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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懸泣欲滴:“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怎麼能指望你理解共情我呢?你根本不懂我的處境,你這樣說話讓我很難堪,我現在很傷心,不想再和你說什麼了。”

金律見不得她哭,心臟被攥緊,酸澀慌張,他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因為拎了一下行李箱太輕了,所以脫口而出。

裴佳媛垂著睫毛站在他眼前,地面投下纖瘦的影子,像根扎進他心口的針,金律無措又心疼,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的,我沒想讓你難堪。”

裴佳媛不看他,垂眸看地上,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金律愈發著急,半蹲下來,仰頭看她,第一次哄人,生疏笨拙又青澀:“別哭佳媛,是我說錯話了,我說話沒過腦子。”

“我給你道歉,對不起,你原諒我好嗎?別生氣。”

“我真沒高高在上,你知道的,都是你踩我,我在下面,我怎麼會高高在上呢,我一直都是低低在下的,我願意在下面。”

金律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能這麼絲滑地道歉哄人,而且是完全出自真心。

曾經,他也不是沒想過,惹怒父親後給他道個歉,父親也許會對他升起一絲寬容憐愛之心,也許他嘴甜一點,能自然地親近母親撒撒嬌,母親會把給弟弟的關愛分他一點。

可他做不到,他就是這樣彆扭乖戾的性子,這樣討來的愛又有什麼好稀罕的呢,他寧可不要。所以在惹怒父親後,他寧可被趕到蔚山來也不願意低頭道歉,更不願意為了乞討那麼一點母愛去撒嬌賣痴。

那樣他會覺得自己可憐又可悲,同樣都是他們的孩子,大哥和弟弟天然就擁有的,他卻要不擇手段去討要,去求來。

西八,去死吧,都去死!現在有人愛他了,只要她不再哭,不再傷心,不再生氣,他可以一直哄她,給她道歉,哪怕一千遍一萬遍,他都能做到。

裴佳媛扭著身子往哪邊轉,他就跟著往哪邊轉,哄她,清冷嗓音放軟,很溫柔:“別哭,好不好,真是我錯了。”

“原諒我吧,佳媛,嗯?好不好?”

裴佳媛抿著唇,不說話,嘴唇粉嫩嫩的,金律站起來,微微側頭在她嘴唇上啄一口安撫,看她倔強敏感的模樣十分心疼,一顆心都揪著:“從今以後你什麼都會有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為你找來。”

“再也不會穿差的衣服,吃難吃的飯。”

裴佳媛見好就收,微微抬眸:“真的?”

她眼睛水汪汪的,泛著層霧氣,哭不出,這一點點淚還是勉強擠出來的呢,可卻把金律心疼得不行,眉眼冷俊認真,發誓:“真的。”

裴佳媛:“那我想要天上星星?”

金律一口答應:“沒問題,現在可以買小行星的命名權,回去我就讓崔室長聯絡。”

裴佳媛終於笑了,清純嬌憨,她笑著時漂亮的不可方物。

金律也跟著笑,終於鬆口氣,太好了,她不再傷心,他才意識到,他希望裴佳媛永遠笑著,哪怕是戲弄他。

金律今天笑得很多:“走呀,我帶你去個地方。”

裴佳媛好奇:“去哪兒?”

金律神神秘秘的,到了她才知道,是賣行李箱的地方,蔚山不大,但偏偏有個知名品牌的行李箱在這裡發家,行李箱款式設計的很漂亮,馬卡龍色系,清新明亮,但價格也同樣美麗,最基礎款也要190萬韓幣。

裴佳媛問:“你要送我行李箱?”

金律嗯一聲,大手一揮:“這個系列所有顏色都來一個。”

店員和他確認:“這款一共七個顏色,果凍薄荷綠,櫻花粉,奶油白,鵝黃,淺紫,寶藍,橙子色。”

金律:“可以。”

他湊到裴佳媛耳邊,低聲道:“以後你出門把七個行李箱都裝得滿滿的。”

“反正有司機,有警衛,不用你操心,他們就搬了。再不濟還有我,他們要是沒跟著,就我來搬。”

裴佳媛眉眼彎彎:“好呀。”

“金律你真好。”

系統:“宿主,金律好貼心,你這邊要跑路,他連行李箱都給你準備好,一分錢都不用花誒,真好,哈哈哈。”

裴佳媛感慨:“金律確實懂事,比白振浩強。”

金律給店員寫了個地址,讓他直接送到別墅去。

他又帶著裴佳媛去買衣服,買鞋,買包,蔚山這邊也有一點奢侈品店,但貨不全,牌子也少,所以之前那些衣物都是讓人從首爾直接送過來的,但現在為了及時哄好她,只能勉強先來這裡逛逛。

他自己很少逛街,因為沒什麼耐心,都是跟他身形身高差不多的模特試穿展示,他掃一眼覺得好看就訂下。

可今天耐心卻多的不能再多,往vip室的沙發上一坐就是一下午,裴佳媛試的每件衣服,背的每個包他都仔細看,認真給她反饋。

她穿什麼都漂亮,不是衣服抬人,是人抬衣服。

金律是眼前一亮,又一亮,再一亮,她美得晃眼。

買了好多,都直接送到別墅去,所以兩人離開時依舊兩手空空,裴佳媛那個破行李箱光榮下崗,扔掉了。

回去路上金律開車,開到一半停下,他往車窗外看了一眼,回頭衝裴佳媛笑,唇角極輕地向上勾了勾,慣常冷冽煩躁的眸子此刻像消融的霜雪,溫存溼潤。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兒,那天我喝醉了。”

原本是因為心情差才喝醉的,現在卻覺得慶幸,還好喝醉了,否則也不會和裴佳媛產生交集。

他應該感謝父親母親,還好他們並不關愛自己,才能遇到佳媛這樣真心愛自己的人。

裴佳媛往他身後掃了一眼,車窗外是蔚山的海,路燈將海面照耀的波光粼粼,細碎浪聲混著燈影簌簌,車窗半開,海風吹進車裡裹挾著潮溼的涼意,掠過她耳畔,拂起烏黑髮絲,

她點頭,聲音清軟:“我記著呢。”

他記憶中的第一次見面實際上已經過了一輪,是她故意等在這裡狩獵,他就是獵物。

金律擰眉,清冷聲線略帶嗔怪:“我還沒喝上你熬的解酒茶呢。”

反倒是她先喝上了他給熬的雪梨枇杷甜湯。也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這段關係裡他只能是下位者。

[34]消失的繆斯:我的婚姻自己做主

首爾,白家別墅

夜已深,松樹從圍牆內探出來,風過時松針摩挲著石牆發出細碎的"簌簌"聲。

白振浩還沒睡,待在書房,燈光透亮,他手裡拿著鉛筆,炭筆交替使用,在雪白的素描紙上畫畫,發出沙沙聲。

他眉心擰得緊緊的,仔細回憶,試圖想起夢中女生臉部更多的細節,可惜無果,他夢到過她這麼多次,從來沒有看清過她的臉,最多隻看見她精緻雪白的下頜,還有唇珠微微翹起的粉嫩唇瓣,再無其他。

白振浩握著炭筆的指節微微泛白,炭筆鉛筆留下的陰影線條痕跡深淺不一,勾勒出一個美人背影,烏壓壓的秀髮散落,晃動時會露出雪白圓潤的肩膀,還有纖細腰肢,背後有顆小痣,位置長得很性感。

他放下筆,指腹輕輕碾過素描紙,忽然想起夢裡她噴出來的水,喉結不自覺滾動,嚴肅清冷的臉染上淡淡霞色,眸子蘊著幽深潮湧。

白振浩用溼紙巾擦去指腹上沾染的灰色炭跡,拉下褲子,他現在身上穿的是睡衣,很方便。

書房椅子皮質軟,他身體深深陷進去,仰頭靠著,五指收攏,上下滑動,腦海裡想著的是她,一個未曾謀面,卻在夢裡極盡親密,現實生活中都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人。

白振浩唿吸略重,輕“嘶”一聲,尾椎骨泛起細密的震顫,爽到頭皮發麻。

一個小時才結束。

他清理好,剛把素描紙收進抽屜,就聽見電腦響了一聲,是郵件提示音。

白振浩點進去檢視,是秘書發來的資料。

[少爺,模特人選已經定下來了,設計師覺得不太理想,但再拖下去時間就來不及了,會長吩咐停止選拔,通知已經下發到各支線門店。附件裡有模特的模卡,請您檢視。]

白振浩盯著附件裡的zip壓縮檔案,心臟突然跳得好快,口乾舌燥,他莫名興奮,又有些緊張。

會是她嗎?

他雖然沒見過她的臉,但只要是她,他一定能認出來的。

白振浩把檔案解壓,握著滑鼠的手很用力,指節微微泛白,眉眼不自覺變得冷凝嚴肅,模卡彈出來,他突然有點不敢看。

半晌,他才抬眸,把照片點開,放大。

只看一眼,白振浩心就墜落到谷底,有種難言的無力煩躁,不是她。

照片裡的模特氣質清冷,很瘦,是合格的模特,但卻不是他想找的人。

隨之而來的是煩躁惱怒,說不出的失望,難道更衣室設計佈局和夢裡一致真的只是巧合?她根本不是現實生活中真實存在的人?

白振浩覺得自己瘋了,竟然一直在尋找,甚至是期待夢裡的那個女生出現,在夢裡她那樣羞辱自己,騎臉,威脅,調.教,他竟還希望她真的出現,把那些事在現實中對他做一遍,他也夠犯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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