瀾真人比起畫中模樣,何止好看了十倍?
若早知沈清瀾是這般品貌,即便定親後他性情嬌矜、不懂逢迎,連給他們繡個香囊表現一下都沒有,木訥沒情趣得很,他們也絕不會退了這門親!
尤其是輔國將軍府的趙宏濟。
他最氣!
他家明明那麼缺銀子,但他為什麼還要娶沈清白,而放棄沈清瀾這個金娃娃?
還不是因為沈清白長得漂亮,把他心給勾了去。
結果現在才知道,他是豬油蒙了眼,丟了珍珠,撿了魚目!
兩人越想越氣。
最後終是也沒忍住,齊齊看向身旁的夫郎與娘子,發出相同質問:
“夫郎/娘子,當初給沈清瀾畫像的畫師,是不是被你們給收買了?!”
趙宏濟和範子旭雖然算不得什麼青年才俊,甚至範子旭還是個幹啥啥不成的紈絝,但不代表他們就真的蠢。
說到底,這世上大多數男人能夠中美人計,不是他們真有多好騙,而是他們自己願意被美人騙,甘願沉醉溫柔鄉,貪戀美色罷了。
真正溫良端莊的姑娘哥兒,是不會私下勾搭自己兄長未婚夫的。
兩人其實都知道自己的夫郎娘子並非良善之輩,所以此刻,自然也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對方。
畢竟,比起承認自己有眼無珠,將過錯推給枕邊人手段陰毒,更能維護他們的自尊和麵子。
把炫耀攀比不成,反倒與丈夫離心的沈清白和沈清霜二人氣得咬牙切齒!
他們是知道二哥哥長得好,但也就覺得二哥哥比他們就好看那麼一點點而已,否則怎會帶夫君回來炫耀,做這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兒?
此刻才清晰明白,男人和姑娘哥兒的審美是有區別的。
他們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搞了小動作,只能壓下委屈怨恨,推卸辯解。
“夫君,你們說得這是什麼話?我們豈會做這等無恥行徑?再說嫡母管家嚴謹,我們又怎能在嫡母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
“當初二哥哥畫像差,許是二哥哥脾氣驕縱,得罪了畫師的緣故吧……”
姨娘說過,男子大多喜愛溫柔良善的姑娘哥兒,只要揭穿二哥哥壞脾氣的真相,夫君定會回心轉意,討厭二哥哥的。
兩人心中暗暗盤算。
但那是大多數情況,當美人美到一定程度,就是個草包蛇蠍也能讓人喜歡。
尤其對趙宏濟與範子旭這般貪戀顏色之人而言
兩人聞言想也不想就氣道:“不可能,你們二哥哥瞧著明明就單純善良得很,哪裡驕縱了?定是你們當初使了手段,不僅收買畫師,還敗壞你們二哥哥的名聲!”
沈清霜:……
沈清白:……
你倆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們當初明明說:“世人心慈則貌美,霜兒/白兒如此貌美,定然心地善良,你們二哥哥名聲那般差,定然不是個好哥兒!”
第70章
沈清瀾的容貌,無疑是極出眾的。
否則他當初深陷退親低谷,萌生進宮念頭時,沈夫人也不會毫不阻攔,還非常有信心了。
而當初韓璋挑選夫郎時,更是明明還有另一位家世更好、性情溫順、更好掌控的哥兒,為什麼他最終卻選了脾氣潑辣、需要更費心哄著的沈清瀾呢?
歸根究底,還不是因為沈清瀾長得更好看!
再加上成親後,沈清瀾得到韓璋的異能滋養,整個人和以前相比,就像原圖和精修的區別,美貌更勝從前……
連韓璋這般心硬如鐵的人都為他的小夫郎軟了心腸,範子旭、趙宏濟這等純粹貪戀美色之徒又豈能抵抗?
更別提沈清瀾還是個嫁妝豐厚的,娶他簡直就是財色雙收。
所以,兩人現在真的是後悔死了。
可惜後悔也沒用,親事已經退掉,雙方也各自嫁娶,他們也沒能力強搶別人的夫郎,只能自己生悶氣,幹瞪著眼睛。
總之,因為沈清瀾——趙宏濟、範子旭、柴文軒盯著韓璋,羨慕嫉妒恨!
而沈清白、沈清霜、沈清泉……也因自家夫君被美色所迷,盯著沈清瀾妒火中燒!
被迫藍顏禍水·男女通吃·沈清瀾:“……”
他能有什麼辦法?
他就是長得好看,別人喜歡嫉妒,又不是他的錯!
總之,甭管是喜歡還是嫉妒,這三對夫妻都對韓璋夫夫倆各看不順眼。
沈清瀾是沈夫人的心頭肉,他們不敢招惹,於是所有怨氣與不滿,便只能統統衝著看起來像“軟柿子”的韓璋去了。
於是,沈府午膳時分。
眾人圍坐一桌。
柴文軒三對夫妻就很默契地,對著韓璋開始發難找茬了。
出身宗室的趙宏濟率先假意客氣,拱手開口:
“這位便是二哥夫吧?在下乃宗室輔國將軍府世子,趙宏濟。我觀二姐夫氣度著實不俗,不知府上是哪家名門啊?”
他笑容親切,話也說得漂亮,但顯然是綿裡藏針。
畢竟同為沈府的連襟,三人縱使未曾謀面,對彼此的家世也早已心知肚明。這般明知故問,分明就是存心譏諷。
此話一出,席間空氣驟然緊張凝滯。
沈父雖然更巴結三位家世顯赫的女婿,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針對韓璋這個哥婿無動於衷,那樣吃相也太難看了。
沈父還是要面子的,見情況不對,連忙笑著打圓場:
“瞧老夫今日高興,竟忘了為諸位引見。宏濟賢婿,這位是瀾哥兒的夫君,韓勤璋韓郎君……這位是霜姐兒的夫君,範子旭範郎君……”
沈父故意略去家世不提,,就是暗示大家給他這個岳父幾分顏面,別教連襟之間鬧得難堪。
沈懷仁與沈懷智平日縱有齟齬,這時候也要幫著說話——否則鬧起來丟臉的可不止韓璋,還有他們沈家。
兩人也乾笑舉杯煳弄道:“來來,飲酒飲酒!今日這酒可是瀾哥兒出生時埋下的‘哥兒紅’,比霜姐兒她們的‘女兒紅’還多陳了一年日子呢。”
“趙兄、範兄、柴兄、韓兄……諸位皆是我沈家嬌客,今日定要不醉不歸,盡興方休!”
沈家不想丟人,想憑著岳家的身份將此事含煳過去。
但柴文軒幾人哪肯罷休?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還有骨子裡的傲氣,根本沒把沈父這個岳父放在眼裡。
而沈清霜與沈清白自恃高嫁,底氣十足,心中更因在閨中時待遇比不上沈清瀾,而對沈父這個無能的父親心懷怨氣,根本沒把沈家的榮辱記在心裡。
見沈父想打圓場。
沈清白便立馬開口接上他夫君的話,譏笑道:“大哥二哥,喝酒不急。我夫君與二哥夫、三姐夫難得見面,今日若不暢談一番,豈不辜負了這大好的光景?”
“夫君有所不知,咱們二哥哥向來眼界高潔,不慕金銀,不戀富貴,只心向詩書才俊。因此二哥夫並非出身名門,而是才學出眾的寒門貴子……聽說二哥夫都已經考中秀才了呢。”
趙宏濟聞言輕嗤:“寒門秀才郎?這倒稀罕。本世子還是頭一回見到寒門貴子呢,難怪二哥夫氣度這般不俗。”
“不過常言道‘窮秀才,富舉人’,岳父家的姑娘哥兒皆是嬌養長大的,哪能跟著受委屈。二哥夫還得多用功,早日金榜題名啊。”
“二哥夫放心,到那時看在白哥兒他們兄弟情面上,弟夫我定幫你走動走動,謀個最適合你的芝麻九品官職,好讓你施展這一身寒門貴子的才華學識!”
話落,席上便響起他們幾人的嘲笑聲。
範子旭配合譏諷:“四弟夫大度!不過這官職之事,二哥夫可得找我,家父任吏部三品侍郎,專管任職調派。”
沈清霜也掩唇笑:“相公,你們現在說這些,怕是早了些吧。金榜題名、朝廷授職,那得是進士及第,如今二哥夫不過是個秀才,明年鄉試能否中舉尚未可知,你們倒熱鬧起來了……”
柴文軒暫時沒開口,老神在在看戲。
他身為實權伯府世子,地位高於兩位連襟,自然要等前陣試探過後,方才能出面壓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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