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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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熠上回只是私下見了“江憶岑”的朋友,並沒有深入接觸,不過,他這回倒是替江憶岑當起了嚮導,帶著他去“江憶岑”念過的大學轉了一圈。
兩人走在校園綠蔭下,邊走邊聊。
“你想見他的朋友嗎?”
其實,江憶岑心裡一直壓著一件事。
“他的微信裡有一個溝通往來比較多的朋友,我想見見他。對了,書熠哥,你還記得我有一次被人在路邊差點抓上車嗎?”
“記得,對方一直沒有交待他們背後的主使者。”南書熠沒忘,他現在還更擔心。
江憶岑:“會不會那個所謂的老闆要找的人其實是‘江憶岑’?他那位特別好的朋友在他回國後竟然沒怎麼聯絡,這很奇怪。”
南書熠猜測:“也許他們鬧掰了?”
江憶岑:“沒有鬧掰的跡象。”
南書熠:“可能是兩人的關係也沒有好到那個份上,塑膠友誼。”
江憶岑:“你之前調查過,知道他在這裡的為人和風評吧?”
南書熠心虛的撇開視線。
江憶岑拉著他的手:“我沒有怪你,如果是我,我也會調查,畢竟我當時還挺可疑的。”
南書熠老實承認:“是調查過,只是想知道你當時是不是生病了,想過你有人格分裂症,還有可能是得了抑鬱症,獨獨沒想到是換了個芯子。”
江憶岑:“那你膽兒還挺大,這都不怕。”
南書熠故作害怕:“怕,怕死了,怕妖精吸我精氣。”
江憶岑被他逗笑,最終還是決定不去見“江憶岑”的朋友,畢竟他已經換了芯子,沒有必要糾結“江憶岑”前塵,他這邊六年可能就真的只當了一名認真唸書的學生。
校園不小,兩人走了一會兒便有些口渴,南書熠讓他在椅子上休息,他去咖啡店裡買兩杯冰飲。
江憶岑剛坐下來,就聽到旁邊有人在叫人,對方叫的是英文名,他便沒太在意旁人,直到對方說了中文。
“江憶岑!”
只見一個剪了個平頭,上身一件白T,下身一條運動褲搭配,揹著個書包的年輕人走到了他們面前。
“江憶岑,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江憶岑回憶起來了,這個人就是“江憶岑”在美國時同住的朋友,他記得這人的微信頭像。
“餘頁。”
餘頁走上前,坐到他旁邊,眉頭緊皺:“你怎麼回來了,你不要命了嗎?”
江憶岑問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第109章
江憶岑沒想到自己來“江憶岑”唸書的學校一趟還有這樣的收穫。
果然,他之前差點被人強制綁架上車一事是有緣由的,而這個原因就出在這邊。
餘頁反倒問江憶岑:“什麼什麼意思?你不記得了?”
江憶岑告訴他:“我回國後,頭被撞到,失去了部分記憶。”
他倒也沒有說錯,剛醒來那會兒,他的額頭上明顯腫了起來,只是當時剛被撞,別人不清楚,而他自己是有感受的,他休息幾天後,額頭的腫包才消下去。
餘頁鬆了一口氣坐到他旁邊:“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你為什麼這段時間都不和我聯絡,那你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江憶岑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恢復了一點記憶,便回學校,沒想到遇到了你。”
餘頁左右看了看:“幸好我今天有事回學校,你回國後那幫人有沒有去找你?你還記得多少?”
江憶岑搖頭:“我不太記得了,你的意思是我不回國就有生命危險?”
餘頁點頭:“我們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說話,走。”
江憶岑:“那要等一下,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
餘頁:“行。”
南書熠買了水很快就過來了,見到江憶岑身邊坐著的人,眉頭不由得緊了一下,江憶岑朝他眨了下眼,連忙向他介紹餘頁。
南書熠:“原來是憶岑的同學兼室友。”
餘頁雖然這幾年都在這邊,但是偶爾也會回國,知道南書熠,他訊息也不算太滯後,聽說江憶岑回國後就跟人結婚去了,萬萬沒想到是南書熠.
餘頁還是擔心著江憶岑的安然:“那我們現在去找個地方坐坐?”
江憶岑提醒南書熠:“要安全一點的。”
南書熠:“我們住的酒店安保措施還可以,有保鏢一直跟著,問題不大。”
餘頁左右瞧了瞧也沒看見保鏢,倒是看到隔壁不遠處幾個或站或坐的年輕人,長相都相對普通,不認真辨認都無法認出來。
他到底是學生,還是問了問江憶岑:“是他們嗎?”
江憶岑點頭:“對的。”
餘頁舒了一口氣:“難怪你不怕。”
既然江憶岑忘記了部分記憶,餘頁又是他極好的朋友,三人便去了下榻的酒店。
江憶岑心中的謎團也慢慢揭開了。
原來“江憶岑”拿到畢業證之後是不想再回國內的,但是他之前得罪了一個華人少爺群體,那群少爺都是在國內臭名昭著,家人都沒辦法再替他們兜底才被送到美國,他們可說是生活奢靡,作惡多端。
“江憶岑”畢業時參加了畢業晚會,在這個晚會上,有一個與他們認識的女同學,這個女同學當晚打扮得很漂亮,也是畢業後準備回國的,但不知道怎麼的當天晚上,對方被那群惡少給盯上了,被下了藥。
這事還被“江憶岑”發現了,他使用了巧計,將女生從晚會中帶走,救了對方。
如果是普通人,被人截胡了,那最多就是生氣女生不喜歡自己,但惡少之所以是惡少,他們的行事風格就是不一樣,他們發現了“江憶岑”故意將人帶走,相當於得罪了他們,對方揚言要找到“江憶岑”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無論是“江憶岑”還是其他留學的學子都知道,這群惡少什麼事情幹不出來?
他們玩得花,不僅賭還吸,還會把得罪他們的人打到殘廢,花樣百出,而他們在這邊有可能還不會負法律責任,因為有錢的惡少可以花錢解決,甚至有可能他們手上還沾了人命。
“江憶岑”當時想也沒想便直接回了國內,正好江家人需要他,對當時的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事情就是這樣。” 餘頁一口氣講完,然後喝了一口咖啡,“你回國後那群惡少有沒有找你麻煩?”
江憶岑看了一眼南書熠,對方微微點了點頭,江憶岑便將綁架的事情告訴了餘頁。
“差點被人綁架過一次,不過,那兩個綁架我的人口風很緊,一直沒有問出幕後的主使者,會不會跟他們有關?”
餘頁:“有可能,綁架是他們慣用的伎倆,在這邊都是常態。不過你家在臨城,他們手伸到臨城,人剛出現就被抓,估計後面沒再找你麻煩。你當時沒事吧?”
江憶岑:“我沒事,就是一直弄不明白是誰想綁架我,畢竟我少了一部分記憶,多少有些不安,所以我們回這裡一趟。”
餘頁真誠地說:“希望他們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
他就是個普通留學生,沒有通天本領,不過,他倒是知道江憶岑家裡還是有點小錢的。
江憶岑:“謝謝。”
餘頁:“不客氣哈,我也快畢業了,過段時間也要回國,還不知道能不能遇上。”
江憶岑:“會的,你畢業後是回臨城嗎?”
餘頁輕鬆了許多:“當然,我們當初就不是因為都來自臨城,所以一起租了房子嘛。”
江憶岑:“好,那你回臨城後,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吃個飯。”
江憶岑和南書熠請餘頁吃了一個午飯,餘頁這個人表現得還算大方,但為人也比較謹慎。
在這一點上,南書熠有話說:“我之前找他打聽過你,但他人很謹慎,他的警惕性很高,一提到你的名字就不搭理,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段原由,他是真心為‘江憶岑’好。”
臨走時,南書熠還問了餘頁,那幾個惡少的名字。
他們在這邊的人脈不如在國內,但只要對方在國內現身自然有解決的辦法。
只是,一直要防著也是挺困難的,得想辦法以絕後患。
南書熠聯絡了自己的朋友,只要找到罪證,自然就迎刃而解。
“江憶岑”身上的謎團也總算是解決了。
江憶岑和南書熠也沒有再繼續待在這邊的閒情,他身邊有保鏢,自己也有武術防身,倒也不必這麼緊張,只是在國外,多多少少都沒有在家裡那麼放鬆。
江憶岑的看著餘頁離開的背影,回頭對南書熠說道:“書熠哥,我們回家吧。”
南書熠握了握他冰涼的手:“好,手怎麼這麼涼?”
江憶岑:“可能天氣變涼了?畢竟我來這兒都一個多月了。”
南書熠有些哀怨地看著他:“你也知道你離家一個月。”
江憶岑從餐桌上小花瓶裡取出一支玫瑰:“南先生,別生氣,借花獻佛,送你一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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