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仙域至尊元神也沒能堅持太久，其本身便是極度腐朽，一道元神被侵蝕僥倖苟延殘喘片刻，最終還是化作流光逝去。

靈寶天尊默默將那藍色血肉收起，向著眾人解釋稱要帶他入土為安，也唯有他自己知曉，這是為了杜絕帝尊慘劇再現。

“看來仙域已經爆發了屍禍，甚至於諸天萬界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更糟。”徐鶴對著幾人開口道。

原本對於仙域的推敲只有靈寶天尊、徐鶴二人設想，段德也算有所瞭解。

但青帝、以及神秘新帝卻是不曾知曉，只是對靈寶天尊斬仙屍一事有所聽聞，而今一見才真的有所揣測。

而今徐鶴並未有所隱瞞。

在他看來，周遭幾人確實是絕頂人物，知曉此事或許不算壞事，甚至會成為絕佳的助力。

“天帝為何會知曉這麼多秘辛？”神秘新帝在此刻開口：“但僅憑一位被黑暗侵蝕的仙域至尊，似乎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真仙級別的層次都不得見，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神秘新帝在此刻看向宇宙邊荒的大洞，那裡無盡的罡風裹挾著混沌氣吹拂而來，將其秀髮吹的飄揚無比。

話音落地，靈寶天尊以及青帝幾人皆是將目光看向新帝。

眼眸中都帶著些許不悅。

或許這都是正常的反應，沒有誰對誰錯。

因為在眼下的幾人裡，徐鶴對靈寶天尊、青帝有救命之恩，而段德卻又打心眼兒裡認定徐鶴是自己應該要等的人。

唯獨這個神秘新帝，在位以來不顯山不露水，與諸帝都沒有太多的交流。

但他們所有人都能感知到，這尊神秘新帝極為強勢，不僅是態度，更是實力。

“你們也莫要誤會。”神秘新帝看了眼極為不善的大帝，連忙開口：

“仙域無時無刻不與成仙掛鉤，我輩修士又有哪個不想成仙的？”

“天帝而今一句話，便要葬送大家萬古以來的努力麼？恐怕說服力不夠吧？”

此言一出，確實在某種程度上讓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得到了緩和。

幾位至尊也都在此刻沉默，不知該如何開口。

“確實，能夠逆天重活兩次的人物，單憑眼下一點證據還不足以讓你信服。”徐鶴在此刻看向神秘新帝淡淡開口。

那新帝眼眸微眯，直直看向徐鶴，聲音有些冰冷：“天帝還知道些什麼？不妨都說出來。”

“舉世僅見的混沌體，殘存的元神都能再活一世，堪稱一個奇蹟。”徐鶴的言語多多少少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可這一分不可思議，在靈寶天尊和渡劫天尊耳中卻是聽出了另一個故事。

神話時代曾出現過一尊真正的混沌體，他的崛起讓無數人膽顫，最終一位天尊選擇出手，阻止他邁入巔峰準帝境。

那一場神戰真的堪稱絕無僅有。

混沌體身死，身軀都被化作了葬帝星，而那位天尊也並未探知到混沌體本源，而是重傷後坐化。

而徐鶴所言，新帝是那人殘存元神再活一世。

眼前之人的身份也在此刻唿之慾出。

混沌體王波。

“竟然是你，能在那一戰活到這一世成帝，混沌體……當真是萬古無二的體質。”段德看向新帝說道。

其餘幾位至尊也都發出了自己的感慨，

可除卻對於王波逆天歸來的手段震驚以外，還有對徐鶴知曉秘辛而感到恐怖。

這一份恐怖不止瀰漫在幾位至尊身邊，還縈繞於新帝王波心頭。

對於徐鶴以往道出的秘辛，他們確實能感到驚訝，也被他通天的手段震驚，但是，那些秘辛或多或少都曾暴露於世間。

一些蛛絲馬跡上仍能推敲出來，只是能這般推敲的人，世間寥寥無幾，這還是算上萬古至尊的情況下。

唯獨段德的幾世身份真的就他一人知曉。

而今又多了一個，那便是死後復生的混沌體。

新帝王波面色一滯，眼眸忽明忽暗的似乎是在思慮著什麼。

良久才道：“看來天帝確實是知曉不少秘辛。”

他很確定，自己那殘存蟄伏的元神絕對不會有人知曉，否則他便活不到這一世，早就被天尊抹去。

而天帝，他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天帝，你的話我信了，就算有沒有屍禍我都信你，但……”新帝王波話音一頓：“能否告訴我你如何得知的？”

“你的傳聞太多了，知曉的秘辛也太多了。”

這兩世來，王波重修，自帝路崛起，早已是聽遍了徐鶴崛起後的傳聞，無盡的秘辛也讓他感到古怪，因此他從未質疑甚至於挑戰天帝的權威。

“論及秘辛，世間恐怕無人比你知曉更多，無論是輪迴海的逍遙天尊，亦或是地府的鎮獄皇，還是凰巢的一切……古天庭的史料，甚至於神話紀元之前的事情都有所瞭解。”

話音落地，幾位至尊皆在此刻沉默。

這些事，他們也都知曉，可當舊事重提，一件件秘辛擺在眾人面前，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天帝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混沌體王波的話語沒有停頓，他繼續開口：

“論起通天修為手段，能找到埋葬自身的渡劫天尊，能讓靈寶天尊死而復生，能讓青帝再現人間。”

“天帝，你知曉的太多，實力也太強，我的事情你也完全洞悉，這已經不能單單用知曉秘辛可以解釋了。”

話音未落，幾位至尊都將目光看向了徐鶴，他們也全然沒有想到混沌體王波的一席話，竟然能夠抓住這麼多重點。

此刻，幾位帝者都被王波牽引著細想，當然其根本原因還是徐鶴表現得太過神秘。

不知如何起家，最早的記載便是出現於北斗，一小修士被聖地追殺。

而先天聖體道胎幾乎是可以媲美混沌體的存在，這般逆天體質，出生之時便是帶有著天地異象。

若生於北斗，恐怕葬帝星的天地靈氣都會被吸乾。

就連其父母名諱也是不知，天帝出現於北斗之時，一切人際關係都為零，找不到半點資訊。

就好像突然出現在這方世界。

“天帝，你太過神秘了。”幾位至尊都在此刻發出感嘆。

他們也很想知道天帝的來歷，揭下這層神秘面紗，再不濟，也要知曉天帝知曉這麼多秘辛的緣由。

“若是天帝不願意說，我們自然沒有逼你說的實力，也沒有那個想法。”靈寶天尊出聲道。

“天帝崛起於葬帝星，征戰於星空古路，設道統於紫薇星域。”混沌體王波緩緩道：“可是我踏足星空古路，找尋葬帝星、紫薇星域，也不曾聽聞近十萬年來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異象。”

小異象自然是有的，但配不上先天聖體道胎牌面。

“不僅如此，近十萬年來，我還真不曾聽聞有過什麼聖體、還有什麼道胎。”王波繼續道。

唯獨出現過的道胎還是東荒某一聖地的聖女。可那已經是天帝聖體大成後六千餘年了。

“看來你沒少打聽我的訊息。”徐鶴看著王波有些感慨。

其心思果真細膩，行為也極度謹慎，兩世都不曾招搖，也不曾將暴露出混沌體的氣息。

哪怕是徐鶴感知能力通天，也就在其成道之時產生過懷疑。

“天帝過獎。”王波說道。

“我的故鄉確實不是紫薇星域，也不是葬帝星，她的存在很渺小，宇宙中九成九以上的修士都不曾在意。”徐鶴說的都是實話，那極少在意藍星的修士，幾乎都是大帝層級。

“不過我已經很久不曾踏足故鄉。”徐鶴眼眸有些低垂，他也產生過回故鄉看看的念頭。

可在自己真正崛起，能夠穿梭星域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幾百年了。

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再後來他真正踏上了星空古路，一步又一步，一拳又一拳，徹底粉碎身前一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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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首黑暗動亂已至。

當他登臨絕巔，在熒惑古星遙望藍星之際，那裡的大陣自主啟動，並且伴有因果律的波動。

那時，徐鶴心頭曾生出無奈，也認為這是因為葉凡，害怕自己提前出現而發生不可逆的影響。

但現在，徐鶴有了不同的想法。

葉凡近十萬年也不曾出世，

也許那因果律並非是因為葉凡，而是因為自己。

而這一切的緣由，或許在將來的某天會發生什麼，從而作證徐鶴的想法。

“當然，那裡的人們也很淳樸，但我並不希望你們去打擾我的故鄉，那裡也並沒有什麼神藏。”

話音落地，幾位至尊皆是在此刻點頭。

他們只是對天帝的出身感興趣罷了，至於什麼神藏？

天底下，真的沒有多少值得帝者感興趣的神藏，更何況，現今在此地每一位帝者都是至少活出兩世的存在。

就連不死仙藥也未必能讓他們在意。

見幾位至尊點頭，徐鶴又繼續開口：“至於我為何知曉那麼多秘辛？”

徐鶴一笑道：“那是因為我曾見到過一部古史，裡面記載著仙古紀元至今的不少奇人軼事。”

“當然，這裡面亂古紀元之前的事情不是很詳略，亂古紀元之後的事情也只能說一般，唯有後荒古的事情較為詳細。”

“雖然裡面有不少漏洞，還有些不能自洽的點，但可以確定的是，其創作者一定是一位絕頂高人。”

真的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徐鶴可以拍著胸脯對著大道進行發誓。

但眼前的一眾至尊顯然不這麼認為。

哪怕徐鶴的神情無比真摯，看不出半分謊言的可能，但這一番言論，說真的，堪稱亙古未有。

什麼神秘的至強者，他難道強大到連一些天尊間的恩怨都完全洞悉，難道其中真真假假的事情都瞭如指掌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說不信，可幾位至尊卻別無他法，天帝不願說，他們難道還真能強迫不成？

“不願相信就算了。”徐鶴嘆道，倒也沒指望幾人能夠相信。

就在此時，一陣突兀的聲音傳出，攪動著幾人的思潮。

“我相信。”

徐鶴眉毛微挑，有些詫異的看向聲音來源。

幾位至尊也都看了過去。

只見混沌體王波此刻正一臉正色的思忖。

良久才開口：

“我相信這事，這讓我想起一個傳聞。”

“有人從古活至今，真正的紅塵成仙，用雙眼見證並銘刻一部又一部古史，被稱為……”

“古今見證者！”

話音落地，幾人皆是一驚。

古今見證者，難不成真有人能見證古今？

雖說有些難以置信，可幾位至尊仍就在此刻思忖起來，尤其是段德。

他聽聞到見證並銘刻一部又一部古史之時，大腦便已是如遭雷擊。

他記得，似乎在亂古紀元之時，在原始帝城之時，他看到了自世間長河下游探出來的一張臉，而後走出一個人。

那個人蓋世睥睨，英氣不凡。

手持九色的大鼎，鼎口垂落混沌氣與萬物母氣，看似如碗小，但真如寰宇大。

其內真的在吞吐日月星辰。

那時，那個偉岸的男人面對異域的不朽之王沒有半分退讓，反倒是說著“斬了你再回去”之類的話語。

段德的腦海有些錯亂。

他有些記不清自己是否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或者說是從別人那聽聞的此言。

段德扶著額頭，無數的記憶碎片在此時翻湧，驚濤拍岸，不斷衝擊著他的腦海。

他很多事情都已經記不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的回憶。

但他終究是想起了一關鍵資訊。

那踏鼎而來的偉岸身影，似乎同自己的好友石昊，長相有幾分相像。

這一點他不會記錯，也不會忘記。

此刻，他抬頭，看向徐鶴，極力的將那三張臉重疊在一起，竟真的成功。

“是後世那個踏鼎而來的偉岸男人嗎？”段德看向徐鶴。

將其外貌特徵聯絡起來，長髮如瀑，眸光若冷電。

而徐鶴鑄就了九鼎，似乎也可以聯絡起來，但不符合的是那人的鼎有些不一樣，在吞吐萬物母氣，似乎是由萬物母氣為載體錘鍊而成。

而且那人似乎有些嫌棄自己的鼎，踏著鼎走四方。

那感覺就像是帝兵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況且徐鶴的帝兵，似乎從始至終都是用劍居多，已經成為了大道以及生命的延續，就算減少使用，也不會如自己所見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