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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憶岑跟它們玩得很開心,來到這裡這麼久,這是最放鬆的一天,就像是回到了曾經,跟哥哥們一起在自家馬場跑馬一樣。

江家自家的地盤,場地更大,養的馬匹自然也更多,大哥最愛馬,一有空就會到馬場跑馬,還會親自給馬刷背、餵食,是一個愛馬人士。

江憶岑的大哥比他大了十八歲,一直把他這個弟弟當兒子養,而他的馬術就是大哥教的。

大哥很疼愛這個自小被送去外祖父家養病的弟弟,時常有什麼好吃好喝的都會差人給他送一份,十歲的時候他就收到大哥最愛的兩匹馬兒誕下的小馬崽,那可是二哥怎麼央求都沒有得到寶貝。

江憶岑很喜歡那匹小馬,還給它起了小名。

Yoyo是一匹純血烈性馬,非常有個性,不是誰都能騎上它。

南書熠見他一眼就瞧上這匹,便道:“它是退役賽馬,原主人去世後,它的親人實在養不了就把它送來這裡養老,它一向認主,很少人能騎到它,就算被強制選中它,也會被它顛下馬背。”

江憶岑問南書熠:“你能馴服它麼。”

南書熠眼中有幾分得意:“還行,能馴服它。”

教練也見縫插了句話:“咱們的客人裡頭,就只有南少能夠騎上Yoyo,南少非常厲害。”

江憶岑抬眉,其實挺喜歡挑戰難度的事,而且Yoyo在他這裡似乎還蠻乖。

他做出決定:“那我也選它。”

南書熠卻不贊同:“那邊還有一匹溫和一點的,它有點難馴服。”

江憶岑卻站在Yoyo面前:“我不想換了,我覺得我跟它有緣,有你在這兒,它會聽我的。”

“也行。”南書熠心想待會可以多照看著他一點,沒有全盤否定江憶岑選Yoyo。

他知道Yoyo很有個性,不喜歡的人它堅決不讓騎:“你先試試能不能騎,它不讓你騎就換一匹溫和的,我給你挑。”

江憶岑邊輕撫著Yoyo的背部邊說:“好啊。”

此時,Alan等人也在挑選馬匹,但他們只是遠遠看江憶岑一眼。

剛才的事情他確實不仗義,作為朋友他並沒有替江憶岑出頭,反而躲在後面,沒想到他居然混進了南書熠和周逸的圈子。

雲漫俱樂部是臨城富家公子們常去的俱樂部,普通人想進來很難,因為這裡不僅看個人的消費能力,還要看身家背景,這裡會員並非透過金錢就可以買到,而是需要由其中一名會員推薦方可入內。

Alan在外頭玩了一圈,並不清楚江南兩家聯姻的事,他的訊息居然變得不太靈通。

他知道江憶岑是個高調的人,可你都跟南書熠結婚了,不發個朋友圈炫耀?南書熠結婚上熱搜為什麼沒有你的正臉,曾經那個搶到一個限量版品牌帽子都會發社交平臺的人,怎麼最近跟失蹤人口似的。

Alan原本是看不上江憶岑的,但是江家到底還是在那裡擺著,他上頭畢竟還有個江憶亭和江憶楓,他是想透過江憶岑認識這兩個人,江憶岑只佔了一個江家兒子的名頭,但是這兩兄弟卻還有一個親媽家。

可誰知道這人轉頭跟南書熠結婚了。

如今,他看不上的人他也要厚著臉皮繼續接觸。

他牽著挑好的馬走向江憶岑幾人,一副關係非常好的樣子。

Alan:“Daniel,待會我們好好比比,看誰能拿到第一。”

江憶岑不冷不淡地點了點頭:“可以的,大家一起比個高低。”

Alan一直站在江憶岑旁邊,就站在他們這裡不走,他覺得江憶岑會因為面子問題不會暗示他離開。

周逸這時候牽著一匹不太情願的馬出了馬廄,這是他每次來都會選的馬,最最最溫順的一匹,但他有著動物天然絕緣體,貓狗都不喜歡,他倒是喜歡得緊,可是它們就是見他就躲,要麼就是變得十分暴躁。

周逸:“你今天可要給我爭爭氣,敢把我掀下馬,半路撂挑子,我就給你吃最難吃的饅頭!”

被他牽著馬名叫甜甜,朝他噴氣,一臉不情願。

江憶岑抬手摸了摸之後,卻是另一副姿態,大腦袋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就在差點貼到江憶岑的臉時,被南書熠一手掌推開。

周逸憤憤道:“不是,它怎麼這麼沒節操,一到你手裡就這乖巧?”

江憶岑:“大概是我摸它的手法比較溫柔?”

周逸:“難道我不夠溫柔?我甚至都沒有摸它。”

南書熠也對周逸這個動物絕緣體無話可說,自己去挑了匹馬,讓教練牽出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沒看著,南書熠再轉頭江憶岑已經騎上了Yoyo,他一隻手抓著韁繩,一隻手拿著馬鞭就這麼跑了起來。

南書熠拍了拍他選中的逐月,一踩腳蹬就上了馬,追著江憶岑去了。

周逸:“我去,你跑這麼快,甜甜,快讓我上去,等等我啊!”

Alan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還是選擇留在原地。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騎馬,不會騎的都坐到觀賽臺上了。

和Alan玩一起的公子小姐們看大家跑也追上了上去,以為開始比賽了。

江憶岑並沒有讓yoyo硬跑賽道,而是在大草坪上跑動,再往前是一片樹林,放飛自我的yoyo直接跑進了樹林。

他享受到了yoyo的速度,跑馬讓人腎上腺素飆升,快樂與激情齊飛。

南書熠夾緊馬腹追過去。

周逸好不容易在教練的幫助下爬到甜甜的背上,一眨眼,他兄弟和江憶岑人都不見了。

周逸:“不是,他們人呢?”

教練:“進小樹林了。”

周逸一臉嫌棄:“算了,我才不鑽小樹林。”跟小情侶鑽小樹林,他瘋了不成。

Alan等人也沒鑽,而是去即將比賽的賽道上。

周逸等得無聊,便問Alan:“藍延,你認識江憶岑多久,他馬術怎麼樣?”

藍延跟江憶岑認識的時間還真不算太長,他們每次都是在派對上碰面。

他聳了聳肩:“認識時間也不長,一兩年左右吧,我不知道他會騎馬。”

周逸今天也算是重新認識了這位江四少:“拳擊呢?也沒見他跟人打過?”

藍延被他問得只得尬笑:“沒有。”

周逸唉了一聲:“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他在美國跟你也沒有很熟吧。”

藍延點頭:“不算很熟,在美國舉辦派對,有時候我叫他來玩,其他的不太清楚。”

周逸心想這江憶岑還挺神秘,江家把他送在美國待了數年,國內朋友不多,瞭解他的人也不多。

藍延知道周逸和南書熠關係很鐵,搭上週逸也差不多就是搭上南書熠,兩者皆可,反正他不虧,在腦子裡搜尋跟江憶岑相關的所有資訊,他知道的事和人全都一股腦告訴了周逸。

“他在美國有幾個不錯的同學,不過,應該不是同一個圈子的,可是他平時就跟他們一起玩。”

“這麼說,江憶岑的學位還真是他自己考的?”

“他念的那間大學,進去容易出來難,應該是自己拿的畢業證。”

“我猜也是。”周逸心想江家這麼狠心將江憶岑送到國外,估計也不會給他捐樓,江共鳴這麼摳索。

在周逸和藍延閒聊的時候,江憶岑和南書熠已經騎著馬衝進了小樹林,並在小樹林裡兜了一圈。

別看Yoyo是一匹退役賽馬,但它每天也需要一定的運動量,否則也不會讓俱樂部裡的會員選它。

江憶岑騎馬的姿勢絕對標準,南書熠在後面追逐,兩匹馬一前一後奔跑著,帶起地面的落葉和塵土,倒是給了這片寧靜的林子一點不一樣的飛馳而過的精彩瞬間。

他很久沒有這樣肆意的騎過馬了,上一次還是在四年前,家裡出事後,不僅沒有機會再騎馬,連馬場也賣掉了。

他喜歡自由的風,想大喊出來,一想到親人,他胸中湧動出委屈、不捨,更多的是懷念。

凌風拂過江憶岑的臉頰,也帶走他流出來的眼淚,劃出了道痕跡。

他聽到身後有其他的馬匹奔跑聲,是南書熠追了上來。

前方是山林,Yoyo停了下來,江憶岑抹了抹眼淚,他不能被南書熠發現自己哭了。

南書熠果然停了下來:“跑這麼快乾什麼?”

江憶岑指了指Yoyo,故作輕鬆地說:“是它想跑,應該很久沒有放風了。”嗓子有點緊,聲音有點悶。

南書熠聽出來他的不對勁,看到他眼角都紅了:“你眼睛怎麼紅了?”

江憶岑用手背壓了壓眼睛:“剛才沙子進了眼睛,現在好了。”

南書熠也沒多想,他關心道:“樹林裡有沙石,地面不如草地平緩,現在怎麼樣?眼睛疼不疼?還有,你不會拽住Yoyo韁繩嗎?讓它撒歡似的跑。”

Yoyo被南書熠說了一下,鼻子噴氣,不耐煩地在原地打轉。

江憶岑有點點心虛:“我沒事的,你不要說它,這裡不能走了,我們回去吧?待會兒還要比賽呢。”

南書熠看他眼睛還很紅,拽了拽韁繩,讓馬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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