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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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恨不得將一生裡自己記得的所有事情,所有畫面都描述給江憶岑。
如此過了半個月,即便天天加班的南書熠也開始向江憶岑抗議了。
江憶岑這天又和江子森聊到晚上十點,兩人還一起看了部老電影,聊起了小時候一家人出遊的事情,等人睡了,江憶岑才回房。
他的手剛放在門把上,就看見人站在門後,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怎麼了?”江憶岑走上前摸著他的臉頰說,“看起來不太高興。”
南書熠扣著人的腰,將他拉近,與他貼緊。
他冷哼自嘲:“可能再過兩天我就得獨守空閨了,你已經有十四個晚上沒有早睡了。”
江憶岑心道,雖然他沒有早睡,但這傢伙想做的事情可是一次也沒落下。
他笑了笑:“所以你也想和我談心?”
“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
南書熠在他臉上咬下齒痕,江憶岑笑著推開他。
“別鬧,我還沒洗澡呢,臉上不乾淨,放心吧,咱們家很快就會安靜下來。”
其實南書熠還真只是開個玩笑,只是想讓江憶岑多關注他而已,並沒有要趕人家老爺子離開的意思。
“老爺子要搬去新家了?”
江憶岑說:“那倒不是,陳致呈爸媽給他發了不少鄉下的照片,他看了幾天很感興趣,想去儷市住一段時間,明天江星辰會送他過去。”
南書熠:“之前也沒聽他說啊。”
江憶岑:“他說忙了大半輩子,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每天喝茶看報的也好,在城市裡,平時我們都上班,他也沒個說話的人,去鄉下也好,陳家夫婦和他也有話說。我讓江星辰這幾天買了套房,已經收拾好了,明天就可以搬過去,我們離得近,有空了去看他便成。”
“這樣,那也行,我明天有空,我送他老人家過去,我替你去看看他住的環境,哪裡不合適我在現場可以找人整改。”
江憶岑:“你明天不是有會嗎?”
南書熠:“取消了,既然明天我要出門幫你照顧你大侄子,今天是不是可以……”
江憶岑:“這有什麼因果關係嗎?”
南書熠手腳不老實地撩起他衫衣,低頭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有啊,怎麼沒有?我要替六少爺幹活,那少爺是不是要給點甜頭小的。”
“你可真懂得見縫插針要好處。”江憶岑閉了下眼,抓下他的頭髮。
“一生這麼短,我要點好處怎麼了?難道少爺不享受嗎?”南書熠又在他的頸間吮了一口。
“強詞奪理。”江憶岑修長的手指插進他的髮間,“南書熠,很晚了……”
“晚了又怎麼樣?我可以熬夜。”南書熠更是被刺激了一番,他笑了笑,咬著江憶岑耳垂低語,惹得人臉微微發燙。
江憶岑想,南書熠在情事上真的是沒有什麼下限。
第120章
江子森去了儷市開啟了他的養老生活後,住在江宅的江子森家的小輩也購置了房產,搬了出去,江宅又安靜了下來。
家裡熱鬧了一陣,又迴歸了平靜,江憶岑從飯店回來後看到沒人,心裡還空落落一陣,怕南書熠吃醋,他還自己悄咪咪地維持好情緒,調整了兩天,之後又沒事了。
不過,他也很快忙碌了起來。
詠江飯店如今也走上了正軌,主廚給了他很多驚喜,江星辰也漸漸熟悉業務,再加上又請了專業團隊,流程都順了下來,飯店的正面評價也很多,客流量不差,每天都接待著從全國各地來的顧客,各種高階別的宴會也沒有少辦,飯店的流水相當可觀。
他得空看了一眼江家曾經的產業,還有一部分未能購回,但這些可以慢慢來。
眼下,他成立一家自己的公司。
這件事,南書熠是支援他的,日後買回來的江家產業只會越來越多,江憶岑需要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
南書熠知道之前買回來的玉兔化妝品是江家三小姐研發的之後,同意將公司合併到江憶岑的新公司。
如此一來,江憶岑的公司也有南書熠的一半,依舊是夫妻共有財產。
某天晚上,兩人飯後一起走在跑步機上消食,江憶岑突然和南書熠開了個玩笑。
“若是咱倆哪天感情不和了,咱們這筆帳可算不清。”
南書熠就不愛聽這話了,本來還在跑步機上運動的,立即將跑步機關掉。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江憶岑面前:“江憶岑,這種話不興說,我生氣了,我不會和你分開,即便死了我倆也要合葬在一個墓穴。”
江憶岑難得見他對自己生氣,還挺稀奇,也願意解釋一下:“我只是……”
南書熠相當認真:“開玩笑也不行,你以後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有這種想法,假設,如果都不行。”
他聽老一輩的人說,有些話說多了就會變真,這叫言靈,不管如何,這一刻他相信了玄學。
江憶岑:“好,我以後都不說。”
南書熠告訴江憶岑一個提前辦的事:“我已經將咱倆的墓買好了,以後我倆就埋那兒。”
江憶岑一時間啞然,南書熠對他的感情比自己想象還有深。
他停掉了跑步機,站在南書熠面前。
由於運動過,身體是熱的,他沒抱南書熠,而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南書熠,我有沒有告訴過你。”
南書熠還在為他剛才那句話堵心:“什麼?”
江憶岑看他氣出的額頭上的汗,手捧著他的臉說:“我一直抱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決心與你在一起,沒想過別的,”他倒也實誠,告訴南書熠,“就是剛結婚那會兒覺得,若是未來咱倆沒有發展的可能性,你若是有喜歡的人,離婚也成,但後來就沒再想過了,想著如何讓你心悅於我,你們也知,咱們是水到渠成。”
南書熠心裡堵著的那口鬱氣一下就散了。
他得承認最開始他也沒想這麼深遠,一切都是順其自然,他被江憶岑的聰明才智折服,一點點關注他,喜歡上他,當然,一開始答應下和他結婚,多少有點喜歡他身上的獨樹一幟的氣質,也算是一見鍾情,只是當時不自知。
南書熠:“知道了,那我有沒有告訴你?”
江憶岑:“嗯,你說。”
南書熠:“我很愛你。”
江憶岑:“謝謝你愛我。”
這是南書熠跟他說的不知第幾次‘我愛你’,健身房也是打卡成功了。
·
不久後,江憶岑的新公司低調開業,辦公室就在詠江飯店後面的大樓,南書熠告訴他,公司只會越辦越大,便直接租了一棟,將食益和馥雨合併了過去。
江憶岑原來在南遠的助理跟了過來,最讓人驚喜的是,南書熠漸漸接手管理南遠集團的工作後,他更喜歡自己的唐理,原來安助的地位多少有點尷尬,南書熠也不想這樣,還跟南安儒聊要不要安排他同等崗位,也算是升職,最後還是江憶岑提了議。
他抽空去了一趟南遠找南安儒坐了一會兒,想讓安助來幫他,南書熠有自己的團隊,那他也想組建自己的隊伍,他很喜歡安助,想讓安助過去幫他。
南安儒見兒媳婦來挖人,更高興了,也解決了他的心頭大事,安助很好,但他是南安儒身邊的助手,南書熠用起來也不習慣,多少會顧忌老頭子,但跟著江憶岑幹就不一樣了,完全是上下級關係,與南家父子關係不大。
安助和江憶岑也挺聊得來的,兩人某些時候想法一致,在事業上,南書熠是激進派,說一不二,而江憶岑卻不同,他願意聽各方意見,安助也是如此。
當南安儒和安助提起這件事時,安助立即就點頭同意了。
於是,江憶岑剛開公司就有了一位得力助手。
公司開業當日,祝賀的花籃又在公司的一樓排了長長一條,後來送過來的還放不下,不得不轉移到樓上。
公司沿用了江氏最初的名字:瑞新公司。
公司新開業,就有向集團化發展的趨勢。
江憶岑還惦記著自己的布莊,他不做布料生意,而是改成了成衣定製。
臨城最出名的布料就是絲綢,但如今還有很多新紡的布料,他找了不少老藝人,都是有經驗之人,只是大家都過於低調,他給每一位師傅進行了包裝升級,勢必要將當年那些遺失的技術拉回來,讓大家穿上最美的定製旗袍等服飾,如今很多店都打著新中式服飾,他要做的自然不一樣。
怎麼將瑞新成衣定製宣揚出去?
詠江飯店就是最好的宣傳方式。
如今的詠江飯店有一個巨大的展覽館,他將邀請來的大師傅們的精美作品放在展覽館一個區域,專門介紹沿於上世紀的旗袍有什麼工藝,某位師傅傳承哪家裁縫店,他們的祖先曾經服務過哪些名人,甚至連盤扣都擺滿了一排,展覽的內容一點不作假,一看就是高階定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