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0頁
這樣義無反顧的陪伴,她還要去防備什麼呢?
唐勵堯察覺出她情緒有些低落,心裡明白,嘴上說著不在乎,白鏡寒的判斷仍是有點兒嚇到她了。
今晚這樣死死抱住他,除了冷之外,可能也是因為有些害怕。
唐勵堯哄著她:“謝什麼,咱們是共生的,離開你身邊我就死了。所以啊,你趕也不趕不走我,放心吧。”
“這樣麼……”一瞬間顧纏特別想知道,“那如果我們之間沒有共生關係,你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陪著我?”
“哪有這麼多如果?”唐勵堯沒想過這個問題,“別瞎想了,誰也拆散不了咱們。”
沒想到顧纏鬆開他,背過身。
唐勵堯愣了愣:“幹嘛突然生氣了?”
顧纏反手拽了拽被子,大力按了按,用被子將兩人隔開。
“我哪兒說錯了?”唐勵堯滿頭霧水,輕輕掰她肩膀。
她不理,被他鍥而不捨的掰了半天,又轉回來再次抱住他。
“嘶……”唐勵堯抽氣。
“怎麼了?”
唐勵堯稍稍側身朝向她,捉住她的手擱在胸口:“你抱就抱,不要總是動來動去。”
顧纏想抬頭,他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睡吧。”
*
某城市郊區一座廢棄工廠地下室。
簡南柯四人被困在這裡很久了,有大量桶裝水和一些帶保質期的乾糧,渴不死也餓不死。
但簡南柯氣色不佳,一直盤腿坐著,這些天他都沒怎麼進食。
因為廁所是壞的,和就地解決沒區別,對他而言是種痛苦的折磨。
裴東越背靠牆壁坐著,心中氣惱極了:“這都多少天了?早說過邪門歪道根本信不過,你非得帶著那個油人!”
結果呢,才剛摸到點兒門路,就被顧嚴下藥迷暈了。
盜走他們的靈物,還將他們關在這裡。
簡南柯說話有氣無力:“事出必有因,再等一等,他會將咱們放出去的。”
若顧嚴真想搞死他們,不會留下食物和水。
甚至還有一大瓶複合維生素片、日常藥品、一次性內褲……
以顧嚴的生活習慣來看,也算是下了血本。
裴東越道:“你是不是被他下蠱了?這份上,還替他辯解?”
簡南柯搖頭:“我不是替他辯解,只是以我對他的瞭解,實話實說。”
裴東越火大:“你……”
“裴東越你能別吵了嗎?吵的我腦殼痛。”耿陳躺在地上吃餅乾,幻想自己吃的是北京烤鴨,“簡兄弟說的對,老顧做人不靠譜,但他做事還是挺靠譜的,你還是多省點力氣,耐心等著吧。”
裴東越忿忿不平地問白小禾:“小屁孩兒,你怎麼看?”
白小禾蹲在牆根兒,拿著碎石在牆上塗塗畫畫,笑嘻嘻:“我覺得挺有趣的呀,就很出乎意料,很好玩……”
“行了你閉嘴吧!”裴東越拉不到一個同盟,不說話了。
又過去幾個小時,聽見上方一陣敲擊鋼管的聲音。
“有人………”簡南柯忽然抬頭。
金屬撞擊,磕磕巴巴的一陣響之後,傳來譚夢之的聲音:“你們幾個循著聲音往這邊走!”
幾人眼睛一亮,趕緊追著聲音來到一個煙囪口下。
煙囪之前有個厚重的蓋子,如今蓋子被開啟了。
譚夢之扔下繩索:“都上來吧。”
簡南柯仰頭問:“你醒了?顧嚴呢?”
譚夢之說:“先上來,我帶你們去拿靈物。”
爬上去之前裴東越小聲說:“當心又是個陷阱,上去之後先制服她……”
三人都不理會。
裴東越氣結:“你們……”
*
“咱們今天上山轉轉吧?”顧纏提議。
“好。”唐勵堯去哪兒都無所謂。
他們過來這邊好幾天了,完全處於被放養狀態。想吃什麼給做什麼,需要圍巾帽子立馬就會送到。
由著他們四處轉悠,絲毫不怕他們逃走。
不過四面雪山環繞,想從這個村莊逃走不容易,更沒必要逃。
唐勵堯幫她系圍巾時,手一頓。她細白的面部皮膚之下,也開始出現乳白色的“油絲”,僅有隱隱几簇,還不是特別細密。
他將圍巾向上拽了拽,顧纏又給放下來:“別悶我鼻子,難受。”
“但是……”唐勵堯怕她出去會被人盯著臉瞧。
顧纏往門外走:“你不是說像刺青,挺時髦的麼?”
唐勵堯裝了點水和乾糧,跟上去:“但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自小接受葉女士的薰陶,走在時尚前端。尤其是裴家這些土著……”
“你覺得我好看就行了。”別人的目光顧纏不在意,走到院子裡彎腰團了個雪球,轉身一丟。
唐勵堯正在關門,被雪球砸了後腦杓。立馬雙手一鏟,團了個更大的。
顧纏趕緊跑,唐勵堯追她。
腳下一滑顧纏摔在路邊的雪坑裡,唐勵堯忙丟掉雪球跑過去:“讓你皮。”
他將顧纏拉起來,拍掉她羽絨服上的雪。
“你是不是一點虧都不能吃?”顧纏控訴,“我砸你一下,你就得砸個更大的過來。”
唐勵堯冤枉:“那不是陪你玩兒?你說說我哪次真砸中你了?”
顧纏想想是沒有,路面結冰了,她挽著他走。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