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何靈寶天尊與黑暗侵蝕下的仙屍一戰未被汙染，而帝尊在蛻變二世時卻被侵蝕，想來也許是帝尊太過託大。

被汙染了也不肯尋找渡劫天尊幫助，或者說找不到了。

“不過神話紀元的恩怨也已是落幕了，屍禍也不曾降臨，一切便已是最好的結果。”靈寶天尊神情不見喜悲。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忽地開口道：“天帝，你說仙域真的存在麼？”

他生於神話紀元，雖是真的見識過很多與仙掛鉤的東西，也曾斬過仙屍，但那仙域真的虛無縹緲至極。

除此之外，他還有過一個懷疑：

“真正的仙人存在麼？若仙人真的逍遙天地，壽元無盡，又怎會拘泥於仙域之內，而凡間幾乎不可得見？”

“那到底是一個境界還是一種長生？”

靈寶天尊活了太久太久，他也真的見證了萬古修士的迷茫，這種孤寂與無力，哪怕登臨至高神位都無法抗衡。

與徐鶴不同，徐鶴並非來自此界，逆活幾世雖艱險萬分，但總歸有著一條明確的主線。

可大多至尊皆是無能為力，只能渾渾噩噩的等待如刀的歲月。

不甘，迷茫、曲折也好，輝煌也罷。

成仙，終歸是一個執念。

可現今，靈寶天尊卻是問出了最為根本的問題。

成仙，到底是一個境界，還是一種長生。

徐鶴眼眸微眯，知曉今日坐而論道註定長久，他抬手飛出悟道茶葉與茶壺。

與此同時，道出秘辛：

“仙域確實存在，但今天卻是殘破至極。”

徐鶴抿了口茶，又道：

“亂古紀元以後，仙門緊閉，仙凡兩隔，人間末法，仙域也已是走到了絕路，僅有幾尊殘仙存世。”

“當今你我之輩若是進入仙域，也會像身處人界一般逍遙。”

靈寶天尊神色一僵，並未露出幾分欣喜，反倒是浮現警惕神色：

“神話紀元老道所斬仙屍會不會與仙域殘仙有關？”

徐鶴思慮許久，終究是點了點頭。

九天十地在亂古末年便已是進入了末法時代，這一點自石昊成帝后便是未有改變，而那具仙屍被黑暗侵蝕，想來也是生前與黑暗勢力曾有過鬥爭。

那麼答案就已經唿之慾出了。

神話紀元之前的九天十地勢力確實不如異域以及仙域，夾雜在兩者之間，成為一處緩衝地，但是，仙域以及九天十地極不團結，都怕有絕世天驕的出現阻礙他們的統治。

而仙域離此界太過遙遠，很多事情也未曾記載，且仙域修士大多都是高傲之輩，也有出賣九天十地的舉動。

因為害怕異域真的霸佔了九天十地，只會在最危難的關頭出手。

這般行徑，既能阻擊異域，又能保持仙域高高在上。

但不可否認的是，仙域一直是對抗黑暗的中堅力量。

而今仙域殘破，像是一塊鏡子被打成了數片，可以想像的是，其中碎片的一具與黑暗對抗的真仙隕落，跌落在了九天十地。

仙屍由此而生。也就是靈寶天尊所擔心的屍禍。

徐鶴將一些內情與猜想告訴了靈寶天尊，一直以來他都處於一個孤軍奮戰的情況，而今有一個實力強悍，且同樣知曉許多實情的“戰友”，確實是可以圖謀後事。

“所以仙域之內，很有可能也會有屍仙，甚至於已經發生了屍禍，或許仙域早就不是真正的仙域了。”靈寶天尊將徐鶴所言的秘辛吸收，並未產生疑慮，只是基於現有情報正色道。

“不。”徐鶴搖頭：“不會這般簡單，仙域的情況應該複雜得多。”

或許仙域之內也有仙屍存在，受到侵蝕逆天覆生，但仙域一定還會存在。

因為後世葉凡曾將姬紫月、以及女兒送入了仙域，兩人也都成仙了，直到葉凡打上仙域也無事發生。

也許這能說明這一片殘缺的仙域尚且安定。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這一片仙域碎片安定祥和，其他的仙域碎片真的已經是爆發了仙屍屍禍，以至於有絕代天驕受到侵蝕。

或許，這一片看似安定的仙域也爆發了仙屍屍禍，但有一位強大的存在將一切都給平定了。

而這位強大的存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擔任了對抗仙屍、乃至黑暗的中堅力量這一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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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鶴將心中一些猜想告知了靈寶天尊，最後開口，說出心中僅剩的疑慮：“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這一片仙域之內，仙屍屍禍還未爆發。”

“帝尊其實還活著，不在此界，也不在仙界，他在成仙路的一處奇異空間內。”

徐鶴話音落地，靈寶天尊瞳孔勐然一縮，登時起身。

帝尊還活著，這是驚天秘辛，靈寶天尊其實早已是有了黑暗帝尊消失到何方的疑慮，但當他真的聽聞到這個訊息，還是嚇了一跳。

被黑暗侵蝕的帝尊為何執意想要煉化兩界，他已經是成為了紅塵仙，想要以兩界眾生生命作為基石，達成終極一躍的前提，無疑是痴人說夢。

從奇異空間打入仙域，需要至少三位紅塵仙合力，

或許黑暗帝尊自知沒有戰友，故而想用兩界眾生成為打破仙域壁障的釘子。

而後進入仙域，發動屍禍，進行侵蝕。

這般有條理，又這般明確。

“或許，那黑暗侵蝕背後的主人，他知曉這一切，又在一直掌控著帝尊的行徑。”

話音落地，靈寶天尊再度陷入沉默。

即便現今復生，但未來的形勢仍舊不容樂觀。

最終，他只是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在未來遇到帝尊，也唯有一戰罷了。”

徐鶴對靈寶天尊頗為滿意：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你問我成仙是境界或是長生的區別，我認為這在於你將長生當作目標還是當作起點。”

“其中真偽，我說了或許不算，但道友，你可願與我打上仙域一看？”

靈寶天尊眼眸中泛著說不清的思緒，最終灑脫一笑，起身道：

“老道與天帝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