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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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憶岑掐著他的腋下惦了惦:“又重了點,你是不是長高了?”
南書棋認真回答他:“對啊,我又長高了兩釐米。”
南書熠最見不得南書棋粘江憶岑,一手將人拎開:“先掃墓,別堵這兒啊。”
南書棋拍開他哥的手:“哥,你別拎我衣領,要勒壞了。”
南書熠:“沒輕沒重衝過來,你也不怕把你憶岑哥撞倒。”
南書棋:“才不會,我憶岑哥厲害著。”
南安儒樂見他們兄弟關係這麼好。
“走吧,憶岑,帶你們去見見咱家先輩。”以後他不在了,也就有人接手掃墓的事了。
南書棋全程跟江憶岑嘰裡哌啦學校的事情,家裡人也許會回應他,但是他們的回應多有敷衍之意,讓南書棋沒有溝通的慾望,但他憶岑哥就不一樣了,和他一樣充滿了探索欲,兩人還會相互分享。
南書棋:“你知道chichu是什麼字嗎?”
江憶岑:“什麼字?”
南書棋:“你猜一下。”
江憶岑:“踟躕?足字旁的知和廚?”
南書棋:“不是,你再猜。”
江憶岑還真想了下,他一下就明白過來了,轉頭問南書熠:“想到chichu是什麼字了沒?”
南書熠按了按南書棋的腦袋:“小看你憶岑哥了吧?”
南書棋:“哥,你肯定不知道。”
南書熠:“我是不知道,你博學多才的憶岑哥肯定知道。”
南書棋:“猜到了沒?”
江憶岑點頭:“猜到了啊,行字分開就是彳亍,對吧。”
南書棋對江憶岑的崇拜之心又冉冉升起:“憶岑哥最厲害了,我同學都不知道。”
江憶岑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南書棋:“是我的同桌告訴我的。”
拜祭南家祖先的過程很順暢
“憶岑,來來來,我給介紹,這是南書熠的爺爺奶奶,你過來拜一下,見見爺爺奶奶。”
“這位是南書熠的曾祖父……”
他拜祭期間又來了南家不少叔伯親戚。
南家家族氛圍好,小打小鬧的事也有,但是大是大非卻非常明理,像拜祭祖先這種,年年都會一起來。
江憶岑和南書熠結婚的最初目的不純,跟南家人認識的不多,今天倒是認識了不少。
南安儒跟他們說,中午會跟掃墓的叔伯們一起吃午飯。
不過,江憶岑和南書熠卻在給南家先祖掃完墓後去了另一處。
江憶岑和南安儒說:“爸,我們去拜祭一個朋友,待會直接去飯店。”
南安儒:“行,可別來太遲,不好讓你伯伯他們等。”
具體是誰,他沒問,誰沒幾個英年早逝的朋友,這種事也不好問。
南書熠:“知道了。”
·
南書熠再看見江憶岑這個名字出現在墓碑上,已經沒有第一次見時手腳冰涼的感受的。
這個墓是他和江憶岑一起給“江憶岑”立的衣冠冢。
他們瞭解了“江憶岑”的平生,很難得的一個人,在江家這個環境下沒有長歪也是個意志堅定的人,想來周逸最開始時見到的“江憶岑”,表現出來的並不是他本人的形象,否則他不會交到那麼多相對純樸的朋友,每一個行為都可以窺見一個人的人品,他為了救一個不熟悉的女生,不怕得罪惡少林善茂,就足以證明他本性善良。
江憶岑和南書熠額外帶了祭品,就是給“江憶岑”準備的。
江憶岑邊蹲在火盆前燒紙,邊說:“江憶岑,你好。來這麼久,還沒有和你對過話,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怎麼樣,或許你已故,或許和我一樣有不同的際遇,我希望是後者,希望你過得好。”
“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但我活著的一天就會替你尋找你的生父生母,弄明白他們為何遺棄自己的兒子,當然,他們遺棄了你,我也不會給予他們什麼幫助。”
“林善茂已經伏法,想必你生前也是怕他的,還有江憶亭,是他打傷了你的腦袋,從小到大,他可能沒少在背後做對不起你的事,如今他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若是你在天有靈,看到了他們的結局,也可以安息了。”
“最後,謝謝你,現代的江憶岑,祝我們的未來都幸福美滿。”
江憶岑說完自己要說的話之後,便和南書熠下了山,南書熠攥緊江憶岑的手。
南書熠問江憶岑:“咱們以後每年都來嗎?”
江憶岑:“自然,這也是上天的恩賜,不能忘的。”
“好,以後我每年都陪你一塊兒來。”南書熠誠心地說。
他以前對鬼神之說也沒什麼敬畏心,但江憶岑的出現卻又大大地改變了他的認知,他可以不信神不信鬼,但不能沒有敬畏之心。
“江憶岑”的事也是塵埃落定。
中午,他們一家人和南家今日前來掃墓族中親戚們一道用了午飯。
有南書棋在,江憶岑也很快融入這個家族,大家都知道他是個了不起的人才,又得南書熠的喜愛,甚至南安儒都他讚歎有加,每每到族裡吃飯,南安儒都會誇上幾句,反倒是自己的兒子一句也不提,這待遇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當然,人家的男兒媳也確實有這個資本,為人謙遜,待人誠懇,一言一行都彰顯著他的家教,很難想象他是從那個道德敗壞的江家出來的。
本來一些叔伯還跟江憶岑不熟,以為是南安儒對男兒媳有濾鏡,可誰知這頓飯之後,他和誰都聊到一塊兒,嘴巴又會說,還敬重他們這些長輩,沒有什麼高高在上的姿態。甚至,連平日話少的南書熠都願意跟他們這些叔伯多聊幾句了,不愧是南安儒嚴選的男兒媳,就這樣懂得進退之度,品性上佳,還能旺南遠之人,他們的孩子要是能找上一個,那也是要燒高香的。
南家的叔伯過於熱情,以至於江憶岑也陪著多喝了幾杯,返程的路上有幾分酒意,但還沒到醉酒的地步。
他靠在南書熠肩頭閉著眼休息。
南書熠知道他沒睡著,身體靠著座椅讓江憶岑挨著他,他沒動。
“喝這麼多幹什麼,明明可以拒絕的?”
“你的叔伯們都挺有趣的,跟他們聊天心情也好,咱們夏天可以去鄉下住幾天,涼快。”
他的叔伯們都不是那種專注於功名利祿的人,各行各業都有,甚至還有的現在就在鄉下種地,只喜歡鄉下的生活,不喜歡城市。
其實南家的鄉下也沒多遠,就只是臨城的郊區,南家人也是世代都是臨城人,只是在民國時期南家沒有發跡,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南書熠:“那也行,我堂叔傢什麼都種,他還是一個愛花之人,回頭咱們在那邊也建個自己喜歡的房子。”
江憶岑:“還能建?”
南書熠:“自家的宅基地,只要不超過政府規定的層數,怎麼建都是自己的事兒。”
江憶岑:“好。”
不過,他喝了酒,之後就不太想說話,腦袋一直往下垂,南書熠最後讓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江憶岑這張臉也是百看不膩。
他見過影片裡的“江憶岑”,江憶岑和他完全不一樣,靈魂刻入了身體,這就是真正的江憶岑,他現在就和民國舊照片裡的六少爺一模一樣。
他低頭在他的額前親了一下。
只要有他在,以後就不會再有苦難找到江憶岑。
·
清明節當天,江憶岑和南書熠準備去儷市拜祭江家人,但也並沒有打算起非常早,畢竟儷市也不遠。
但還沒有,便接到江星辰打來的連環奪命CALL。
“小叔小叔!”
接電話的南書熠,他一臉深沉,如果沒有這個電話,他們還可以再睡半個小時,江憶岑昨天喝酒不太舒服,睡得不沉,做了噩夢。
南書熠沒睡夠,語氣不太好:“幹什麼?一大早擾人清夢,你最好有事說事。”
江星辰:“我曾二爺爺來了!”
南書熠:“來哪兒?”
江星辰:“不對,是回國了,他們沒告訴我他要回來定居,昨天下午下了船,今天早上就要去掃墓。”
江星辰自然是要去掃墓的,便和江憶岑約好今天早上八點半在樓下等,現在才六點半。
南書熠還記得這位老人一聽到他和江憶岑結婚就哭得稀里嘩啦,他還有點怕怕的,本來還有幾分睏意,現在也是立馬被刺激得清醒了。
南書熠:“你訊息也太不靈通了,老人家從國外回來都不知道。”
“他們怕打擾我休息,就沒有通知我,昨天晚上才告訴我,叫我先不要和你們說,但他們還沒休息好就要去掃墓,我這才想著不如提前告訴你們。”
江星辰倒是晚上想給江憶岑打電話,但是他之前晚上找江憶岑出去吃宵夜,被南書熠瞪了好幾天,每天都讓他感覺背嵴發寒,之後南書熠有朋友到詠江飯店就餐,就指名道姓讓他陪著,心眼比針尖兒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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