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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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憶亭:“不會很久。”
江憶岑加入“江南系列”專案後,如果江憶楓還出來蹦躂,只會讓江憶岑覺得江憶楓礙眼,他需要這個專案,而且現在江憶岑有可能已經發現他在專案裡做的手腳,當然,目前還不至於指證他,因為他沒有證據,但也要以防後患,不能讓江憶楓再得罪江憶岑。
現在的江憶岑,今非昔比,沉寂多年後,終於露出了他真面目。
看來,送他出國反而讓他學會了蟄伏隱忍,玩起了臥薪嚐膽,真是厲害。
在江憶亭揣測江憶岑現如今的所有行為時,卻不知江憶岑在樓下將他和對江憶楓的提點全都聽了進去。
江憶岑還站在陰影裡。
江家兩兄弟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進屋了,天氣漸熱,園林別墅裡種的花草多,蚊蟲滋生。
江憶岑覺得外露的胳膊開始發癢,應該是被蚊子叮了。
他抓了抓胳膊沒再管,確定開啟的右側窗戶沒有攝像頭後,從口袋裡拿出兩個一次性鞋套,悄悄推開紗窗,雙手一撐躍過了窗臺,樓上樓下格局一樣,他很快便進了浴室,再用保鮮袋將兩隻牙刷分別分裝了進去,這兩人都沒有用電動牙刷的習慣,順利裝好。
這兩人用的牙刷很好辨認,一個粉色,一個紅色。
為了確保兩人樣本無誤,他又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翻了一下江共鳴和何暖晴使用的枕頭,成功在上面提取到兩人的頭髮,不過,他不確定能不能用。
江憶岑剛裝好便聽到外邊有聲響,立即從原來的窗戶跳了出來,但由於離開得急,在他剛跳下窗戶的那一刻,只來得及躲進陰影,只來是半掩上窗戶,沒來得及關上紗窗。
何暖晴:“這天氣真熱,走了一會兒就出汗了,老公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
江共鳴:“你先洗吧,我看個郵件。”
何暖晴悄悄往客廳方向挪,沿著牆根悄悄離開,他還聽到何暖晴在和江共鳴抱怨。
“這新來的傭人太年輕真是不行,做事馬虎,舊牙刷扔了也沒放回新牙刷。”
江共鳴回她:“自己拿一下不就行了,多大點事兒。”
江憶岑遠離了一樓,再回到客廳,他手裡還是端著茶杯,去廚房放下杯子後便回了房間,剛才那一切彷彿沒有發生。
他將東西收好,便去洗澡。
剛在外面,身上沾了灰塵,做這種事總是會緊張,也出了汗。
從浴室出來後,江憶岑發現自己胳膊有點癢,他挽起睡衣袖子又撓了撓。
“好癢啊。
正好這時候,他手機響了。
一看是南書熠,對方直接打來了影片。
“你人呢?怎麼還沒回家?”
這話裡,既有擔心又有不滿。
江憶岑這才想起來忘記跟南書熠說了:“我在江家,今晚住這兒。”
南書熠想到了:“你不會真的……”
江憶岑點了點頭:“嗯,我已經拿到了。”
“這麼快。”南書熠見江憶岑一直在撓脖子,“怎麼一直撓你脖子,怎麼了?”
江憶岑這才和他講自己剛剛取江何兩人樣本的過程。
南書熠:“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江憶岑低頭抹自己的鎖骨:“應該是蚊子咬的,腫了一個大包,手臂上也被咬了好幾處。”
他以前也這樣,被蟲子咬了之後皮膚就會起個大包,以前會找認識的醫生給配點藥塗抹,但這裡並沒有適合他的藥,他也不是樣樣都學,也不知道之前的膏藥配方。
南書熠:“別撓了,破皮了得發炎,快找找止癢藥。”
“好。”
江憶岑起身去找,但他對江家也不熟,去在一樓找了好半天也沒找著。
他還和南書熠開著影片,委委屈屈地說:“沒找著。”
南書熠那頭也在翻櫃子:“別找了,我現在去買了給你送過去,家裡有膏藥。”
他平時外出徒步常備各種噴劑,能用的他都帶上了。
“要不我叫個外賣送藥過來?你過來很晚了,明天還得上班。”
“外賣送過去和我過去的時間差不多,等著就行。”
南書熠不容他拒絕,直接掛了影片,帶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江憶岑看著黑掉的螢幕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微微揚起。
不過,真的好癢,他希望南書熠安全開車,但又想他來快一點。
南書熠來得比外賣員快多了,原本從家裡到江家需要四十分鐘,但他半個小時就到了。
江憶岑提前跟安保說了南書熠的車牌號,以免待會他被安保人員卡住,畢竟他們平時也不怎麼往這邊跑,這邊的安保也不認識南書熠的車。
南書熠順利進了江家,家裡有車輛進入,江共鳴和何暖晴以為是江家兄弟,而江家兄弟又以為是對方出門什麼的,倒也沒人懷疑是家裡來了新人。
江憶岑領著南書熠上二樓,進了他的臥室。
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樓道上,還刻意放輕了腳步,南書熠低聲問他:“咱倆像不像來偷情的?”
江憶岑:“……”又不正經了。
南書熠見江憶岑脖子和胳膊上都腫了指腹大的包,也不再鬧江憶岑。
一進屋,他就拿出自己帶的膏藥,他給江憶岑挑了支藥效溫和,止癢見效快的。
南書熠心疼他跑這一趟:“我來抹吧,早知道我跟著過來了。”
江憶岑任由他給自己塗抹:“你來了目標變大,反而不好拿樣本。”
南書熠抹完他的胳膊上的三個包,看向他的鎖骨處,指尖點在他的下巴尖兒上。
“下巴抬一抬。”
江憶岑聽話微抬下巴,細白的脖子就這麼毫無防備地仰著看他,南書熠嚥了咽口水,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江憶岑沒等來南書熠抹的膏藥,而是對方重重的一個親吻。
他無奈地省略稱唿:“哥,癢。”
南書熠真是受不住他這麼叫自己,還是先給他上藥。
藥膏微涼,有薄荷的清爽,原本帶點疼痛的辣癢症狀減輕了不少,見效很快。
南書熠問他:“別的地方還有沒有被咬的?”
江憶岑:“沒有了,這藥膏真好。”
南書熠:“這蚊子真毒,你家種這麼多藥草樹木也不噴灑蚊蟲藥,真的是,我們江少爺遭罪了。”
“是挺遭罪的,”江憶岑笑了笑,“幸好有江先生犧牲睡眠時間給我送藥。”
南書熠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還笑。”
江憶岑推了推他:“別咬,明天還要見人。”
南書熠也不惱,摟著人往床上躺:“我今晚也不回去了。”
他有點興奮,兩人平時是分房睡的,至今還沒有一起睡,上回同睡一張床還是回他爸家,他還琢磨著什麼時候再回南家一趟,現在不用琢磨了。
江憶岑側頭問他:“洗澡了嗎?”
南書熠:“回家就洗了。”
他在江憶岑頸側聞了聞:“少爺,你好香。”
“明明是藥味,哪香了,”江憶岑往後挪了挪,雙手推在他的下巴上,“不可以。”
南書熠抓著他的手腕往兩側按壓,翻身跨過他的腰間,俯視江憶岑。
“衝著我大半夜給少爺送膏藥的份上,是不是得給我點獎勵?”
江憶岑雙手動也動不得,他微微仰起脖子,順從道:“好。”
南書熠最受不了江憶岑這個,一雙純淨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最是動人,他低頭含住那雙紅潤的唇。
江少爺可真會勾人。
第74章
江憶岑和南書熠一大早便被外頭清脆的蟲鳴鳥叫聲喚醒。
兩人昨天晚上也沒做什麼,親暱了一會兒,閒聊了幾句後便睡下。
這原是“江憶岑”的房間,他心裡有個坎,只覺得這兒是別人的房間,在別人房間裡做點私密的事情,是對“江憶岑”的不尊重。
南書熠也累了一天,親到人便也不說什麼了,到底是在別人家裡,他不敢要求太過,否則江憶岑可能又要三天不理他。
他以前確實是習慣一個人睡,最近偶爾跟江憶岑同一張床,習慣了對方的味道,倒是不覺得床上多一個人會影響他的睡眠質量,就是他愛抱被子改成了抱人。
江憶岑昨天晚上被南書熠抱了一會兒,兩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年紀,他半夜被熱醒,便無情地將南書熠推開。
兩人洗漱完後下樓,南書熠還在他身邊小聲嘀咕,昨晚為什麼將他推開。
江憶岑不習慣在離開私密的地方聊床上的事,便抿唇不語。
他越不想提,南書熠越是要在他耳邊逗他,直至把江憶岑的臉說紅了才會善罷甘休。
江憶岑早已知道他總是有這樣的惡趣味。
他剛想送南書熠一個白眼,便見江憶亭邊戴手錶邊下樓,看到南書熠時差點一腳踏空臺階,扶住了扶手才穩住身形,但手錶沒戴穩,從堅硬的臺階上掉了下去,正好落在江憶岑和南書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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