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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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都是江家的人,江憶岑沒有反抗,被保鏢送去了江家的祠堂,並搶走了他的手機。
上回來的時候還是他結婚的頭一個晚上,江共鳴帶著江家人在這兒祭祖。
祠堂的地上只有兩個麻布製作的蒲團,前面是供桌,上面還供奉著不算新鮮的水果和桃酥。
他知道江共鳴為什麼會這麼做,因為南書熠不在臨城,沒有人可以替他出頭。
但他也沒有想到江共鳴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封建大家長,是不是以為將他關起來他就會妥協?
那江共鳴也太小看他了。
剛才沒有反抗是因為不清楚那兩個保鏢功夫是否在他之上,再說了,先示弱總沒錯,能不動武就不動武,再說了,他知道江家哪裡有監控哪裡沒有監控,甚至還能跳牆離開。
只是現在沒有手機,沒辦法聯絡到陳叔。
江共鳴怕是沒少做把他關起來的這種事,都是進了江家後才讓保鏢押他到祠堂,並將祠堂的大門鎖上。
江憶岑坐在蒲團上,透過鏤空雕刻的實木窗戶,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再等等吧。
·
晚上七點,一架從M國回來的國際航班準時落地。
南書熠帶著唐助等人一同推著箱子從海關出來。
他的車就停在了停車場,直接開車回家,而唐助等人則自行打車回去。
和他們分開後,南書熠迫不及待地開車回家。
他下飛機後看到了江憶岑的資訊。
【岑岑:我想你了,先生。】
待會到家後一定能給他一個特別的驚喜。
南書熠腦子裡閃過數種江憶岑有可能的反應。
待會一定會熱情地主動地給他一個深吻吧?
不對,他這麼害羞,可能就一個淺淺的吻,但也夠了。
晚上肯定能睡一張床,天氣是熱起來了,他可以提前把空調開啟,睡他的房間,他的床大,也就不會那麼熱了。
他還給江憶岑買了禮物,比那個姓王的禮物珍貴多,也符合江憶岑的喜好,他肯定會特別喜歡。
四十分鐘後,南書熠就帶著這種雀躍的心情,滿懷期待地推開家門。
然而,家中一片黑暗,江憶岑拖鞋還放在櫃子裡。
他開了燈,朝屋裡喊人:“憶岑?”
第80章
南書熠是故意沒有告訴江憶岑回來的時間,本來是想給他驚喜。
可回來後,在家裡找了一圈,人影都沒有。
他仔細回憶,發現家裡的車庫少了一輛他平時坐的車,沒直接聯絡江憶岑,而是將電話打給了陳叔。
南書熠:“憶岑呢?陳叔?”
陳叔:“你回來了?少爺。”
南書熠:“嗯,憶岑出去了?”
陳叔聲音有些急切:“少爺,你快來江家,江少爺下班後被他爸接回江家,一直沒有出來,我給他發資訊也沒有回。”
南書熠神情嚴肅起來:“江共鳴親自接的人?”
陳叔:“是的,要不我現在進去探探?”
南書熠:“不用,你在那裡等著,我馬上過來。”
他知道江共鳴想做什麼,無非是江憶岑把陸梟放進了專案組,他緊張了。
如此看來,沒有江共鳴的授意,江憶亭也不會這麼大膽,對專案的投資資金做手腳。
南書熠快速從家裡開車前往江家。
他到達江家的時候,正好碰上江憶亭從外面回來,南書熠的車很好認,隨著他開進了江宅。
江憶亭知道南書熠最近很風光,但是他應該剛從美國回來吧,怎麼跑他們家來了?
兩人同時下了車。
南書熠甩上車門,徑直朝江憶亭走過去,他二話不說朝著他的面門就打了一拳!
江憶亭後退了兩步:“你有病啊,南書熠!”
南書熠臉上只有冷意:“憶岑在哪?”
江憶亭怒道:“我不知道,你他媽給我說法,憑什麼打我?”
南書熠冷聲道:“你最好不知道!”
他根本不管自己剛才那一拳有多重,轉身就朝主屋走去。
江憶亭見他來勢洶洶,險些被他的氣勢壓制,按了按自己鼻子,居然流血了。
“南書熠,你這個王八蛋!”
南書熠壓根兒沒把他當回事,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他衝進客廳,只看到江共鳴和何暖晴坐在客廳裡吃著水果,兩人看見南書熠,嚇了一跳。
南書熠再次問道:“憶岑呢?”
江共鳴眼中閃過一抹慌張:“書熠,你怎麼來了?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南書熠說道:“怎麼你們都不回答我的問題,我說,憶岑在哪裡?”
他看向何暖晴,對方垂下頭沒有說話。
江共鳴笑了下:“他在家裡,我讓人去叫他。”
南書熠:“為什麼要讓他叫他,他的手機呢?”
他的視線落在桌面上的一臺手機,他倆用的是同一個手機殼,這個手機殼還是兩人逛街的時候買的,雖然顏色不同,但是兩隻手機殼合起來時,是“憶”字的拼音,南書熠的“YI”,江憶岑的“YI”,他用的是“Y”,江憶岑用的是“I”,合一起就是“YI”。
他上前拿起江憶岑的手機,電量充足,但人卻不在。
南書熠眼神越來越冷:“我再問一遍,他人呢?”
江共鳴被他的表情嚇到:“在、在祠堂。”
南書熠一下就想到了什麼原因:“你把關起來了?”
江共鳴:“不,我只是讓他反省而已,作為江家人他不幫家裡淨和我唱反調。”
南書熠用力將桌上的水果盤踹到地面:“你有什麼資格把他關起來反省,他需要反省什麼,你個老封建,以為自己是古時候說一不二的地主嗎?還幫江家做事,他是你的傀儡嗎?什麼東西!”
他又掃向眼中閃過驚恐神情的何暖晴:“祠堂在哪兒!”
何暖晴指向後頭:“在、在後面。”
南書熠斥道:“帶路,這不是親兒子就是不一樣,不管不顧,什麼玩意兒!”
何暖晴本來就被嚇到,聽他這麼一說,人更是如墜冰窟,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江共鳴被怒氣沖天的南書熠嚇了一跳,幾秒後才想起來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追了上去。
江憶亭見他們往祠堂方向走,拿了包紙捂住鼻血跟了上去。
幾人來到祠堂前,只聽見嘩啦一聲,祠堂的大門應聲而倒,一個陌生的男人隨著倒下的門摔倒在地,隨著他落地的,還有一把閃動著銀光的匕首!
緊身衣男人捂著自己的右腿往後退了退。
此時,一隻長腿慢慢地跨過門檻,只見江憶岑拍了拍沒有灰塵的褲腿,從祠堂裡面走出來。
他抬腿往緊身衣男人的腿上用力再補了一腳,男人嗷叫了一聲。
男人求饒道:“放、放過我!”
江憶岑並沒有鬆開腿,反而又用了點力氣:“說誰派你來殺我的?”
男人快速說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接單的,有人出十萬讓我殺了你。”
“憶岑!”
南書熠沒想到自己一來就看到這麼刺眼的畫面,他衝上前,先將落在地面的匕首拾起。
剛剛這一幕看得他心驚肉跳,這是開了刃的刀,根據陌生男人的供詞,是有人派他來殺江憶岑。
是誰?
南書熠一腳踩在男人的後頸上,不由分說道:“先卸了他的胳膊!”
居然想殺江憶岑,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沒有把現代法律放在眼裡。
江憶岑看了一下南書熠,心道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擅長卸人胳膊。
雖然是這麼想,但是他還是動了兩下,將男人的兩隻胳膊給卸了。
男人嗷叫了兩聲:“放、放過我,我不要當殘廢,你們快幫我打120,你們不能對我動私刑!”
江憶岑冷靜地說:“你死不了,我只是踢斷了你的右腿,卸了你兩隻胳膊,最多斷兩根肋骨。”
南書熠不僅替他撥打了120,還打了110。
兩人合力解決掉這個陌生男人後,江憶岑才向沉著俊臉的南書熠展露獨屬於他的那份驚喜。
他很高興在這個時候見到南書熠:“書熠哥,你回來了。”
南書熠將他全身檢查了一遍:“有沒有受傷?”
江憶岑本來就沒事,見南書熠如此關心他,有點委屈地說:“剛才踹他腿的時候,我腳有點疼。”
南書熠就要蹲下來檢視他的腿:“哪兒?”
江憶岑連忙制止他:“可能沒有熱身,突然使勁拉傷了肌肉。”
南書熠皺眉看了看他的右腿:“等處理完這裡的事我們回家擦點藥酒。”
江憶岑這才看向一臉懵的江共鳴和臉色發白的何暖晴。
江憶亭這時候也跟了上來。
他情緒極度穩定,掃視三個人:“在警方來之前,我們先處理江家的事情,這個人是誰派來的?他想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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