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32頁

1,86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一把抓住譚夢之的腳,耗盡氣力將她甩回去:“接著!”

耿陳接的很準。

“裴東揚,小時候比膽量我曾輸給你,現在我可不會。”裴東越凝結全身靈性,撲向那頭兇獸靈體,被它一口咬住手臂,“等會兒我炸散它,你們找機會走!”

“阿洋,傘還給我!”簡南柯咬了咬牙,抬頭看向窟窿。

阿洋立刻將珍珠傘扔下去。

沒法子了,簡南柯決定使出最後一招:拆傘。

他們家的珍珠傘意味著“守護”,在四家族中,他們這一脈才是真正的斷後者。

祖訓有言不到驅魔族真正生死存亡之際,不得拆傘,但……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對不住了!”簡南柯目光沉靜,鬆開耿陳之後,轉身面朝神龕,開始掐訣唸咒。

珍珠傘撐開,倏然分裂成兩半!

顆顆圓潤的珍珠落地,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彈跳著綻放出靈性光芒,抵消不少狂風。

鋒利的傘骨則成為十字刀,朝著裴東越飛削,削斷他被兇獸靈體咬住的手臂。

裴東越痛的慘叫一聲!

“你帶著靈物先逃,別回頭。”阿洋拳頭一攥,將青光與琵琶都扔給白小禾,便提著斧頭從窟窿裡跳下地穴!

在地上滾了幾圈以作緩衝,起身後疾奔神龕,趁著風浪停息瞬間,將裴東越打暈,也扔給耿陳。

打暈裴東越之前,阿洋先冷笑:“贏我?別想了,你這輩子都沒機會。”

隨後他目露兇光,雙手持著斧頭砍向那兇獸惡靈頭頂的尖角!

“我撐不了太久,耿陳你快點兒……”簡南柯一身靈性都被珍珠傘抽乾,皮膚皸裂,搖搖欲墜。

“……”話多的耿陳這次沒話說,嗓子眼咕噥著,微微有些哽咽。左肩扛著裴東越,右手抱著譚夢之,他開始瘋狂朝著樓梯口逃竄。

一縷黑風再從神龕鑽出,強橫的衝出鎖鏈禁錮,似一柄鋒利的彎刀,直朝耿陳後心窩飛砍!

簡南柯不動如山,忍住劇痛繼續唸咒。

“轟!”一聲,珍珠傘徹底解體,靈性撕裂風刀,為耿陳三人撕開一條生路。

第48章 決定

等撐到耿陳消失於拐角,爬上環形樓梯,簡南柯再也堅持不住。

膝蓋一軟,險些單膝跪地。

但在這個位置,等於是向神龕下跪。

簡南柯以手掌撐了撐,側身緩慢癱倒,如同陷入泥沼,起不來了。

他看向前方的阿洋:“在你心裡,還是將自己當驅魔族……”

若沒有阿洋牽制住兇獸靈魂,憑他虛脫的狀態,可能不等拆完珍珠傘便已經倒下。

“少自作多情了,我管你們死不死?我是為了救譚夢之才下來的。”阿洋逮著兇獸靈魂體一通亂砍,竟能將它砍的漸不成形。

一個是他之前不曾消耗體力,一個是他與顧纏一起長大。

顧纏沾染了青光靈性,他也沾染了“油”。將軍的邪術,有一半來自於魔蛾,阿洋具有一定的抵抗力。

“小心身後……”簡南柯瞧見神龕門縫裡鑽出一縷黑色的絲狀物,捲成麻繩狀,似毒蛇一般朝阿洋遊移過去。

阿洋分身乏術,沒得躲,被“麻繩”套住脖子。

“麻繩”迅速朝神龕回收,阿洋被拖拽過去,吊在神龕一側,背部剛好抵住銅鎖。

阿洋咬牙掙扎,但脖子上的“麻繩”禁錮住了他的靈性,使他像一條被拖出水面的魚。

“刺啦!”,門縫中伸出一根手指,似利爪般的指甲自下而上,在他背部劃出一條二十幾釐米長的裂口。

鮮血溢位,卻又不會過於洶湧,慢慢浸入神龕木頭的紋理之中。

“好得很,你比另一個姓裴的更有用!”神龕內,袁不歸咬牙切齒。

送入口中的鴨子飛走一大半,他心裡憋屈極了。

若不是被這破神龕禁錮,若不是被分走了一半力量,殺幾個毛頭小子罷了,豈會如此艱難!

袁不歸道:“我真想不通了,現如今的世道里,你們驅魔族到底圖什麼?”

簡南柯無力輕笑:“你曾經也是一位驅魔人,難道不了解?”

“正因為我是驅魔人,我才知道不值得。”袁不歸聲音冷漠,“我十三歲學成出山,和妖魔鬥了二十餘年。少年白頭,一身傷病,我得到什麼了?”

就比如與魔蛾族抗爭的那十餘年,其中辛酸有誰知道?

那些村民不會體諒他們,總認為他們身懷特殊能力,便是他們應該做的。

“一次次失敗,我兩個弟弟都死在魔蛾手中,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村民的怨聲載道,聯名上書指責我們無能,令我們反遭大國師的處罰,不然我能冒著風險去借‘天賦鑰匙’?……”

“所以你告訴我庇護這些無腦之輩,到底有什麼意義?”

說完,又一條絲線捲成的“麻繩”飛出,纏住簡南柯的脖子,也將他吊在神龕上。

簡南柯剛分解完珍珠傘,全身大面積皮膚出現乾裂,根本不必拿刀子劃,身體與神龕相撞的瞬間,裂紋多半撐開,血液滲透而出。

同樣是慢慢滲進神龕的紋路里。

簡南柯知道袁不歸正在使用血祭術,試圖衝開封印。

無能為力,也不是太擔心。他的靈性已被珍珠傘抽乾,血液用處不大,僅阿洋一個人的血,衝開封印的希望渺茫。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