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6頁

1,82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算算時間,你跑出來也有二十幾年了,要真如自己說的那麼有本事,早報仇了!還會由著我家老爺子風光一輩子,活到今天這把歲數?”

“你……!”它動怒。

若往常,唐勵堯非常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可眼下他早已一條腿邁進棺材了,還怕它?

“我猜你做夢都想報仇,但你沒辦法靠近我們,甚至還得躲著我們。因為你怕那塊兒蹀躞的靈性,誰和靈性接觸時間過久,你都無法靠近!”

唐勵堯可不是憑空猜測的,“你看你抓我脖子的手,都開始滋滋冒煙兒了!”

黑煙嫋嫋飄起來,一股焦煳味,燻得他想吐。

“你說你,幹嘛非得自討沒趣?”僵持中,顧嚴出現在梯子上方。

他雙手環抱,居高臨下,“我早和你講過,這小子瞧著像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但也不是真傻,偶爾還是有點腦子的。”

唐勵堯:“……”這算誇獎嗎?我可真謝謝你了,“你們這算什麼,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軟磨不行,於是換種方式逼我就範?”

“顧嚴用得著逼你?”它並未鬆手,冷哼一聲說道,“結血契用不著傀儡配合,只需取你一管血……”

“行了。”這兩天顧嚴被折騰的挺煩,“讓他走。”

“不可以!”它態度強硬,“放走他,短時間內你上哪兒給你妹找更合適的傀儡?到最後,不還是得逼著一個人點頭!”

顧嚴垂著眼,它這話說的不錯。

若真到那麼一天,一直沒有自願的人,他或許真會強人所難。

“放他走。”顧嚴說,“如果真需要強迫,他反而不是個好選擇。”

骨頭太硬,逆反心裡更強。

自願點頭絕不後悔,一旦被迫永無寧日。

它:“顧嚴……”

顧嚴打斷:“我說放他走,你是不是聽不到!”

夜深人靜裡,他刻意壓低聲音,反而愈發冷厲。

那隻冒煙的手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顧嚴,你往後可千萬不要後悔!”

唐勵堯怕他們反悔,不曾回頭,邁開步子便跑。

跑到巷子口時,他停下來。

下午那兩個匪徒停麵包車的角落,此時竟然又停著一輛車,改裝過的賓士大G。

唐勵堯懷疑他們也是衝著顧家兄妹來的。

他距離那輛車尚有一定距離,卻產生極為嚴重的不適感。

車裡八成有專門對付靈魂體的武器。

“管他呢……?”唐勵堯決定繞開走,顧嚴那麼厲害,身邊還有一位邪靈幫忙,他操哪門子心?

然而腳步踟躕許久,這一步始終邁不出去。

一咬牙,算了,還是回去提醒一下顧嚴吧。

唐勵堯轉身又折返,跑回顧家那棟小樓。

沒想到顧嚴還沒回屋去,牆上的蹀躞邪靈也在。

這下,唐勵堯和蹀躞邪靈來了個面對面,他停在牆壁前兩米遠的地方,驚訝:“怎麼會是你?”

牆上的臉皺了皺眉。

顧嚴在上方問:“你見過這張臉?”

唐勵堯當然見過,他爸錢夾裡一直都有這個女人的照片,他幾乎從小看到大。

那是他爸一輩子的遺憾,很多年前死在澳門的未婚妻,譚夢之。

當年他爸帶她去澳門結婚,開車兜風時不慎掉進海里。

他爸被救了上來,譚夢之卻屍骨無存。

所以他爸這麼多年對譚夢之念念不忘,除了年少情深的原因,還有深深的愧疚感。

唐勵堯當即想到:“你這邪靈,化成我爸未婚妻的模樣,是準備去迷惑我爸?”

這話把顧嚴和“它”都說愣住了。

“上來說清楚。”顧嚴指的不是露臺,是房頂。他怕露臺上說話會吵醒顧纏。

唐勵堯是要說清楚,他原本真不把什麼蹀躞邪性放在眼裡。不就是一團歪風邪氣,當年老爺子都能把它收拾了,能有多大本事。

但真沒想到,這邪氣竟都進化成人了,還懂畫皮,麻煩大了。

他們去到房頂,“它”露出人形,儼然就是譚夢之。

聽唐勵堯說完唐律和譚夢之的往事,且得知她是一個孤兒,顧嚴皺起眉,看向譚夢之。

譚夢之也皺眉:“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根本就不記得我是誰。”

起初一直飄著,在一個下雨的夜晚,發現顧嚴家中十分溫暖,她就住下了。

但她腦海裡始終有一個念頭,指引著她該做什麼。

尋找許願人,開啟他們的潛能。

她便能從這些許願人身上獲得力量。

但有一個要求,對方必須是誠心許願的。

譚夢之看向顧嚴:“還是你跑來罵我,說我是蹀躞邪性,是寄生蟲,我就信了。”

顧嚴頭疼:“從你的能力來看,確實是。因為蹀躞邪性又叫做天賦鑰匙,的確是用來開啟潛能的。”

但有件事情他一直想不通,蹀躞邪性怎麼會說話,還是人的形態呢?

“邪性”是一種狀態,即使說它是“活”的,也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活”。

“油”也是類似的存在。

顧嚴他們祖上和“油”共存多年,誰也沒見過“油”從身體裡跑出來,更沒誰聽“油”說過一句話。

寄生物也得遵循寄生物的規則,世界對它們是有約束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