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沖擊,逆轉技術
當張羽的法條真領域迎面撞來時,第一個感受到的便是沖在最前面的太月白。
但令太月白感到震驚的,首先不是法條真領域的傳播速度、思潮增幅等方面的資料,而是法條本身的內容。
“法條有效期太月白能感覺到這條法條的真領域所到之處,法界和靈界中便開始散佈法條的內容。
之前的時間裡,太月白等學員比拼到白熱化,就像是在賽道上全力加速的運動員一樣,那時候的他們幾乎將每一絲精力、每一分力量,都用來擴散自身的法條真領域,極少觀測賽道之外的情況,也沒太關心太過遠離自身真領域之外的法條,更不知道全力遠離他們並努力隱藏的張羽。
到底是什麼情況。
此刻看著這法條的內容,太月白只覺得不可思議:“為法條設立有效期?過期後暫時凍結?稽核續期?稽核不透過···就徹底封禁
“這豈不是要管理所有的法條?執掌法條廢立之權”
“這法條是怎麼批下來的?怎麼可能透過稽核
是誰?到底是誰立下了這種法條?這一屆學員裡,還隱藏了這種人”太月白飛速收集資訊,卻發現立下法條之人竟完全隱藏了身份。
“這個傢伙和我們不一樣,他只是默默立下法條,擴散法條,但卻沒有太多地宣傳,更沒有公佈自己的身份,反而是有意隱藏了所有會暴露身份的痕跡。”
“是了,這傢伙的法條,就是在和所有人為敵,所以前期一直在隱藏法條,隱藏自己,不跟任何人接觸,暗中發育。”
“直到此刻,隨著他真領域不斷擴大,已經無法再將法條隱藏下去。”
另一邊,第二個遭受到這一波法條沖擊的烈驚鴻,心中同樣湧起巨大的疑問。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法條的內容,心道:“不可能!就算是我的法條模版,也不會有這種立法自由度,絕無可能批下此等內容!所有的評委都不可能透過這種法條!”
“是假的嗎?故意欺騙我們?”
但很快,伴隨著烈驚鴻不斷擴散自身的法條真領域,伴隨著他的一路沖騁、深入,他發現了更讓他震驚的一點。
“這是一氣吞寰宇的痕跡?”
“這怎麼可能?此人為什麼也擁有一氣吞寰宇的道種能力?”
烈驚鴻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那超高危級道種一氣吞寰宇的能力,在這次立法大典之中,不但被太月白復制,更是在另一個神秘人的手上再現。
“太月白!”
一聲暴喝如九天神雷炸響,道道聲浪夾雜著勐烈的靈界沖擊,不斷傳遞向了太月白。
“你還幹了什麼?為什麼他也擁有一氣吞寰宇的能力?”
“你是不是用《道種書》將我的道種也復制給他了?!”
“肆意傳播超高危道種!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太月白沉默不語,但眼神中也是一片震驚。
他不知道所謂的《道種書》到底能不能將道種復制給別人。
但作為《盜種書》的擁有者,他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自己絕對沒有將一氣吞寰宇搬運給別人。
“我的心書,根本就不是《道種書》,而是《盜種書》。難道這個人……他掌握的才是真正的《道種書》?”
與此同時,評委的辦公室內。
來自法界道統的評委已經逼視向法流源。
“法流源!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張羽也擁有了一氣吞寰宇的道種能力?”
“你們改良派到底想幹什麼?搞超高危道種人批發嗎?”面對評委們的質問,法流源閉口不言,一片沉默之色,看著他這副模樣的眾多評委,紛紛想到了法流源之前所說的話。
“難道也像太月白一樣,張羽的情況上面也知道?”
“改良派好大的野心,讓張羽立下“法條有效期”,太月白立下“每週雙休”還讓二人都獲得了一氣吞宇的超高危級道種能力。”
“沒想到啊沒想到改良派沉寂了這麼久,竟然還能搞出如此大動作”
與此同時,一片沉默的法流源心中卻是思緒萬千。另一邊的測試場內。
就在太月白、烈驚鴻先後感受到“法條有效期”的沖擊後不久,聯手沖刺的帝玄,步影疏也同樣感覺到了這股陌生的法條領域迎面向他們撞了過來。“法條有效期!”帝玄身形一震,先是震驚於法條的內容,接著更驚於自己所檢測到的資料。
“好快的傳播速度,好強的思潮增幅。”
甚至帝玄有一種感覺:“這個速度和強度,怎麼感覺比太月白和烈驚鴻還要快?這一屆的學員中,竟然有比他們二個更強的人”
步影疏:“這是利用了下修們的劣根性,是凝聚了眾生之惡,利用下修們不願擔責、不願補課、不想多活、不想加稅..這些陰暗心理,來成就了自己的法條!”
張羽的法條領域還在一路極速擴張,很快便是先後撞擊在了狂擲千、月清瀾、蒼絕寰等人的頭上。
狂擲千心中一震:“這個法條有效期,設立的是一個月有效期”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最終考驗,心中暗驚:“這傢伙難道是想要在最後,把我們所有人的法條統統凍結?好狂妄的傢伙,他到底是誰?”
一邊的月清瀾、蒼絕寰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法條沖擊,心下都是一驚。
月清瀾眼前浮現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資料,那是對於這陌生法條的擴散速度的檢測。
“還在....加速?竟然還在不斷加速?還有思潮增幅的強度,到了這個地步竟還能暴漲?”
“不……”不斷觀測、統計資料的月清瀾,很快心中閃過一絲明悟:“是在進入我們的法條領域後,他得到了加速。”
“特別是法條真領域重疊越多的地方,便加速得越厲害。”
只見法條真領域籠罩的一座座城市中,微縮人們先後經歷了賭工、增壽、失業、補課、增稅……等等事件。
明明是自己無比的認同法條,卻又讓自己無比的迷茫和痛苦。
於是當法條有效期籠罩而來,當法條有效期的內容浮現在他們的心頭後,一絲希望..在他們的心頭浮現。
“法條確實沒錯,但也會隨著局勢變化...變得不合時宜,所以需要凍結,需要修改啊!“
“只要有法條有效期,只要法條被凍結,日子就能回到以前的模樣了。”
“人人都能早死的時代,快點回來吧!”
不斷擴散法條真領域的張羽,此刻心中也暗暗感嘆。
“我低估了這些天驕的法條在評估中的成長速度,也低估了這些法條的出生程度。”
張羽明白,正是因為種種新法條帶來的瘋狂壓榨,才讓素材人們接觸到“法條有效期”後,便發自內心地選擇了支援。
這法條沖擊下,素材人第一時間的支援,這無關於思潮技術,三代法條技術,而是一種素材人們在經過對比後,自然而然..源於內心的支援,繼而帶來的思潮增幅。
當然,之後隨著“越遵守越反對”的影響,那些因為“反對其他法條”而對“法條有效期”產生的支援,便又離不開思潮技術了。
斬仙感嘆道:“若世間無惡法眾生又怎會如此支援我等?若這片大地上真的欣欣向榮,一片安定,我們的法條有效期,也不過是最弱的三代法條。”
就在這時,荒牛說道:‘法條被託舉後的反向效果,他們應該也快發現了。”
蒼絕寰所立下的“器靈人權”不論是傳播速度,還是思潮增幅的強度,都遠遠比不上太月白、烈驚鴻等人。
但也因此,在遭受張羽帶來的法條沖擊後,他更早感覺到了自身法條在思潮增幅上的異常。
“增長放緩了”“為什麼”
“不對,是所有被那個“法條有效期’真領域覆蓋的範圍,思潮增幅的上漲放緩。
另一邊的帝玄也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我受到的思潮增幅在逐漸停止增長。”
此時此刻,海量資料勐然在他眼前浮現,整個法條真領域所覆蓋的範圍內,每一絲一毫的變化都在他的觀測之中。
“法條有效期的真領域範圍內,思潮增幅都受到了影響。在放緩?不……”
帝玄的目光一凝:“是在消減!”
直到這一刻學員們才漸漸感受到了那一道神秘法條帶來的真正沖擊。
帝玄立刻將自己發現的情況公佈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這一點,但他已經意識到,‘即使技術原理暫時不明,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傢伙能逆轉思潮的增幅,降低法條真領域的範圍內,其他法條的思潮增幅。”
“這傢伙,是想要做所有人的爹。”
“如果讓他成功下去,那所有的法條見到他,便都要自降一等。”
另一邊的月清瀾看著帝玄公佈的資訊,以及自己收集到的資料,立刻說道:“是託舉!只要法條沒有過期,這傢伙就能託舉所有法條。”
狂擲千感覺到自己的法條真領域籠罩範圍內,素材人們的賭博資料竟然有了下滑。
在狂擲千看來,這本應該是不可能的。
賭博本身的吸引力,就足以讓人越賭越愛賭。
更別說他立下三代法條,又將賭博和工作結合之後,資料怎麼可能下滑?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令他感覺到駭然的猜測:“這人逆轉了三代法條技術”
聽到狂擲千的猜測,月清瀾不可思議道:“這怎麼可能?如果能做到這點,提名天衍獎都不成問題!”
這人想要踩在我們所有人的頭上!
那就先把他給我找出來!
步影疏怒喝道:“所有人,把自己的法條內容、方位報出來。”
就在學員們紛紛震驚、猜測,不斷探查的時候。
評委的辦公室內,氣氛己逐漸凝滯。
“法流源!”來自先天道統的凌塵姬死死盯著法流源,說道:“張羽的技術哪裡來的?是你們改良派早就在立法之前,便暗中破解了本門的三代法條技術?”
“三代法條技術,乃是門中機密,我不記得你們改良派什麼時候得到開發權了。”
“你們從哪裡竊取了核心技術?又是誰主持了破解?你們簡直是無法無天。”
另一側的主評委蘇仙臣也感到一陣心驚。
作為親自參與了三代法條技術研發的10級宗務員、飛昇境修士,他是在場最明白三代法條技術含量的。
特別是其中關於思潮干涉的部分,在他看來更是妙到巔峰,已容不得一絲一毫的修改。
但現在卻在一名煉虛小修的手中被顛覆?
蘇仙臣看向法流源說道:“法天君,兩次復制超高危道種的事情,都可以以後慢慢說。但三代法條的逆轉技術,你們改良派最好儘快做出解釋。”
“這關係到本宗未來的法制建設,思潮建設,如果被人利用,那就是巨大的宗門漏洞。關係到如今正在運轉的一代二代法條,和未來即將上線的三代法條,涉及到起碼上千萬億仙幣的流動。”
所有評委都默默看向了法流源,似乎在等待著他的解釋。而始終沉默不語的法流源,在他們眼中也變得越發高深莫測起來。
看著這一幕的步淵歸心中暗道:“不愧是映新天留下的後手,改良派的底蘊之深,遠超我之前的預計。”
”改良二字,看樣子真不是說說而己。”
“這張羽,看來是成為一口……揹負此世之惡,揹負眾生之惡的萬法神劍。”
就在這時,同為評委的獨孤冥走了出來,站到了法流源的身旁。
獨孤冥來到了法流源的身後,聲援道:“各位,法天君也是老資歷了,我相信他們改良派不會亂來。如今還是先完成立法大典吧。”
凌塵姬說道:“獨孤冥,逆轉三代法條的思潮影響,這裡面的影響有多大,難道你不明白嗎?如果改良派事先就獲得了相關技術,還說不出個合法合規的理由,那張羽本身就沒有資格參與這次立法。”
“這件事情,必須搞清楚!”
另一邊的測試場中。
隨著眾多學員們各自通報資料,共享資訊,相互探查,一個又一個嫌疑人的名字在他們的心頭被排除。
而“法條有效期”創立者的名字,也逐漸在他們的面前浮現。
“張羽?”當對方的身份最終被確認的那一刻,太月白的眼中仍舊浮現出一絲不可思議:“竟然是你立下了這“法條有效期”的法條?”
“所以如果一氣吞寰宇也是你自己復刻的嗎”
“還有這逆轉思潮的技術,又是誰給你的”
回想著關於張羽的過往種種表現,太月白心中嘆息一聲:“張羽,你太急了啊。”
“你想要來節制天下法條,那又有誰來節制你張羽呢”
“最後,無非是仙帝。”
太月白心中暗嘆:“這樣下去,你只會成為仙帝手中用來清掃法條,管理法條的工具,讓整個萬法宗上下越發森嚴,徹底被萬法仙帝掌控住一切,再無翻身的可能。”
另一邊的烈驚鴻,此刻心中已是充滿了不甘。
我才應該是仙帝欽點,最代表仙帝利益,最代表我萬法宗大局,應該當選本屆第一等的法條。”“張羽不應該是被派來託舉我的嗎”
“為什麼他能擁有比我還高的立法自由度?能擁有我的一氣吞寰字的能力”
“難道難道是,仙帝的支援?可若是仙帝支援他,為什麼不早說”
想到此刻,烈驚鴻便是一聲暴喝,化作一聲聲唿喊闖蕩在靈界之中,說道:“張羽!你給我出來!”
這一刻的烈驚鴻萬分想要確定一個問題。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透過法條稽核的!”
另一側的步影疏,此刻眼中寒芒四射:“張羽……”
想到對方在立法培訓中對她訴說的各種謊言,步影疏便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你也來耍我?你也來騙我?”
“為什麼啊?我都說了我要娶你了!為什麼你還要這樣來騙我?”
“你這個小畜!不但不在下面託舉我,還要爬到我的身上,還想騎在我的身上?”
一旁的帝玄說道:“託舉你?他也跟我說了類似的話,只怕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他之前就四處欺騙,跟一堆人說要託舉別人了。”
帝玄冷笑一聲:“雖然他現在也確實算得上是託舉了所有人。”
下一刻,步影疏的怒吼在頃刻間傳遍靈界:“張羽!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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