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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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憶岑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這裡才是他生活的城市,地面是不平整的,到處可見生活垃圾,不是整潔乾淨沒有一片樹葉的城市街房,房屋是新舊結合,沒有讓人仰望得脖子酸的高樓大廈。
他記得自己死後重生到了一個新時代,可怎麼又回來了?難道那只是他死前的幻想,那幾個月的生活都不是真的?
江憶岑又重複問道:“真的沒有南書熠這個人嗎?”
遠叔:“真的沒有,是不是咱們死去的戰友的名字?”
江憶岑臉色發白,原來重生一事是假的,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轟炸聲又一次響起,遠叔拽著江憶岑進了防空洞,但是他們炸彈似乎精準的擊打在防空洞上方,頂上掉落不少石塊。
不知道誰在慌亂中高喊:“防空洞要塌了!”
還未等大家往外跑,頂上的小石片變成了大石塊,防空洞真的塌了下來!
江憶岑下意識抬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他又要死了。
石塊並沒有砸到他的頭上,他被嚇醒了,額頭身上全是被嚇出來的汗水。
原來是做噩夢了。
一個人住真的會害怕。
他失去家人後,家裡至少還有遠叔陪伴,他還有自己的目標,但在這個陌生的新世界,一個人住還是有種格格不入感。
江憶岑換下被冷汗打溼的睡衣,現在徹底清醒,開了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是凌晨一點三十分。
他不想待在樓上,便準備下樓去書房看會兒書,轉移一下注意力,免得總是胡思亂想。
剛開啟房門,隱約間聽到樓下有物品墜落在地毯上的聲響。
江憶岑嚇得一激靈。
怎麼回事,家裡進賊了?
這麼高的樓層,不可能有小貓小狗進來,那就只能是賊。
他輕手輕腳地下樓,他想取下在樓梯牆上掛著的羽毛球拍,但發現擺件是固定死的,不能取下來,只好放棄。
南書熠家裡這麼多貴重物品,不怪賊惦記。
他墊著腳尖朝著有聲響的方向挪過去。
這個賊還挺聰明,怕吵醒屋裡的人,連燈都沒開。
江憶岑握緊拳頭貓著身子輕手輕腳朝廚房方向走過去。
這賊還挺大膽,不偷貴重物品,直接開他家冰箱找吃的,餓死鬼投胎嗎?
窗外有燈光照入,從江憶岑的角度可以看到對方影子,賊人的體型比他高壯,他琢磨著待會用什麼方式將對方撂倒在地,至少要把他的手擰折再報警。
家裡有兩個廚房,一個是中式,一個是西式。
江憶岑蹲在西式島臺後面,他就等著小賊從偷吃完後從廚房裡出來,這裡是最好蹲守的蹲守位置。
他等了一會兒,聽到對方將喝完的水擰上了蓋子,又將冰箱門關上,相當的悠閒。
江憶岑集中精神,終於等到對方從廚房裡出來。
他聽對方的腳步聲,竟然還換他們家的拖鞋,此賊簡直倒反天罡,是不是覺得他家沒有人,竟如此肆無忌憚。
很好,小賊靠近了。
江憶岑在心裡默數了三個數。
一、二、三!
他一手撐著島臺,在小賊背對著他的時候起身一個飛踢,直接踢中對方的背後,“小賊”應聲撲倒在地,隨即上前反擰賊人的胳膊,用力將他的手臂往後一扭!
咔嚓!
江憶岑一隻膝蓋抵在對方的後頸處,確保他無法反抗後罵道:“你個小賊,竟敢偷到我家裡來了!”
在兩秒內倒地毫無反抗之力的“小賊”本人,南書熠人是懵的,他好像是到了自己手腕上傳來咔嚓的聲響。
他剛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想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江憶岑按在地上了。
“小賊”開口:“江憶岑,是我,你幹什麼?”
江憶岑也愣住了,南書熠?
他立即鬆開人。
江憶岑蹲在地上,看著南書熠這張熟悉的臉,他也懵了,他感到不可思議!
“書熠哥,你、你怎麼回來了?”
南書熠不是在千里之外嗎?他們下午還視訊通話來著。
江憶岑現在還沒有適應,當天可以從千里之外之地回到家中,他沒有考慮過南書熠可以當天回到家中。
南書熠坐在地板上無語地看著他:“當然是連夜坐飛機回來了。”
“你回來也沒說一聲,我以為家裡進賊了,”江憶岑意識到自己剛才使了很大的勁兒,“你有沒有事?”
南書熠給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腕,無奈地說道:“你說呢?”
江憶岑錯愕,小心翼翼地託著南書熠的手腕,他嚇壞了:“我好像也沒使什麼勁,不會是骨折了吧?有大夫電話嗎?怎麼辦?疼嗎?”
“瞧你緊張的,”南書熠捂著自己的手腕,“不疼,但我可能得先去一趟醫院。”
“是脫臼了還是骨折?”江憶岑立即站起來,之後扶起南書熠,他心裡緊張極了,“我們快點去醫院!”
江憶岑連忙往外走,甚至忘記自己穿的是睡衣,南書熠瞧他緊張的樣兒,對他把自己手弄傷的事一點也不氣,反倒看到江憶岑為自己緊張的樣子,心裡有幾分雀躍,他幾乎是被江憶岑拉著走的。
不過,竊喜歸竊喜,南書熠還是提醒江憶岑:“你先去換套衣服。”
江憶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衝上樓,快速換了套米色系的休閒服。
他們家附近就有三甲醫院,打車三分鐘就到了,直接去的急診掛號。
醫生檢視了南書熠手腕,診斷道:“手腕脫臼了。”
江憶岑鬆了一口氣,不是骨折就好,不然他就罪過了。
醫生告訴他們,南書熠的手腕並不嚴重,只是最近要注意一下用手,用個支具固定一下即可。
兩人從醫院出來後,南書熠見江憶岑一張臉一直緊繃著,抬手戳了戳他的臉。
江憶岑抱住他的手,相當緊張:“你別用受傷的手。”
南書熠轉了轉自己手:“只是脫臼而已,現在復位就好了。”
江憶岑堅持道:“那也要遵照醫囑,儘量不要用力。”
這回可真的是有驚無險。
江憶岑又補充道:“書熠哥,你回來怎麼沒有告訴我?要不然我也不會把你當成入室賊。”
一提到這個,南書熠就鬱悶,他本來想當作是驚喜,結果成了兩個人的驚嚇,被江憶岑按倒在地,他做夢都不敢做。
他跟江憶岑強調:“這事兒可不許跟別人提起,聽到沒。”
江憶岑:“好吧,那你下次別這樣了,至少開個燈。”
南書熠:“……”
他今天選擇沉默。
兩人到家已經是兩點三十分了。
南書熠還計劃著明天教江憶岑開車,便讓他先去睡覺。
“明天教你開車。”本來應該帥氣登場,卻因為他口渴著急著去廚房喝水,沒開燈導致被江憶岑按倒在地,丟死人了。
回來前,很想見到江憶岑,現在,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江憶岑。
他需要睡個覺緩緩。
江憶岑站在臥室門口,看向他的手:“你需要幫忙嗎?”
南書熠往他跟前靠近了一大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想怎麼幫?”
江憶岑也沒想太多,雙眼十分純潔:“幫你洗澡?”
南書熠喉結上下滾動,手指抵在他的下巴上:“不用。”他想,但他不敢。
不過,他收點安撫費還是要的,趁著江憶岑沒想到別的,他低頭在他的唇上碰了下。
南書熠:“去睡覺吧。”
江憶岑臉一熱:“哦。”
第52章
由於南書熠頭一天回來得太晚,又鬧出烏龍事件,一覺睡到了中午,兩人出發到達練車地點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江憶岑其實還是挺擔心南書熠的手,但南書熠本人好像沒覺得怎麼樣。
關節復原後,南書熠只是在手上套上了固定支具,不影響手指的使用,更不影響他開車。
這一路上,江憶岑看得提心吊膽的。
南書熠想過裝成弱者博取江憶岑的同情,可一想到自己是怎麼受的傷,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許他變成弱者,著實過於丟臉,早知如此,還不如不提前回家。
江憶岑多敏銳一人,很快就發現南書熠不喜歡提他手受傷的事,一下就明白了。
為了保全南書熠的面子,他決定不再提,但是想想卻是挺好笑的。
南書熠將車開進他平日練車的賽車訓練場。
他將車停在賽道上,解開安全帶:“江憶岑,你笑了一路。”
江憶岑:“我沒有。”
南書熠:“下車,換位置。”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輛手動檔的車,方便江憶岑練習。
南書熠問他:“我記得你有駕照。”
他見過江憶岑的駕照,在他們放證件的櫃子裡。
江憶岑一愣,確實沒想到南書熠會發現這件事“江憶岑”確實有駕照,但是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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