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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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缺錢,之前玩了車倒是花了些,但這並不影響他帳上的資金越滾越多。
不過,今天的重點是成辰在南書熠的幫助下成立了遊戲公司,並且經營得還不錯,原本只是小打小鬧,現在在業界也是小有名氣,經過最近雙子星贊助一事,公司又進行一輪新的融資,也不怪成家對南家這麼重視。
他們也看到了在未來,孩子們不可能個個都走軍政道路,也各有自己的喜好。
朋友多,路子也多,長輩們也願意給孩子們鋪路。
成辰的家族氣氛很好,很貼近普通人的生活,沒有鋪張浪費,就是簡短的幾句話交流也是很常規的家長裡短,這讓初次上門的江憶岑感到很舒適,像是迴歸到了他們江家,在他們家也是這樣。
母親總是愛對孩子叨叨絮絮,父親總是扮演嚴肅的家長,長輩們總會溺愛小輩,容不得兒子說孫子一句,這種家常裡短、歡歡樂樂的生活才是正常的家族氛圍。
江憶岑不由得對現代江家感到無言,看來只要不接觸江家,到處都是正常人。
成媽在得知江憶岑十多歲就被扔去美國後,覺得他特別可憐,對他特別的憐愛,吃飯期間相當的照顧他,就當作是自家的孩子一樣。
成媽:“憶岑,來吃菜,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都是家常菜,不要嫌棄。”
江憶岑依舊是“不會,都是叔叔阿姨用心準備的,我覺得都非常好吃,魚很鮮,很地道,像是南城水庫裡的魚。”
成伯伯對他的反應是相當的滿意:“確實是,這魚是我在水庫裡隨便釣的,哈哈哈,喜歡就多吃,你這孩子真真誠。”
飯後,成家人安排江憶岑等人到客廳坐著聊天,南安儒和成爸他們許久沒見,有聊不完的話題,成辰帶著南書熠和江憶岑去了娛樂室。
說是娛樂室,其實是一個娛樂加展覽室,裡面放著成家的家族照片,還有一排排的勳章,還有很多國禮。
成辰見江憶岑的視線粘在這些勳章上,介紹道:“這些都是從我曾曾祖父那兒留下來的。”
江憶岑還看到中間放著主席語錄。
他問道:“這個能不能看看?”
成辰以為他留學太久了,沒見過這些,便說:“這裡的東西都可以看,隨便看。”
南書熠見江憶岑對這些東西好奇,便由著他在這間展覽室轉,他和成辰到鄰間聊公司的融資情況去了。
成辰說:“憶岑,我們和南書熠到隔壁,你看完了過來。”
江憶岑:“好。”
成辰看江憶岑就像看自己的弟弟,他發現江憶岑自從和南書熠在一起之後,南遠可真是順風順水,瀕臨倒閉的飯店起死回生,被遺忘的糖果勾起一部分網友的兒時回憶後被賣爆,如今又因為贊助雙子星車隊讓南遠的飲品逆風翻盤,現在南遠的市值又翻了一番。
這一切都發生在南書熠和江憶岑之後,他以前也不信什麼運氣,現在發現,人有時候還真的得信一點點玄學。
成辰感慨:“你們家現在就像抱著一個金磚。”
南書熠驕傲卻又故作矜持地點了點頭:“那你就羨慕一下吧。”
成辰:“……”
在兩人坐著隨意聊天時,江憶岑還在翻閱主席語錄,他正看得入迷,有人突然問他。
“現在已經沒有年輕人會看這本語錄了。”
江憶岑抬頭,一看,是成辰的爺爺,中午也是和他們一起用午飯,不過江憶岑算是小輩,倒沒有多說什麼。
他笑了下:“這裡面的每一句話都很經典。”
成爺爺:“哈哈哈,我們小的時候,每家每戶都有,孩子,你怎麼沒跟成辰他們去玩?”
江憶岑:“他們聊事情,我對這些勳章很感興趣,很喜歡聽長輩講以前的事。”
成爺爺看他話裡有著滿腔熱忱:“那我給你講講?”
江憶岑:“好啊。”
成爺爺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等等,我家還有一些老照片,可以邊看邊講,他們都不愛聽我講,覺得我們老講舊事,都聽膩了。”
江憶岑:“生活在不同的家庭裡,感受不一樣,我們平時接觸得好,對偉人的事蹟都很好奇。”
成爺爺:“那倒是,你等等哈,馬上回來。”
成爺爺的年紀有七十不到,身子骨絕對硬朗,他可是在國家重大活動中會出現在央視新聞聯播裡的人物,這會兒和江憶岑說話卻像個普通的老人。
江憶岑等了一會兒,成爺爺又回來了,他手裡多了兩本厚重的相簿。
成爺爺給江憶岑邊看照片邊講照片的來歷,和對應的年份發生的事情,他父親參加過什麼戰役。
江憶岑聽得很認真,有些戰爭他沒有經歷,但是他那會兒在,也從報紙上看到過,作為一個年輕人,他心底也生出一腔報國熱血,滿腔熱血無處安放,他也想上戰場殺敵。
第一本照片都很老舊,有些照片甚至還有些破損,翻到第二本的時候照片儲存得倒還算完整,不過,其中一張照片倒是讓江憶岑的視線停留了好久。
他在照片中看到一個認識的人:“何校長?”
成爺爺:“誰?”
江憶岑指著照片裡的人斯文男人。
何校長是個非常儒雅的男士,他一開始喜歡穿長袍和布鞋,不過,後來為了方便,他改成了穿長褲和襯衫,他很喜歡文學,愛寫詩,但其實他的專業是數學,他很愛護自己的學生,同樣也很愛國。
以何校長的年紀,他應該早就不在人世了。
成爺爺推了推老花鏡:“你是臨城大學的學生?”
江憶岑笑容頓了一下,民國的“江憶岑”當過臨城大學的學生,可是現在的“江憶岑”卻是個留學生,最多只是在臨城上過高中。
他說:“我現在不是。”
成爺爺拍了拍大腿:“忘了,聽說你是留學生。”
江憶岑笑了笑:“是的,您認識何校長?能給我講講他的事嗎?”
成爺爺:“我和何止是認識,他是我的師公,其實和他最熟悉的是成辰的祖父,我親爹,不過,他老人家前些天在院子裡滑了一腳,傷了腿,住院了,你今天沒見著他,不然他能給你講講師公的事。”
江憶岑視線又落回照片上,他仔仔細細看了看照片中的合影,照片裡的何校長還是他認識的年輕模樣,他從照片中看到幾張眼熟的臉龐。
他死的那天晚上,何校長身邊就有跟了幾個激進的年輕人,有兩個就在這張照片裡邊,其中一個跟成辰長得有點相似。
他指著跟成辰長相相似的年輕人:“這個莫不是成辰哥的曾祖父?”
成爺爺:“你眼神真好,這就一眼看出來了。”
江憶岑說:“成辰哥和老先生年輕的時候有點像。”
成爺爺:“是的,大家都說像,那時候,我父親還是何校長的學生呢,唉,這照片裡面,現在就只活下來三個人,其他的都已經為國捐軀了。”
江憶岑:“那何校長呢?”
成爺爺:“何校長活下來的,解放後他一直是臨城大學的校長,活到了八十歲,我小時候還經常去他家玩兒,成辰和書熠他們,和他們家的孩子也玩得好,我記得前段時間成辰還跟我提起那孩子來著。”
江憶岑:“也姓何嗎?”
他倒不記得南書熠和成辰身邊有姓何的朋友。
成爺爺:“不是,我師公他老人家沒有兒子,一生就只有兩個女兒,家庭幸福美滿,不過可惜了,他那兩個女兒也早就沒了。”
江憶岑確實記得何校長有兩個女兒:“何校長女兒若是在世,也有八十多歲了吧。”
成爺爺:“你算得還挺清楚。”
江憶岑笑了下,他母親與何校長的妻子有往來,兩個小姑娘經常到江家,他還認識。
成爺爺:“我想起來了,是師公女兒的曾孫吧,姓陳,他們家公司前段時間破產了。”
江憶岑:“破產,還姓陳?”
成爺爺:“對,姓陳,這長輩不在,家裡也有些亂套,想幫都不知道怎麼幫。”
江憶岑點了點頭。
成爺爺:“不過,也不用擔心,他們家跟江家關係不錯,江家會幫忙的。”
江憶岑:“哪個江家?”
成爺爺繼續翻相簿,這時候相簿裡面還有另外一張何校長跟成家人,還有他人的合影,其中一個人江憶岑眼熟得不能再眼熟。
他一直看著照片中人,眼睛開始發酸,但還是強忍住了。
江憶岑:“您能給我講講這個人是誰嗎?”
成爺爺:“這就是江家人,還跟你同姓呢。”
江憶岑:“江家人?他們家跟師公家關係不錯,不過,我不熟悉,我父親倒是熟悉,這位江先生以前就深居簡出,很早就離世了,不過,他的家人跟師公關係一直不錯,好像後來兩家的後輩還結成了姻親。”
正說著呢,成辰的堂哥走了進來:“爺爺,我就知道您拿了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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