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隨著金靈子話音落下，那從草藥上飛起的水滴便快速朝著金靈子的手掌飛來，不斷匯聚，化作一團清澈的水球漂浮在他的手掌上，正不斷波動著。

  沉香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嘴巴越張越大，震驚又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夫子，您，您這是.”

  金靈子笑了笑，眼見沉香盯著自己手中的水球，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水球便快速開始變化起來。

  只見這水球劇烈波動一瞬，便化作了飛鷹，又化作兔子，老鼠，勐虎，狐狸等等。

  每變作一樣，都是栩栩如生，已經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沉香更是感覺自己聽到了那些動物們的聲音。

  金靈子手中的水球仍然在不斷變化著，直到最後變成了一座巍峨壯麗的山峰這才結束。

  沉香看著夫子手中那水球化作的山峰，這山峰分毫畢現，若是看的十分仔細便會發發現，這水球化作的山峰便是山上的每棵樹，每片樹葉都存在著，山上似是還有動物奔跑，樹葉搖晃。

  “哇好神奇！！！”

  沉香連忙小跑了幾步，滿眼小星星的湊近看著金靈子手中的山峰。

  “夫子夫子，您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想學？”

  沉香聞言，連忙抬起頭來，興奮的用力點了點頭。

  “嗯嗯！我可以學麼？！”

  “當然可以，不過咱們可得約法三章，若是能做到，我便教你。”

  金靈子含笑說著，俯身看著沉香。

  “嗯！我一定做到！”

  “彆著急，你且慢慢聽我說來。”

  金靈子拍了拍沉香的頭，盤坐在地。

  “一者，若要我教你也可以，但你卻不能告知他人，此事你知我知。”

  “二來，若是學了我的本事，那便萬萬不能用這本事作惡，敗壞師門，要廣修功德，多做善事。”

  “至於這第三個要求.夫子，日後再告訴你。”

  “怎麼樣，你可能做到？”

  沉香這孩子自幼聰慧，雖然方才被夫子的手段驚住，但在聽到夫子的要求後，卻沉思起來。

  金靈子並未著急，老神在在的盤坐在那裡，任由沉香自己思考。

  其實這一點，金靈子還是頗為欣慰的，能在這麼小的時候就懂得自己思考，這其實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這孩子也確實是個好苗子。

  沉香思索了半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金靈子，稚嫩的面容上滿是認真之色。

  “夫子，若是我學了您的本事，能不能找到我娘？”

  金靈子聞言，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點頭。

  “能。”

  他眼見這小滑頭眼睛一亮，就要問些什麼，直接伸手止住了沉香即將說出的話。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不過許多事情夫子也沒什麼辦法，或許唯有你學成之後，才能尋到你的血脈至親。”

    “.請夫子您教我！”

  沉香說著便快速跪下，朝著身前這位夫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金靈子含笑點頭，將沉香扶起。

  “日後，在外人面前，你依然要稱我一聲夫子，而在私下，你卻可稱我一聲，師父。”

  “是！師父！”

  夜晚，學堂大院中。

  金靈子與劉彥昌正對坐在石桌前，飲著杯中靈茶，賞著夜空中的滿天星宿與皎潔明月。

  “沉香這小子，今天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他雖然有些小聰明，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之後就拜託仙長了。”

  金靈子拂鬚點頭，笑道：

  “劉兄放心便是，既然我將此事應承下來，又受了沉香這孩子的拜師禮，自然會好好教導他，做到一個師父的責任。”

  雖然這次是他第一次收徒弟，但是沉香的師祖，菩提祖師已經親身給金靈子做了很好的示範了。

  “唉真是多謝仙長了.”

  劉彥昌掩飾嘆息了一聲，語氣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不管她的妻子是天上的仙女，還是地上的凡人，他都會始終如一的愛她，只是如今，這他這一生中是否還能見妻子一面，卻要落到他的孩子身上了.

  “我知曉劉兄弟心中苦悶，但劉兄弟要知曉，天規規定，天上的神仙不能與凡人廝守，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劉彥昌看著對面的仙長，若是一年前對面這位如此說，他雖然會心中極不認同，但卻也不敢反駁對方。

  但是這一年多的相處以來，他也清楚了眼前這位金靈子是什麼樣的人，也就並沒有懼怕的情緒了。

  “不知仙長，這天規是有何種道理，能讓一對相愛的夫妻此生不見，做一對苦命鴛鴦，便是年幼的孩兒也要小小年紀失去了母親在身邊的權利。”

  金靈子道長搖頭道：

  “仙凡有別啊先不說神仙的能耐，在這人間會造成多大的麻煩，單是兩者的壽命就已經是天壤之別。”

  “劉兄可知，人生寥寥數十載，可對於仙人來說，便是一次閉關就不止如此，或許僅僅是一次修行，人間就已經過去數代人了。”

  “哪怕這仙人不修行，陪著凡人度過一生，這數十年不過一瞬，那仙人美貌依舊，可凡人卻已經成了枯骨，這豈不殘忍。”

  “再者，若是凡人死去，仙人不願，執意強留，便會亂了陰陽秩序啊”

  劉彥昌聽聞此言心中也是有些苦悶，他是個講理的讀書人，對面的仙長已經將此事說的這麼明白，他心中怎麼會不清楚。

  “.可是，這一切都抵不上我愛她，即便我死去了，她還有我們的孩子，她是不會孤獨的，而我，只要有一天能見到這一幕就好.”

  劉彥昌低聲呢喃著，那聲音如蚊子嗡鳴一般，金靈子卻聽的清清楚楚。

  金靈子搖頭道：

  “劉兄，莫要將自己說的要當一輩子苦命鴛鴦一般，貧道之前雖然說劉兄沒什麼修行的天賦，可劉兄要知曉，這世上可沒有絕對之事。”

  “明日開始，劉兄，不如也隨著貧道學一學醫道，如何？”

  沉香拜師的第二日，沉香便不再去學堂，而是一大早就被金靈子叫醒，一同朝白樺村後面的高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