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頁
她從消毒櫃裡拿出一個乾淨玻璃杯,往裡面倒了點冷水,直接端著上三樓。
地毯很厚很軟,花紋繁複,裴佳媛盯著花紋看,有點暈,揉了揉太陽穴。
走到盡頭,她敲了敲門,沒等裡面回應就直接進去。
金律房間裝修更是奢華,像冷硬的黑曼巴蛇,基調是透著金屬質感的黑色。
床上沒看見人,裴佳媛端著水進了浴室。
浴室裡泛著熱氣水汽,她看見金律背影,靠在浴缸裡。
裴佳媛把水放在浴缸邊上,柔聲說:“解酒茶熬好了。”
金律知道是她,因為是他特地吩咐崔室長的,等解酒茶熬好了讓她端上來。
可他還是慢吞吞掀起眼皮,盯著裴佳媛,聲音冰冷,故意詰問:“誰讓你進來的?”
裴佳媛側著身子在浴缸邊坐下,素手搭上金律肩膀,聲音淡淡的,眉眼清純誘人:“律少爺你呀。”
“別墅裡這麼多傭人,崔室長偏偏讓我端上來,不是你吩咐的嘛?”
“心知肚明的事就不要再試探來試探去啦。”
她手很涼很軟,金律泡在熱水裡,身上很燙,被她這麼輕輕一觸碰,身體微微一顫,緊繃起來。
他側眸瞥了一眼她嘴裡所謂的醒酒茶,透明的……
金律問:“這就是你熬的醒酒茶?像是水。”
熱氣一蒸,裴佳媛感覺愈發頭暈了,頭抵住金律後背,烏黑髮絲被濡溼,黏在他背上:“不是水,你嚐嚐看。”
金律對她是有些微妙的好感,可進度是否快了些,她頭抵在他後背,嘴唇若有似無的觸碰,明明很涼,但又滾燙。
他喉嚨滾了滾,看似無動於衷,沒拿起玻璃杯喝一口,也沒推開裴佳媛。
裴佳媛得寸進尺,摟住他脖子,輕聲哄著:“嚐嚐呀。”
為了吃他,也是很有耐心了。
金律又瞥了一眼玻璃杯,還是沒反應。
裴佳媛第三遍張嘴:“你不喝不是白熬了,這可是崔室長拜託我專門給你熬的解酒茶,就嘗一口好不好?”
金律終於伸手把玻璃杯拿起來,抿了一口。
裴佳媛眼底掠過笑意,也挺好搞定的,只要說三遍,他好像會答應所有事,因為給他了足夠的重視和關注。
金律確定,這百分百是水,他看向裴佳媛,冷嗤一聲:“分明就是水,你倒是會騙人。”
裴佳媛湊近他耳邊:“是茶是水有什麼重要的,我們do吧,運動出汗解酒才快。”
金律沒想過這麼快,只是冷著臉沉默著,浴缸裡的水似乎都變得更滾燙了。
到底誰醉了,怎麼感覺醉的人是她?
金律皺眉,呵斥:“別胡說。”
裴佳媛手向下探,觸碰到水,聲音輕輕的,嗲嗲的:“試試吧,不騙你。”
金律被抓住命脈,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兩下,嘴唇微張:“你!”
裴佳媛吻他臉頰,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她醉了,所以格外溫柔:“你不難受嗎?我有點難受,我需要你,真的,和我試試吧。”
金律臉色難看,羞恥得耳朵通紅,更難以啟齒,咬緊牙硬生生擠出幾個字:“我沒試過,你教我。”
裴佳媛眉眼水盈盈的:“好呀。”
果然只要說三遍,他就什麼都會答應。
黑色大床,裴佳媛烏黑髮絲和床融為一體,雪白皮膚卻像墨黑油畫上優雅的留白,漂亮得不可方物。
金律在被子裡異常賣力,舌頭麻了也不想停。
半個小時後滿頭大汗從被子裡鑽出來,裴佳媛卻扯著他的手臂晃:“再來一次嘛。”
金律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額頭上都是汗,嘴唇上都是水:“確定?”
床都溼了。
裴佳媛點頭:“快點快點。”
金律猶豫,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裴佳媛催促:“來嘛。”
金律扯著她的腿往下,再次鑽進被子裡。
[19]我愛你少爺:這就是個瘋子
運動並不能解酒,反倒會加速血液迴圈,讓人頭更暈。
不知道別人如何,反正金律現在頭很暈,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唿吸都帶著灼燒感,他很熱。
枕在裴佳媛心口,綿軟如水,他側頭又吸了一口。
裴佳媛嘖一聲,薅住他頭髮,強迫他松嘴:”別亂舔。”
金律一向跋扈,不受拘束,還沒有他想做卻做不成的事,可現在卻不得已鬆開嘴,微微冷了臉,輕嗤:“剛才還不許我停,現在又不讓碰,變得可真快。”
他手搭在裴佳媛腰上,揚唇淡淡道:“你背後有顆小痣,位置長得很性感。”
裴佳媛側眸看他:“想親?”
金律莫名羞恥,準確來說是羞惱,因為他耳朵飛速變紅。
他抿緊唇,隨後語調慢吞吞的否認,故作淡定:“怎麼可能,只是看見了隨口一說。”
裴佳媛翻了個身,側著身背對著他,聲音輕軟,透著幾分嗲氣:“來吧。”
金律喉結微微滾動,唿吸略重,他目光落在她雪白嵴背上,長久的注視著,睫毛在他臉頰上投下顫動的影,耳根泛紅發燙。
她腰很細,像抽條的柳。皮膚很白,一團雪色。
他床上一切佈置都是黑的,只有她白的晃眼,膚如凝脂,泛著珍珠一樣溫潤的光澤感。
金律下意識攥緊手,隨後又緩緩鬆開,擰著眉,猶豫著把手伸出去,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顆小痣,按了一下。
她身材高挑,但骨架小,腰間長得都是軟肉,一按一個小坑,按過的地方皮膚會變成粉色,像草莓汁和奶油充分融合後的那種粉色。
金律唇瓣貼上去,輕輕舔了一下。
裴佳媛覺得癢,下意識躲開“你是狗嗎?到處舔?”
金律眼眸漆黑冰冷,聽她罵自己也不氣,唇邊反倒掠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罵他說明有感覺,有感覺說明他舔得好,舔得好那就要繼續。
金律用牙齒輕輕地咬著磨,不疼,細微的癢。
裴佳媛手指插進他頭髮裡,眼睛微闔著,如蝶翼般輕顫,全身心享受。
直到聽見金律說:“做我女朋友吧,搬過來住,別住在綠芽保育院了。”
她這才勐地睜開眼睛。
裴佳媛沒急著回答,遇事不決先存檔。
她點開面板,系統一共給了她五個存檔位,用了三個,現在還剩兩個空白。
第一個檔位綠芽保育院,這是走入絕境時最後的底牌,可以重新開局,這個檔位絕不能覆蓋。第二個檔位是更衣室,更衣室本身沒什麼作用,有用的是白振浩,可以用來洩慾,還可以用來打探資訊。第三個檔位就是熬解酒茶,暫時也不能覆蓋,因為她還沒摸透金律,不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發瘋,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她只能啟用第四個存檔位進行存檔。
面板彈出問答框:[請確認是否存檔?]
裴佳媛點選確認。
[恭喜宿主,存檔成功。]
這下安心了,她扭過身子,笑眯眯望著金律:“真的嘛,好呀,我願意搬過來,那院長那裡你負責去說。”
她當然願意搬過來啦,做金律女朋友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炫富,也不用偷偷摸摸拍照了。
金律勾唇,他眉眼桀驁冷冽,此刻笑著卻多了幾分隨和欣喜的少年氣:“這算什麼大事,還值得你特地叮囑我?”
他和裴佳媛對視,眉眼頗為認真,但提起自己的事,又隱約壓抑著一絲陰鬱戾氣:“我應該會在蔚山待很久,你就在這裡陪我待著,等我能回首爾了,我會帶你一起回去的。”
裴佳媛無語,差點忘了,金律是犯了錯被趕到蔚山來的,沒改好之前回不去首爾,她還要去斯利高走劇情呢,怎麼可能陪他一直待在蔚山。
不能做他女朋友。
裴佳媛心中有種微妙的直覺,金律沾上了不是那麼好甩掉的,他似乎有些偏執。
她選擇讀檔,讀取第四個檔位,回到了答覆之前。
金律正等著她回答。
裴佳媛態度變得冷淡:“沒這個必要吧,只是睡了一覺,別太放在心上,你不是從首爾來的大少爺嘛,還以為你會很開放呢。”
金律以為自己聽錯了,瞳孔緊縮,眉心瞬間擰起來,她怎麼能把剛才那樣親密的行為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隨意到他好像是隨手就可以丟棄的垃圾。
被父親趕到蔚山來時他甚至都沒體會過這種自尊被碾碎的滋味,金律眸子淬了毒似的冰冷,死死盯著裴佳媛,聲音透著危險壓迫:“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裴佳媛最討厭別人威脅她,她直直和金律對視,毫不退讓,笑眯眯的,皮笑肉不笑,反倒透出幾分挑釁。
“你給的機會是什麼很寶貴的東西嗎,我一定要感恩戴德的接受?”
“首爾來的大少爺倒是意外的保守呢,放鬆點,你情我願的事,別弄得好像我辜負了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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