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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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憶岑自己拿了個鐵鍬就往外走,不想搭理他。
南書熠跟著他走到後院的一棵石榴樹下,其實,他發現這棵石榴樹種在一群桂花樹之間還挺奇怪的,一直沒抽時間問江憶岑是什麼原因。
江憶岑:“來這裡。”
南書熠:“你要挖什麼?”
江憶岑在離石榴樹下的三米外,一鐵鍬鏟了下去:“以前在這裡埋了東西,挖了就知道了。”
南書熠見他開始動手,自己也跟著幫忙,實在是遺憾不能在工具房來一次,只好將精力發洩在剷土上了。
鏟了將近一米多深的坑後,終於看到了底下有個箱子,又再挖寬後,這個大箱子才露出它本來的真面目。
第111章
南書熠將鐵鍬立在一旁,看著埋在泥土裡的打包結實的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這裡面是什麼?”
江憶岑也放下了鐵鍬,跳到了箱子上,朝他淺淺笑了下,眉眼舒展,帶著幾分神秘感。
“可能在現在會有點價值的老物件,以前沒來得及帶走,就埋了起來。”
南書熠給他遞了個起子,木箱子外面釘了很多釘子。
江憶岑將釘子一個個撬起,倒也不費什麼力氣,木箱子上的木板被撬開,將腐敗的木條取掉後,裡面還是一個鐵皮箱子,一看就是有些重量。
南書熠朝江憶岑伸手:“你上來,我來搬。”
江憶岑藉著他的手上爬了上去:“徒手抬可能抬不了,可能要借點工具。”
南書熠又去找了兩根繩子,將繩子扣在鐵皮箱的把手上,兩個人合力將鐵皮箱子從泥坑裡面抬了起來。
“這麼沉,起碼有兩百多斤。”
兩人抬這個都微微出了點汗,幸好他們平時都有運動,南書熠自己也能抬起兩百斤的物品。
江憶岑說:“外面的鐵皮稍微重一點點。”
南書熠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鐵皮箱上還有鎖頭。
他還在糾結著怎麼開呢,江憶岑直接抬起鐵鍬把鎖頭給砸掉了。
南書熠:“……”
他都差點忘記表面溫和無害的江憶岑其實一直果斷且有實力,不容小覷。
江憶岑掀開鐵箱蓋子。
裡面幸好不是俄羅斯套娃,密封的鐵皮箱子裡疊放的是一塊防水油布。
南書熠站在箱子前,眼神中的好奇都快要溢位來了。
他向江憶岑請示:“我掀開看看?”
江憶岑:“當然可以。”
黑色的防水油布掀開後,裡面疊放著的是一件件精美的古董和字畫。
每一件都用棉布包裹,儲存完好,誰能想它們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南書熠對古董興趣一向不大,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這箱子裡面的價值,即便江憶岑現在還沒有告訴他是什麼朝代的古董,他也清楚這一箱子價值連城,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我覺得江星辰知道這江宅還埋著這些古董後,可能會氣得這輩子都睡不上一個好覺。”
江憶岑笑了笑:“這事兒只有我和遠叔知道,我們將家裡的古董字畫分裝了五個箱子,埋在了後院裡,石榴樹下面的箱子只是其中一箱,這些物品若是流失出去,是對我父親的不尊重,我們索性先藏起來,待戰爭過去再回家取。”
南書熠驚歎:“五個箱子?難怪你們還會把那些木頭傢俱放著不動,合著那些都是煙霧彈?”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那些傢俱一直保留著,也不怕使用它們的人不愛惜,因為那些都只是開胃菜,真正的主菜就藏在江宅的地下,甚至都沒有人發現過。
只要江宅一天屬於江家人,就不會有人知道。
江憶岑隨手取出一個天青色的瓷瓶:“你喜歡嗎?”
南書熠接過瓷瓶的手都微顫抖了一下,反過來提醒江憶岑:“你悠著點兒,這得是汝窯出的天青瓷吧?”
江憶岑還想繼續翻下面的書畫給他看:“是的,宋代的,下面還有鄭板橋的字畫,我記得是放在這個箱子裡了,我拿出來給你看看,這些都是給南少爺的聘禮。”他也是大方了起來。
他受了南書熠諸多幫助,如今自己也有可以拿得出手的物件,便像個小孩子一樣,有些迫不及待要向自己心愛的人展示。
南書熠卻連忙制止他這個翻動的舉止:“等等,你別動!我去把車開過來,我們把箱子拉回樓上!不準在這兒拆,別磕壞了,這,這可是六少爺留我的聘禮!”
江憶岑想著如今古董確實很值錢,他腦子還沒有完全轉化過來,戰爭時期,人們能吃飽就不錯了。
有道是戰時黃金盛世古董,在他活著那會兒,物價上漲,紙幣貶值厲害,守著一堆不能當飯吃的瓷器,倒不如換多幾斤糧食米麵,有些人直接賤賣古董,倒是讓他花低價收到不少真正的寶物,不至於流落到海外。
南書熠把小電瓶開了過來,兩人合力將箱子抬上了車,南書熠比江憶岑更加小心翼翼,他甚至還在電瓶車的置物區放了兩張厚重的毯子。
江憶岑笑道:“你可真愛惜你的聘禮。”
南書熠看了看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那必須愛惜,你剛說五個箱子,我們不如把它們全部都挖出來?”
江憶岑:“已經很晚了,你確定嗎?”
他剛剛還一副馬上就要睡過去樣子,現在倒是精神了。
南書熠開始胡說八道:“免得夜長夢多,這可都是我的聘禮,我下半輩子的賣身錢,不用你挖,我自己來。”
江憶岑見他真的精神百倍,在手機裡隨手畫了個圖:“我想一想大致的位置,有兩個箱子在前庭,有兩個在後院,還有一個在中庭。”
南書熠雄赳赳氣昂昂地往最近的位置走去,都不需要江憶岑再給他加油鼓勁,他自己就非常賣力。
如此反覆,兩人花費了三個小時,將餘下的四個箱子都挖了出來。
幸好當時的儲存手法還算高明,做好了防水,沒有被地下的蟲子和水腐蝕,所有的箱子都儲存完整,江憶岑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南書熠興奮地圍著五個箱子轉,他甚至還想連夜將所有寶貝都從箱子裡清點出來,這可是他的聘禮單子,他激動得想再給江憶岑買多幾家詠江飯店!
而江憶岑頭一回主動拉他去睡覺。
“書熠哥,我的好哥哥,我已經困了,咱們先休息成不?”
南書熠還是興奮,但見江憶岑真的困得眼皮在打架,他最愛潔淨,為了挖這五個箱寶物,兩人的衣服上都沾了不少泥土。
“你先上樓洗澡,我先發資訊給其他人放假,明天所有人都不用過來上班。”
“我先把大門鎖上,免得他們進來看到咱們這幾個箱子。”
江憶岑見他如此上心,也不再勸,他實在是又困又累,身上都是臭汗味兒。
他上了來,南書熠一個人還在原地碎碎念。
“要不我還是把它們搬到一個房間鎖起來。”
等江憶岑洗完澡再出來,沒有看到南書熠像往常一樣在床上看到擺出數種姿勢,打算用美色勾搭他。
他剛走到走廊,就看到南書熠手裡拎著一把鑰匙,額頭上全是汗水,氣息微喘。
江憶岑將準備擦頭髮的毛巾遞給他擦汗:“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累?”
南書熠深深地唿了口氣:“我剛把箱子都搬進一樓的健身房鎖了起來,應該不會有想的到我們放寶物放在健身房。”
江憶岑點頭肯定他的做法:“我也想不到,你快去洗漱,我真困啦。”
南書熠想抱著人轉兩圈再親數口,但身上太髒,還是哼著歌去洗漱。
江憶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都還沒有見過他這樣興奮的模樣,不由得揚起嘴角。
待南書熠從浴室出來爬上床時,江憶岑都快要睡著了。
他貼著江憶岑,在他耳邊低語:“我終於體驗到嫁入豪門是什麼感受了。”
江憶岑轉身抱住他,帶了點勁兒:“睡覺。”
這話都說了一個晚上了!
南書熠懷裡溫香暖玉,但腦子裡想的都是那幾箱寶藏,現在還剩下四箱沒開啟,很期待明天清點的時候看到六少爺送他的豐厚聘禮。不過,到底還是睡著了,苦力活是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也是真的。
兩人休息到臨近中午才起床。
在暖房宴的第二天,兩人就待在了清點著這一批寶藏。
他們在重新裝潢房子的時候,江憶岑特意讓南書熠留了個房間,設定了一間恆溫室,專門用於儲存他的這些藏品,除了古董書畫之外,還有一些已經絕版的古籍。
江憶岑親自造了一個冊子,一筆一劃重新記錄這些寶藏的名字。
南書熠將一件件珍貴的寶貝放在收藏櫃裡,收拾完後滿滿的一間房。
他滿心歡喜:“這也太多了。”
江憶岑卻說:“不算多了,之前父親為了生意疏通政府要員的關係,送了些給政客,這裡有一些還是我自己後來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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