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堅居住的那個單元門口，站著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拉起的警戒線把看熱鬧的人群阻擋在警戒線外面。幾輛警車停在那座樓下，警燈在車頂上不停閃爍著，警車的大燈也都開啟，從不同角度，照著那座樓。樓的四個拐角，都站著警察，警惕地觀察著任何一個可能從樓裡出逃的人影。

樓道里，不斷有警察上上下下走動。大多數警察都聚集在郭志堅的屋門口。

屋門敞開著，屋裡的燈全部開啟，將屋子照得通明。幾個警察，拿著各種裝置，在屋裡仔細尋找罪犯留下的蛛絲馬跡。

郭志堅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與他一塊坐在沙發上的，還有一男一女兩名警察。那個年紀小一點，胖乎乎的男警察，一邊認真地在資料夾裡的信紙上做筆錄，一邊不住伸手擦拭頭髮裡冒出來的汗珠;那副樣子，好像被訊問的不是郭志堅，而是他。另一位警察是個女的，四十來歲，左側下巴上有顆米粒大小的紅痣，瓜子臉，頭髮不多，但很直地垂掛在臉旁，雖說不上多漂亮，但被那身警服一襯，自帶一團英氣。她手裡拿著一隻錄音筆，針對郭志堅的訊問，全部由她進行。

這兩個警察在對郭志堅進行訊問前，做過自我介紹，那男的，叫郭斌。那女的，叫高瓊。

郭志堅的胳膊，已經讓警察叫來的醫生做過檢查，並進行了初步的包紮和處理。那顆子彈從郭志堅左大臂外側，接近肩膀處的肌肉穿過，沒傷到骨頭。因為郭志堅的傷情不重，為了案情需要，暫時沒送郭志堅到醫院，而是留下來配合調查。

“照你剛才的陳述，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那個被害人，也就是現在死在餐廳裡的那個人，是專門來殺你的?”手拿錄音筆的高瓊盯著郭志堅的眼睛問。

“我能確定，他就是專門來殺我的！這也是他親口告訴我的，而且，在他拿槍指著我的時候，我許諾給他錢他都不肯要，他說除了我的命，什麼都不要！這不是很明顯嗎?”郭志堅有點激動，身體隨著說話，前後擺動了幾下;好像此時還站在那隻黑洞洞的槍口下，心思慌亂地想著怎麼躲避。

“你確定不認識那個被害人嗎?”

“我剛才仔細看過了，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他那會兒用槍指著我的時候，說他認識我！不知道這一點對你們破案有沒有幫助?”

“他為什麼殺你?”

“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想知道，當時，我還專門問過他，就是你們說的那個被害人，他說讓我仔細想想，我會想起來的。可是，我把腦袋都快想破了，還是沒想出個究竟。後來，我又問他，他說等打完第二槍就告訴我，可是，就在他打第二槍的時候，自己卻突然死了！所以，到最後，我也沒從他嘴裡找到答案。但是有一點，他自己是承認的，那就是這個人專門過來殺我的。”郭志堅皺著眉，仔細回憶著當時的情形，把自己知道的，一鼓腦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