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命令我下鍋我背!(10k)
農田邊緣,明顯分成了兩撥人,其中一撥有三十來個,學生如個勤勞老農,手中鐮刀翻飛不停,割下一茬又一茬的農作物。
只是他們人又很謹慎,看似推進的快,但細看之下只是從農田邊緣也不斷蠶食,動作雖快但是手卻很準,在其他農作物攀附到之前揮舞鐮刀。
並且狀況不同,擅長輕功敏捷走神行關的,動作迅速眼疾手快。
走金鋼關的則是大開大合,不懼妖魔纏繞,抓著一把就開始收割。
氣脈關則是講究持久,不急不慌,一鐮刀下去數量雖然少但勝在持久。
破軍關更擅用手中兵器,鐮刀在手中玩出刀劍的感覺,甚至有適配的大鐮刀,當做長槍大戟,揮舞之下收割一片。
五覺關感官驚人,一些人時不時在人群中左右騰挪,找到最適合突破的空隙,甚至還有做指揮的。
定魂關.
這個較少,只有一個人。
“從這走!”
作為開路先鋒的走定魂關路線的武者找到一處汙染度最低的方位,直接鑽了進去,瞬間就喊出聲來,而後在一名武者的指揮下,所有武者進行跟進。
“走金剛關的先頂,不要著急,步伐統一別太亂了,別深入!破軍關的,現在上!其他武者跟上!”
負責指揮的武者叫盧時,江淮龍武大學大一學生,也是這次來參與任務的武者之一,因為走五覺關武功從而感官敏銳的緣故,以及本身指揮力很高,已經先後三次擔任指揮了。
他能根據武功不同進行分工合作,玄關路線不同,作用不同,在分工合作之下,倒也形成摧枯拉朽之勢。
而另一撥人,穿著同樣的校服,人數只有十一二個,沒有另一撥那麼分工明確,但是明顯武功強度更高,在各個方位對負責的那一片農田進行收割,速度上也不慢。
僅靠著個人勇武,就將農作物全都割倒,直到這一片農田瞬間倒地一片,形成一大塊空缺。
“這!”
人數較多的那撥武者中,那個走定魂關路線的再次找到一處汙染低的縫隙,剛要沖入,可在這時突然竄過一道殘影,愣是將他給撞了出去。
這突然的一下,讓眾人集體一愣,紛紛圍了過來。
撞開那人的武者聳聳肩,“我比你更先發現。”
“你放屁吧!”
盧時一方的一個女學生站起來,指著他鼻子叫道:“你一個走神行關的,還能比走定魂關的敏銳?你就是故意的!”
“這話說的就不合理,神行關怎麼了?”
那一方走出一個神色倨傲的人,環抱雙臂道:“我們練的是上乘武功,以後是要破關的,武功強大,當然所能帶動的玄關方面也強大,所以發現汙染度低的地方,當然是可以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說著,他露出恍然之色,“哦你一個從武館裡出來的,沒接觸過上乘,的確不知道。”
“你!”
女學生臉色瞬間漲紅,剛要開口,盧時跨前一步,擋在女學生跟前,肅穆道:“計晨,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大家各打各的,你的人比我們速度慢,起了一點小沖突而已。”
名叫計晨的倨傲學生冷笑一聲,“武者之間有點小沖突太正常了,你在自己家沒經歷過啊?哦.三線小城市來的,遇到最厲害的可能就是個二境,厲害的武者又少,高中武比都不一定參加過,一時間不適應也能理解。”
說著,他回頭看向同樣聚過來的人,“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再舉辦一場校內武比嘛,咱們武比決勝負,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你們說對不對啊。”
那些人聞言全都笑出了聲。
“人多欺負人少,也行,我是不在意的。”
之前撞人的,走神行關路線的武者笑道:“這樣的,我一個打五個不是問題。”
“那我能打六個。”
“哈哈哈,我全包吧,我金剛關路線八龍門,他們應該破不了我的防。”
笑聲中,是明顯對弱者的輕視和調侃。
而盧時一方的人,則是一個面色鐵青,死死握緊了鐮刀的刀柄。
盧時深吸口氣,道:“計晨,我知道你們都是破關路線的天才,武比上我們是比不過你,但現在是在做任務,是如何更有效率性的清除妖魔,不是比誰更勇武。”
“我練得是中等武功沒錯,但我不是小白。玄關不同,所展露的功效就是不同,你們當中沒有五覺沒有定魂,憑什麼能發現汙染低的地點?”
“這事就是說到校長那去,你這道理都說不通!”
“道理?什麼道理?”
計晨猙獰一笑:“高中歷練的時候都不講道理,到了魔域還講道理?就是煩你這種動輒規矩道理的,仗著有規則就無視這個無視那個。”
“好像魔域是你們家開的,說要哪個地方就是哪個地方,強者還不能比弱者先發現了?盧時,你要不服,現在做過一場,誰贏了誰就做主。你要是帶個卵子,你就答應了!”
“你這不欺負人嘛!”
先前不忿的女學生怒道:“破關路線的了不起啊,不就是爹媽給你們好天資嗎,我要是破關路線.我才不會像你們這樣欺負人!”
“盧時,不理他們,我們走!”
她拉住盧時的衣服,就要往回撤。
江淮龍武大學是江淮省唯一一座頂尖武道大學,坐落在陽城,招收條件是氣血達到七龍門就有資格上。
不管是築基功上來的,還是破關武功上來的,只看氣血,不看強度。
有時候,重武出來的學生,未必比頂武的要差,那些練破關武功一條道走到黑,不想讓築基功的氣血玷汙他們武功強度的,在重武也能享受到巨大的資源。
而進入頂武的普通武者,一樣要爭。
比如現在這個魔域【河泛穡陰區】,屬於是和學校有合作,是近年來他們學校必修的一個魔域點。
因為簡單好對付,只要不冒然突進,就能輕輕鬆鬆賺學分。
像盧時他們這一批上限頂多是中等武功上來的人,就喜歡這樣的魔域,只要團結起來,找到方式方法,就能賺取大量學分。
但是這樣的地方,也不是他們的專屬,那些強者同樣喜歡這些簡單直接快速的魔域。
武道大學也不是全都一心團結,只要有人,哪個地方都會鬥。
計晨和他的那批武者,全都是破關路線,也瞧不起盧時這樣的人。
本來這麼大的魔域,大家各選一塊區域爭自己的學分,你用你的武功顯神威,他用他的指揮賺學分,互不干擾,但是有些人偏偏就要刁難人。
非要選一塊,然後專門噁心人,就比如現在。
沒有定魂關,這些人就算想要找到汙染程度低的薄弱點,也需要花費點時間,再怎麼走破關路線,玄關方向不同,那還是不一樣的。
現在明顯就是在噁心人,找茬,還激將。
但是盧時不上當。
“我不做沒意義的事.”
盧時被女同學一拉,深吸口氣,回頭對著眾人說道:“今天可以了,我們收拾一下收穫,然後去休息,免得被汙染過深。再怎麼強的武功,和能不能抗住汙染也沒關係,還是要看氣血的。”
“有什麼好收拾的,話還沒說明白呢。”
計晨一把攔住盧時,冷笑道:“你道理也說不明,拳頭也不願打,你說我們鑽你們的空子,我還說你們是盯著我們來撿漏呢,畢竟我們更強。”
“你現在要走,我算你自動退出,那你們打下來的收穫,這次就歸我們了。”
說完,他對那女同學挑了挑眉,“還有你,過來給我們道個歉,就你他媽的話最多,別以為是女人就不打你,武者可不分什麼男女。”
“我跟你拼了!”
女同學眼睛瞬間通紅,反手拔出腰間的長劍就要沖過去,見狀,這一邊的武者們紛紛動起來,一個個面露怒色。
而計晨那邊的武者更是露出不屑,那個走金剛關路線的學生扭了扭脖子,一捏拳頭人就要上去。
“停手!
盧時這時喝了一聲,“別在魔域裡起爭鬥,旁邊就是妖魔!包括你們在內,汙染扛到現在,也快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動手,你們還顧不顧大局!”
“這就是弱者的藉口。”
計晨不屑一笑:
“區區汙染,波及不到我們半分,今天你們的學分留定了,等你們走了,我們還會繼續打。你天天講什麼這些妖魔有什麼‘群聚性逃離’,我記得你通識分也沒滿分吧,在那裡裝什麼高知,讓人不爽。”
盧時皺眉道:“這不需要通識滿分,這個魔域的妖魔不是死物,是有記載的,一次性要死亡太多,它們就會自動扎堆,到時候堆到一起形成密集效應的話,鐮刀是割不開的。”
“任務完不成不要緊,但是公司釋出任務的目的是為了賺錢,你讓它們變成密集作物,等於這一片的妖魔只能消滅無法收割,這一季就廢了,到時候還影響到學校。”
“你非要這麼做的話,我就向那邊的胡主管打報告。”
【河泛穡陰區】的魔域屬於季節性農作物,倒不是什麼特定的季節才會長成,這個季節性,屬於每一季都會重新長出來農作物和妖魔。
不在一季之內收完,那就是浪費了,要是形成密集效應,就更要花大代價來除魔,更是損失。
對他們這些學生而言,那是很影響口碑的,下一季很有可能會換個學校釋出任務。
全神州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個頂武,只是同在一省離得近而已。
“我就知道你要拿這套來說。”
計晨一聽對著他那邊的人一笑,“跟他說說,我到底是誰!”
之前撞人的神行關路線武者,聞言嘲笑道:“咱們晨哥在三天前,簽了陽天農業的定向,等畢業之後突破二境,就是和那邊那個一樣的主管了!”
“所以,我比你知道的要多。”
計晨盯著盧時沉下去的臉,得意道:“我聽說你的志向,是畢業後進消殺局?那個爛部門還挺適合你,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典型。”
“就嘴巴會講,什麼群聚性逃離,要殺多少才能到得了這個層次,我比你清楚。而且,只要在它成型的那一瞬間強行清除,照樣可以收割。”
“硬?能有多硬?在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的,就算是妖魔群聚在一起,我的鐮刀,照樣可以將其破開!”
說著,他晃動鐮刀,狠狠砍在離他最近的麥稈上。
當!
只是發出的聲音,清脆到在空曠之地迴響,讓眾人都是一愣。
那把鐮刀,就這麼卡在了農作物形成的牆上,不得寸進。
眼前的農作物,明顯比剛才要密集太多,一點縫隙都沒有了。
盧時也在這一刻瞪大眼睛,“群聚性逃離?”
可是這個密度,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們這個收割程度,還遠遠不到啊.
唿!
在眾人還在發愣疑惑之時,已經化為鋼鐵之牆的農作物妖魔,突然的崩解開。
像是被火燒掉的殘片,又如同被融化掉的冰塊,一堵堵農作物之牆,莫名的在一股狂風消散無形,隨之消散的,還有他們辛苦了這麼長時間,堆在那還沒被收集的農作物。
本應是農物生長,豐收喜人的大地,隨著眼前的農作物消失,在他們眼前扇形方位露出真容,空曠到一馬平川,落個大地真乾淨。
這大地中,唯有一道身影,顯得那麼的突兀。
那身影離得還有點距離,真是下一瞬,如抽幀一般,明明眼睛都沒眨,人就突兀的出現到他們近前。
那人穿著一身便裝,一頭往後梳,但是在前端留下幾縷髮絲的碎髮樣式,看著平平無奇,年歲好像和他們似乎差不多大
李業瞥了這些人一眼,目光放在了學生後方,那兩個站在那的人身上。
“你是.”
計晨剛要質問出聲,最後一個‘誰’字都沒出口,就見這個少年目光一瞥,讓他整個人突兀的寒毛豎起,像是遇到什麼食人勐獸一樣,整個人僵在那。
不僅是他,這周圍的學生,被眼光看過去的,血液都要涼了。
那個唯一的定魂關路線的學生,更是抖如篩子,眼神驚恐的像是看到了什麼大妖巨魔。
但很快,那人瞬時便消失,像是鬼魅幻影一樣,似乎從沒出現過。
只是下一秒,他們就看到那消失的人,出現在了後方巡查的主管和那名軍人跟前。
周營長一愣,立馬便露出恍然之色,只是還沒開口,旁白的主管就嚎出聲。
“我的糧食!!”
本來還遊刃有餘笑呵呵的主管,這一下子匆匆忙忙連滾帶爬了。
他看著一望無際的平坦之地,眼睛都要突出來,慘叫之後,立馬瞪向李業:
“你賠我糧食!這地方是我們承包的!你他媽誰啊!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他不知道這人怎麼做的,但是他知道,這人一出現,什麼妖魔什麼糧食,全都化為烏有。
那就一定和他有關係。
“嗯?”李業扭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向這名軍官,“需要賠?”
“嚴格意義上來講,是不需要的。我們並沒有簽過任何合約表明這裡出産的一切歸某個團體所有,陽天農業只是受邀參與魔域的清理而已。”
周營長伸出手,“李局長你好,我是監察營營長周勝,你來的訊息之前我就收到了,但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所以沒有接待你,見諒。”
李業與他握了一下手,又隱晦的打量了他一眼,露出微笑:“職責所在,沒什麼見不見諒的,是我叨擾了。”
三境
和潘正陽還有他遇到的陳化龍一樣的氣息,周身縈繞著獨特屬性的真元。
“不是,營長,話不能這麼講,我們合作一直都很愉快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沒簽合約,但是這套規則從神州建立就有了,沒有依據但是形成事實了啊。”
主管叫道:“再者說了,你又是誰啊,什麼局長啊?”
“甯江市消殺局局長李業。”
周勝給他介紹了一遍,又對李業道:“這位是陽天農業公司的當地主管,胡祿。”
“消殺局?”
胡祿一愣,隨即叫的更厲害,“現在的問題是我遭受了損失,營長,可不是一般的事。你也知道,我們公司投放了一年的糧食在江淮省,全都是成本價。”
“為的就是讓更多人能夠透過食補成為武者,響應的神州的號召,這已經夠可以了,但現在這最後一個冬季的糧食沒了。”
“現在這個面積,我看得有三分之一空了!一下子死了這麼多,其他的妖魔肯定要群聚性逃離,混在一起根本沒辦法收割,等於全廢了!這個說法要給的吧!”
“你不知道?”這下輪到周勝愣了。
“我知道什麼?消殺局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做的是魔域生意,本來就是有妖魔的,消殺局管不到這裡,總之,這事需要個說法!”
“嗯是要個說法。”
李業這時點點頭,又看了眼周勝,突然伸出手,一顆黑漆漆如珠般的東西就出現在他的掌心。
“有變,動手!”
這莫名其妙的話讓周勝有些意外,但瞬間便是瞳孔一縮,雙手握拳,露出戰鬥之態。
唿!
下一秒,還在叫屈的胡祿面色兇狠,一掌就從後方拍向周勝。
嘭!
而後,一陣大響激起。
李業一腳如劍,捅穿了胡祿的腹部,讓準備戰鬥的周勝又是一愣。
他轉過頭,只見胡祿的手臂,充滿了蟲子的倒刺,變成了節肢體。
“你”
胡祿張開口,吐出一口綠血,震驚的看著李業。
“蠢得要死。”
李業腿腳一滑,就將他摜倒在地,一腳踩中他的腦袋,張口喝出雷音,激得他渾身一震,在地上癱軟下來。
“只是準備詐一下,沒有就算了,結果還真有意外收穫。”
李業冷笑道:“邪教徒的腦袋都這麼差的嗎?”
“邪教徒?”
周勝怔了片刻,突然反應了過來,看著李業掌心上的黑珠,驚道:“蝗蟲卵?蝗神教?”
大名鼎鼎,脫胎自白蓮的蝗神教,他自然是知曉的。
“蝗神教,我發現了這個,所以試一試。”李業說道。
這顆蝗蟲卵,一開始吞的時候還沒出現。
可是一到裡面,進入到魔域中心位置,那股子稻米麥香的味道,在吃進去後,混雜了一些特殊的東西。
李業很熟悉的東西。
他沒破龍門之前,遇到過這玩意兒。
蝗蟲卵!
發現的一刻,李業就知道,這裡有蝗神教的邪教徒了。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誰。
正好他一路過來,看到人都在,便突然生出了個想法。
先詐一下。
萬一呢?
結果還真詐出來了
周勝反應了一會兒,這才搞明白,隨即搖頭苦笑:
“李闖王名不虛傳,殺人有一套,查妖魔也有一套,你這是連我也懷疑了,典型消殺局的風格。”
“只是你這一下,我要打報告了,邪教徒出現我監察營的監管範圍,我卻沒有發現,是我失職不當。”
這位李局長,是把他同樣列為懷疑物件了。
“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嘛。”
李業說道:“你們軍方對這個不擅長,在情理之中,總之查出結果就行。不過,上一季的糧食,也是供給到江淮省的?”
他看向腳底下只有手臂化為蟲肢的人,腿腳用力,將他的腦袋陷入到土地一半,“還挺有謀略,這一年的糧食只是打個幌子?最後一季才正式投出?範圍選的也很謹慎,我他媽來之前還刻意繞了周圍一圈,只有中心區域才有。”
“出一部分,留一部分,然後私自派發?如果將這部分當做福利拿出去,當做正常糧食的話,恐怕江淮省就要遭蝗災了。”
“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發現,不可能”
胡祿張口又噴出一口綠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李業是誰,李闖王名氣大但也不是真的讓每個人都知道,頂多是那些地頭蛇知道,而他一直在魔域,也接收不到相關資訊。
其實就算知道了,也沒關係,因為他自信沒人能發現。
教內配發的蟲卵,是對魔域具有特殊性的卵,計謀很簡單,就如李業說的那樣,但不止花費一年,從魔域生出之時,就在開始佈局了。
三年前他們找到機會,潛伏進來,一直都是恪守本分,從不越界,規規矩矩的按照一個主管的職責做事,包括剛才,他都在這麼演。
而今年最後一季,他才種下了蝗蟲卵,為的是就是這最後一季的糧食,有一部分被他們私自留下,然後當做福利派發,藉由到市場去魚目混珠。
只要被常人吃下,一到時間就能爆發出蝗災。
這是個長線,但只要做到第一步,後面只要時間等就行了。
甚至於現在的蝗蟲卵,都沒有徹底成型,純粹是透過特殊方式,注射到農作物的根莖內,只有到徹底變成食物的時候,蟲卵才會生出,混入進糧食內。
再怎麼精通通識,瞭解他們蝗神教,總不能拿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來追查他們吧。
所以李業一來展露出蝗蟲卵,他第一反應就是教眾來提醒了,而且還是發生了極為不得了的事,所以要提前下手。
這怎麼詐出來的?
什麼腦回路能詐出來?
河泛區有蝗蟲卵,但是魔域不是啊!
真要有的話,早就有了,從一開始就會出現,那他都不會來這,那才是被重點防範的。
李業當然沒那個腦回路,蝗神教是潘正陽現階段盯著的大敵,在甯江市是沒見到了,他跑來找個魔域修行,也不會關注到這一方面。
但是他的權柄有這個條件。
吃下去的東西,裡面什麼成分一清二楚,汙染裡除了魔域的三種妖魔,還有蝗蟲的氣息,吞下轉化的能量裡也有蝗蟲卵的味道。
純粹是開掛時順帶發現的證據。
這一顆還是他及時停止轉化,愣是給吐出來當做證據的。
“別說有的沒的,說點我感興趣的。”
李業說道:“我給你個痛快。”
“神教終歸會回到祂的座下!”
胡祿突然一聲大吼,一張臉化為蝗蟲怪相,氣息在此刻瘋漲。
“唳!!”
它發出一聲似鳥又似蟲的怪鳴,本來二境的實力,在此刻攀登提升.
嘭!!
李業一腳踩碎了它的腦顱,讓這變化停止,只留下一具無頭的常人屍體。
他罵了一聲:“媽的,你比漢奸都狠,你是人奸。算了,本來也沒指望你能給什麼訊息。”
他又不是沒見過蝗神教的邪教徒,本來就能變身的。
只是他還想著以自己的氣勁,讓其癱軟從而逼出證據,現在一看,還是有特殊性的,被制服的狀態下都能變身。
“周營長,這批糧食出去過了吧?”李業問道。
“有,這不是第一批,那群學生還有之前的員工,收割過不少,但目前還沒有上市許可。”
周勝說完,立正敬禮,“監察營中校周勝,聆聽指示!”
和修為無關,只和職責有關。
強勢的消殺局,能讓軍方配合。
李業都不需要去了解了,光是現在一來就找出大雷的精準業務能力,就足夠他配合了。
“監察營什麼配置?”
“一營一千人,一連駐紮在潁倉市歷練點,二到四連負責魔域周邊。其中包括坦克十輛,步戰車十五輛,六門自行迫榴炮,八輛輪式突擊炮,三輛反坦克導彈發射車,包括自行高炮、防魔導彈、車載輕型導彈.”
“停停停,我聽不懂,直接說具體強度。”
這是李業的知識盲區了。
他一個搞妖魔的,搞不了裝備,印象最深的還是軍方的爆彈槍,那玩意兒的火藥含量非常高,非常適合針對妖魔。
“必要時能轟平現今魔域,真空化汙染,進入重新汙染階段,預計能空出一個月。在野外火力全開的話,能夠與神照境僵持一段時間!”
神照
四境!
李業眯起眼,“陽天農業有四境?”
“陽天農業創始人田知性是神照境強者,不過現在不在江淮,他兒子田道禮是地區經理,三境地元位格,現在正在潁倉市分公司。”
周勝說著,又頓了頓,“如果在城市內,裝備無法使用,這不是配合的問題了,沒有命令是不行的。李局長,我的建議是聯絡你們上級,然後結合當地消殺局在市內對人進行拘捕。”
“上級要聯絡,當地消殺局算了,全國能有幾個上得了檯面的消殺局,要他們動,我還得過去清理一番,真要是陽天農業和蝗神教有聯絡,容易打草驚蛇。”
李業說完,微微眯眼,下定了某種決心,正要繼續開口,後方突然響起聲音。
“什麼情況?!”
計晨帶著一批武者靠前,說道:“我是江淮龍武大學的武者,正在這裡進行任務。這位軍官,還有這位同學,請給我一個解釋!”
周勝微微皺眉,正要叱喝,盧時急忙從後方趕來,也不顧什麼剛才的矛盾了,一把拉住計晨。
“沒事,沒事,我們任務結束了,這就回去。計晨你不要瞎搞,快點走。”
“滾一邊去,有你什麼事,我在問這兩個人。”計晨一皺眉,甩手便是一震,拍得盧時往地上一跌。
李業皺了皺眉,也不管他,繼續對周勝說道:
“直接抓人,陽天農業在這裡的相關人員,全都控制起來。魔域的事我來解決,那個三境不用你們對付,我自有辦法。”
“我是計晨,陽城的計家,也是陽天農業的定向生,魔域的生意我們家也入了股,什麼叫做你解決魔域的事,現在這一季的魔域完全廢了,總要有個交代吧!”
本來他不該這麼做的,但是李業剛才突然出現的那一幕,給他震到了。
震完了之後,他內心就有些嫉妒。
差不多同歲,這傢伙怎麼這麼厲害
那個軍官,他應該惹不起,但是對方也因為身份的關係,不會輕易怎麼樣的。
這個少年和他一般大,憑什麼在這吆五喝六。
他家裡在陽城也是二境,那些天才他早就認識,沒有一個是長得像李業這樣子的,就算有他不知道的背景,但問一問又不犯法。
就算殺死人了,他也要問,因為他虧了!
他那麼逼盧時,讓他交出收穫,除了看他不爽,還有現在這份收穫裡,不僅是有學分,還有他的錢,胡主管答應過他,拿到多少糧食都是他自己的,有權力轉賣。
這一季,按照他們收穫的量,如果再逼盧時就範,他能低價買到20%的糧食,數量已經很多了。
他這才發動了家裡,先交了一大筆定金,可現在除了之前收的那一批,以後都沒了!
“你入股了?”
本來還在說話的李業一愣,轉過頭看向這人,“糧食和你有關係?你拿了多少?賣出去了嗎?”
那居高臨下的態度,讓計晨氣不打一處來,咬牙道:“關你什麼事,拿多少都是我家的,我付了錢,而且現在是我問你!”
“計晨,計家,陽城。”
李業也不回他,只是點了點頭,唿的一聲,手臂化作殘影。
嘭!
下一瞬,這人的腦袋便如氣球一樣爆開,無頭軀體立著搖搖欲墜一陣,轟然倒地,也讓跟過來的武者臉色一陣煞白。
李業繼續道:“調動重火力,上爆彈槍,命令從我這出,鍋我來背,發現疑點和反抗就開火,不給對方一點機會,也不要浪費時間!”
“明白!我這就行動!”周勝再次敬禮。
李業這時身形一動,人在空中化為數道殘影,便出現在低空,眨眼之間移動到了餘下的還有農作物的田上。
只見這些農作物全都化為一股旋風,像是被擊散一樣紛紛爆開。
從遠處看去,就像是李業低空飛行,氣勁散發,將魔域內的所有妖魔都震成了灰燼。
“六關齊破?”
看到這一幕的周勝瞪大眼睛,露出驚異之色。
李業是二境,這點他知道,還沒到三境的程度,因為體內沒真元。
但是二境之中,若是六關齊破,那強度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看李業現在這樣子,光是六關齊破還不止,至少是‘弦級’的玄關,才有這能耐。
還有這行事風格.
“名號沒起錯,消殺局這是真出了個闖王了。”周勝喃喃道。
“消殺局”
還在為計晨死亡而震驚的盧時聽到周勝的話,不由軀體一震。
那是消殺局?
他是想要加入消殺局,但也只是為了讓他的知識有用武之地,他這種強度,也就只有消殺局能夠讓他發揮了,其他的什麼公司,他不是很喜歡。
消殺局雖然勢弱,但好歹也算是一個編制部門。
可現在一看,不太對啊
這哪弱勢了?
盧時看著計晨的無頭屍體,微微握緊拳頭,眼中爆出異樣神采。
……
魔域,被李業迅速吞吃完,積攢下了汙染,並且確定蟲卵也都被轉化之後,他一舉躍開魔域範圍,掏出手機,第一個打給潘正陽。
電話接通後,不等對方發聲,李業說道:
“潘局,兩件事,我在潁倉市的魔域裡發現了蝗神教,蟲卵和教眾都有,人被我打死了,現在關聯到陽天農業,我讓當地軍隊協同了。”
“陽城的計家,在這個魔域和陽天農業關聯,買了一批可能攜帶蟲卵的糧食。”
對方直接陷入沉默。
但也沒過多久,潘正陽的聲音就快速響起。
“那什麼計家我來解決,你說的糧食,【河泛穡陰區】的‘朱血糧’系列,冬季的還沒上市,能找到追出來。”
“廳長現在去找他老子去了,但這事估計和他老子沒關係,田知性是個不錯的傢伙。但你要從潁倉撤回來,田道禮不是你能對付的,真要是他,他一定會找你這個始作俑者。”
“放了?”
“放了,我過去也不行,第一來不及,第二他是地元位格,比我強。”
“那是邪教徒。”
“邪教徒也要看強弱的,蚊子打大炮啊?你到了三境後,你想幹嘛幹嘛,現在”
電話那邊勐地一頓,接著迅速發聲,“李業,跑!!”
唿!!
狂風突然唿嘯,遮斷了正往著市區行進的李業身形,迫使他的軀體落下,那狂風如刀,割碎了李業的外衣,也將他的手機切成兩半。
此時的他,正在一處郊野上,抬頭就能看到前方平坦地形颳起的狂風之中,帶出的一道身影。
當!!
李業的軀體勐地發出一聲交鳴,讓他往後退了幾步,而在身前身後,裂開了一道巨大裂隙,切口平滑,宛如被刀刃斬過。
而在他跟前,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手持兩把與他身形完全不相符的鍘刀,側著頭,冷漠的看著他。
“身軀挺硬,心也很硬,說殺就殺,我好不容易培養出的下屬就這麼沒了,就不知道你的實力夠不夠硬。”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眼李業,皺眉道:“還是個少年神州出英才啊。”
“田道禮?”
李業凝聲道:“這麼快?怎麼做到的?”
周勝?
還是駐紮連裡,哪個傢伙通風報信
“都不是。”
似乎是猜到了李業的想法,田道禮說道:
“神州的軍方,還是很有意志的,這點你要有信心。二境的人化蝗的時候,與蝗巢是有聯絡的,叫聲是警示,代表他暴露,我自然也就撤了。還有,你身上有氣味,我能追蹤到。”
“人死了,計劃當然就沒了,我估計要出國避避,但是你逼我待不下去,走之前,我來要你的命。”
聞言,李業冷笑道:“對軍方有信心,那你做什麼人奸?”
“這是個人選擇,與是不是人奸沒關係。”
田道禮伸手扶了一下眼鏡,“你說我崇神,不,崇妖魔就是人奸,我還認為你們這些殺妖魔的,才是人奸。”
“天帝有言,妖魔是反抗!”
嗡!
兩把鍘刀,往下一壓,激起的風壓將地面裂開兩道深深的溝壑。
“世間太汙穢了,必須要反抗才能淨化,所以就讓我這個先鋒提前將你淨化掉吧!”
燃盡了明天儘量繼續這麼更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