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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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肘碰了碰南書熠,小聲說:“幫我吃雞腿好不好?”
南書熠轉了下腦子就知道他給南安儒敬酒的原因了,笑道:“幫你吃有什麼好處?”
江憶岑想到自己馬上就有工作了:“下個月發工資還是給你。”
南書熠心說可真會收買人:“你有多少工資能給我。”他邊說著邊將他碟子裡的雞腿夾到自己碗裡。
江憶岑:“不知道,有多少都可以給你,可好?”
江憶岑心道自己的第一個月工資沒保住,但薪水上交給媳婦兒好像也沒錯,他父親賺的銀元都全交到母親手裡,用於全家,他這麼想心裡鬆快了,合乎情理。
南書熠開始啃雞腿,這雞腿鮮嫩多汁,味道還不錯。
南安儒跟姚夢蕁說完話一轉頭看見從小到大都嫌吃雞腿麻煩的大兒子在啃大雞腿。
呵,原來不是不愛吃雞腿啊。
南安儒也不點破南書熠,他心裡高興,從頭到尾都沒表達對這門婚事的不滿,他心裡美得很嘛。
南書熠和江憶岑吃完午飯就回了。
一喝酒,江憶岑就容易犯困,回去的路上一直撐著沒睡,到家後,南書熠看他走路都要睡著了,實在沒忍住叫他去睡覺。
江憶岑還是回房間歇了會兒。
南書熠則繼續忙自己的工作,坐了十來分鐘,江憶岑擱在臺面沒有帶上樓的手機嗡嗡響。
怎麼沒帶上樓?
這年頭怎麼會有人不隨身帶手機的,上午出門時也沒帶,還是他提醒了一句,他才回帶上,甚至手機都沒有充電,他在車上都聽到手機因為電量不足自動關機的提示音,後來在車上給他充上了。
江憶岑估摸著睡得沉,南書熠看了一眼手機來電人。
是江憶亭。
他主動幫江憶岑接了:“江憶亭,有事?”
江憶亭微頓,聽聲音反應過來不是江憶岑:“怎麼是你,江憶岑呢?”
南書熠:“在睡覺。”
江憶亭不知想到什麼,心緒複雜:“你……”
南書熠懶得理他在停頓什麼:“你說吧,我可以轉告憶岑。”
江憶亭:“叫他明天到公司營銷部門報道。”
南書熠很不爽江憶亭對江憶岑的態度:“你是在命令我還是命令他?”
江憶亭:“他沒有工作經驗,我爸的意思是讓他先進公司學習。”
南書熠:“他不去。”
江憶亭:“去不去你也不能替他做決定。”
南書熠:“你說錯了,我還真能。再說了,你根本不希望他去江達上班,否則他也不會回國後一直待業。”
江達內部亂七八糟,江憶岑從小被扔去國外,還伴有嚴重的應激症,在江憶亭的地盤還不被欺負死。他確實是在替江憶岑拒絕了江憶亭,也確實沒經過對方的同意,先自己爽了再說,現在江憶岑屬於他庇護的物件,就想替他出個頭。
江憶亭被南書熠說中了,他確實不希望江憶岑進江達,因為從小他就知道江達的繼承人只會是他和江憶楓,江達是江共鳴和他親媽的心血,不可能落入一個同父異母弟弟的手裡,他甚至不願意給江憶岑分一杯羹。
他最開始是想直接把江憶岑安排去下面的子公司後勤,隨便他怎麼作都行,反正也不會涉及公司的主要業務,不去那更好了,省不少事。
南書熠繼續說道:“他沒有分到你們江達一點股份,連一家公司都沒分給他,就那點車和房子,只是你和江憶楓零花錢的零頭,希望你向你爸轉達一下我的想法,股份呢,不給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虧待人。再說了,南遠投資還可以撤回。”
軟的不行來硬的,南遠的投資是江共鳴和江憶亭的軟肋。
江憶亭:“我知道了,我會向我爸轉達你的意思,我們不會虧待憶岑。”
南書熠代表的就是南安儒的意思,既然他插手了,無論如何也會給南書熠這個面子,別看南書熠沒有進南遠,可誰不知道南安儒在外面對這個兒子有多愛護,未來繼承南遠的只會是南書熠,也只有南書熠,畢竟他弟也太小了,等人培養起來,南安儒都快八十了。
此時的南書熠撇了撇嘴角,江憶岑對他們有用的時候就“憶岑”,沒用的時候就是“江憶岑”,都是狐狸玩什麼聊齋。
這個電話結束後,他琢磨了一下,與其讓江憶岑進狼窩,倒不如放在自家人眼皮兒底下看護著,又不需要他賺大錢,平安快樂不就行了。
他主動給他爸打了個電話,南安儒受寵若驚,然後答應了他提的要求。
江憶岑傍晚醒來,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後下樓去冰箱拿水。
南書熠邊走向接水區邊和他說:“我給你謀了個不錯的職位。”
江憶岑跟在他後面,想去倒水喝:“什麼?”
南書熠從冰箱裡取了瓶可樂遞給江憶岑:“我和我爸說了,你週一直接去南遠總部市場營銷中心上班,以後可以負責對接和江達的專案。”
江憶岑表情空白,忘記接可樂:“?”
南遠集團總部營銷中心?那是做什麼的?
他只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天要塌了。
他還沒來及學習職場需要的技能,這樣去上班不會給南遠帶來麻煩嗎?
南書熠開了可樂遞給江憶岑,看他不接,又轉身取了個玻璃杯,將可樂倒進去,還順便放了幾塊冰。
他把冰可樂放到江憶岑手上:“嘖,高興得說不出話了吧。”
江憶岑顧不得不得體,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據說現代購物有七天無理由退貨,結婚有嗎?
第16章
這婚是退不了。
婚後的第三天,江憶岑和南書熠就各自奔赴自己的崗位。
江南兩家都預設聯姻,誰都不認為他們需要像常規夫妻一樣需要婚假和蜜月,包括他們自己。而江憶岑是完全沒注意現代人結婚後需要做點什麼,在他的所瞭解的流程裡,婚已經結完了。
他現在更憂心的是上班這件事。
按照他的計劃,他應該在公司慢慢學習,充分了解現代公司的運作規則之後,他再利用手頭上的資金開公司創業。
可誰會想到南書熠出其不意來一招,一聲不響給他扔下一個炸彈,打得他措手不及。
江憶岑知道南書熠在幫他,若是他反悔再去跟對方提他只想去普通崗位學習,要一個過度時間,那完全辜負了南書熠的好意,反過來想,南遠是個大公司,去大公司學習也未嘗不可。
在這個新世界,一直對他釋放善意的只有南書熠,他不想讓對方失望,只盼船到橋頭自然直。
當天晚上他就讓南書熠給他勻一個空房間用作書房,可不能讓南書熠發現他在看影片學習常識。
南書熠也沒多想,只當他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間,這很正常。
第二天早上,江憶岑在焦慮中醒來,他醒來時南書熠已經起來了。
這兩天晚上兩人還同睡一個房間一張床,南書熠的兩米大床足夠兩個成年人在上面滾。不過,江憶岑也不好意思一直佔著對方的床,也清楚像南書熠這樣的家庭出身應該是不習慣與人同床。
因為江憶岑不會做飯,南書熠提前準備好兩人早餐,下了兩碗麵。
他經常和朋友到外頭徒步,做飯自然是信手拈來,他還有不少野外生存技能,都是為了徒步學習的,再說從小也培養起對美食的品鑑,他也喜歡自己親手食物,會的還不少。
窩了荷包蛋的面很符合江憶岑的口味,南書熠還準備了鮮榨橙汁,入口甘甜,壓下了江憶岑即將要到陌生環境上班的內心焦慮。
南書熠問道:“你的車還沒送過來吧?”
江憶岑咬下鮮嫩的煎蛋,鮮嫩的蛋黃在口中炸開,南書熠的煎蛋手藝極好。
他嚥下後才回答:“還沒有。”
南書熠:“他們給你買了?”
江憶岑:“買了,還沒提車。”他現在也知道現代的買車流程,和南書熠聊起這個沒有任何言語上的破綻。
在所謂的“嫁妝”這方面,江共鳴提到要給他的都給了,車是他自己挑的,只是即便他現在有車了也不敢開,回頭還得找個教練指導。
南書熠:“我今天也先送你去公司。”
“好。”江憶岑吹了吹面,有點燙,他吃得更慢了。
南書熠覺得他過分客氣,看著他微微噘嘴吹面,低頭啃了一根青菜:“不用一直跟我說謝謝。”
江憶岑被湯燙了一下。
南書熠把橙汁推到他手邊:“不著急,慢點吃,上班又不會遲到。”
他是習慣性吃得快一點,知道江憶岑為了趕他的時間,也知道他吃飯慢的習慣。
江憶岑點頭:“第一天上班遲到不太好。”
南書熠笑了下:“沒人敢說你。”
江憶岑回以一笑。
準備出門時,江憶岑拿起南書熠的外套遞給他,便想起得分開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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