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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因為金律住院,狀況不是很好,今天崔室長和傭人們的方言教學課就取消了。

裴佳媛吃飽喝足準備出發,在軟體上叫了個車,讓司機在別墅後門等待,找傭人幫忙將行李箱一個一個運上車。

傭人小心翼翼問:“裴小姐,您不等少爺回來了嗎?”

裴佳媛蹙眉,一副為難樣子:“我也很擔心金律狀況,但沒辦法,快開學了,我得提前去首爾做些準備工作。”

傭人表示理解:“好的,裴小姐,那祝您一路順風。”

裴佳媛就這樣跑路了,而此刻在醫院因高燒昏迷不醒的金律對此一無所知。

司機負責把裴佳媛送到首爾,在中午抵達,還是住赫羅斯。

系統:“又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

裴佳媛目光堅定:“這次一定能成功走完漫畫劇情。”

她彩虹似的行李箱排場太大,工作人員幫忙往樓上運時吸引了大廳客人的視線,見她全身香奈兒,戴著墨鏡,面孔清純高傲,都好奇是哪家的千金這麼張揚高調。

裴佳媛再次住進行政套房,不同的是這次她只訂了一晚,因為她有信心今晚就能住進林秀珠家裡,也就是白振浩家。

她只不過短暫需要一個地方給她落腳打扮,放置行李箱。

裴佳媛開啟手機搜尋青山藝術館的資訊,彈出來的推送上赫然寫著:[消失的繆斯主題畫展將於6月21日下午14:00準時開展]

她就是要去這裡見林秀珠,裴佳媛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兩點了,不過她也沒著急,去太早沒用。

剛開展時是主理人最忙的時候,她最好在林秀珠剛忙完心力交瘁,心理防線最弱的時候出現,給她致命衝擊,來不及思考太多,就被動輸入她給出的資訊,這樣才能先入為主,印象深刻。

這畫展資訊當然是裴佳媛之前讀檔從白振浩嘴裡套出來的,他可是幫了她不少忙,很有用,否則她也不會把第二個檔位一直留存,沒有覆蓋。

裴佳媛坐了一上午的車,雖然車裡一直開著空調,但還是感覺身上出了層薄汗,黏黏膩膩的。

她先去沖澡,然後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條迪奧的粉色連衣裙讓酒店工作人員幫忙熨燙好後換上,別上亮晶晶的胸針,把頭髮捲成波浪卷,優雅端莊。

今天背的也不是鏈條包,嫻靜地拎著一個手提包,活脫脫一個淡然溫柔的千金小姐。

她給自己化了一個素雅的妝容,不濃,粉底都只是薄薄一層,清透漂亮,重點在唇妝和眼妝,她搜過裴靜雅年輕時的照片,把自己眼睛嘴唇儘量化的向她貼近。

不求形似,但求神似,神態上這種若有似無的相似更能勾起故人的回憶。

裴佳媛將自己打理好之後,約了個專車司機,上車後自然而然給自己打造人設:“剛回國,想到處轉轉,你負責送我等我就好。”

司機見她通身貴氣,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千金剛留學回來。

裴佳媛讓他送自己去青山藝術館,司機好心提醒:“今天青山藝術館開展,人很多,可能會堵車,我儘量避開堵車路段,小姐。”

裴佳媛淡淡微笑:“好,麻煩你了,謝謝。”

司機很專業,熟悉路線,還真沒怎麼堵,很快抵達青山藝術館。

裴佳媛下車前叮囑:“你在停車場等我就好,等我通知。”

司機認真點頭:“好的。”

青山藝術館是異形曲線全白建築,入口有噴泉,兩側是無框大落地玻璃,透過簡約線條勾勒出空間藝術感。

裴佳媛這個時間點來人不是很多,這次畫展是公益性質,免費對外展出,因此也不需要購買門票。

門口立牌上印有分割槽介紹圖,簡約明瞭,左邊是展覽區,活動區,右邊是休息區,藝術創作基地。

她透過旋轉門入內,沿著畫展動線,慢吞吞逛著,裴佳媛是假名媛,欣賞不來真藝術,她只會模仿別人是如何評價,整理出一個模板,通用這套話術。

她看得仔細認真也根本不是在欣賞藝術,她是在猜哪幅畫是林秀珠為裴靜雅畫的。

之前她讀檔從白振浩那裡套話,得知這藝術館裡有一幅畫是林秀珠專門為裴靜雅而作,是哪幅呢?

她大可以直接讀檔問白振浩,但那樣就沒意思了,她如今掌握林秀珠和裴靜雅很多相處細節,應該能從她們的故事和性格里猜出到底是哪幅畫。

這樣才證明她是真的能靈活運用這些資訊了,延伸判斷,否則偽裝過程肯定會遇到不確定性的變故,到時她不夠了解,也沒有自己的判斷,又如何能矇混過關呢?

[38]讓她信任:你是小梨?

裴佳媛拎著手提包,腳步停在一幅色彩濃豔的畫前,鮮紅玫瑰被繩子綁著,這幅畫名叫束縛。

大概就是這幅了。

在林秀珠心裡裴靜雅就是被家族束縛的形象,而她這個好友是旁觀者,也是拯救者。

裴佳媛叫來工作人員,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工作人員微笑著點頭:“好的,請您稍等。”

一刻鐘後,林秀珠踩著高跟鞋過來,還沒走近,她就看見“束縛”這幅畫前站著個聘聘婷婷的背影。

這幅畫是林秀珠的得意之作,看到有人欣賞,她再高興不過,

眉眼愉悅,柔聲問:”請問是你想見我?”

聞聲,少女回頭,很清純漂亮的女孩子,只見她微微一怔,隨後唇角綻開欣喜笑容,眼尾微微泛紅,軟軟地喊了一聲:“秀珠姨姨。”

林秀珠聽她這樣親暱叫自己,只覺得詫異,看她的確有那麼一絲絲眼熟,可她確信她和眼前少女從未見過。

她是藝術家,對人臉最敏感,如果見過,她一定記得。

林秀珠表情依舊溫柔,但有些驚訝困惑:“抱歉,我們應該沒見過。我確實是叫秀珠沒錯,但在韓國重名的人很多,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呢?”

裴佳媛笑容坦蕩,落落大方,鮮活明媚的不得了:“我沒認錯人,是我呀,秀珠姨姨,我是小梨。”

“裴靜雅的女兒”

聽到小梨這個名字,林秀珠一時怔然,她仔細打量眼前少女眉眼,鼻子,嘴唇,逐漸和回憶裡好友的輪廓重疊。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她覺得熟悉。

先入為主的衝擊資訊在一瞬間擠進林秀珠腦海裡,小梨,裴靜雅兩個名字觸發她回憶機制,讓她自動補全眼前少女和故人的聯絡,下意識偏向她,願意去相信。

小梨這個名字是她給靜雅女兒起的小名,只在郵件裡和靜雅唸叨過,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兒子白振浩知道,再無其他人知情。

光是小梨這一個名字就已經足夠取得林秀珠百分之五十的信任了。

林秀珠一瞬間眼眶泛紅,溫柔如水的聲音此刻激動得發顫:“小梨,真的是小梨嗎?”

“你長這麼大了呀,真漂亮,比我想象中還要漂亮。”

裴佳媛走近,遞上手帕,乖巧地柔聲安慰:“秀珠姨姨你別哭,我也很激動,您一點都沒變呢,和媽咪給我看的照片裡一樣年輕漂亮,要不然我也不會一眼就認出您來。”

林秀珠止住眼淚,輕柔地用手帕在眼角按了按,吸去淚水,有些尷尬:“抱歉小梨,我是突然見到你太激動了。”

她最關心的還是好友近況,柔聲詢問:“你媽媽呢?她應該和你一起來了吧?”

靜雅真的給她女兒起名叫小梨了,那證明早些年她發給她的那些郵件每一封她都看了,只是沒回復。

壞人,她對她真的很壞,明明都看到了,為什麼不回復呢,害她擔心,傷心。

她時隔多年帶著小梨回國是為了看她的畫展嗎?林秀珠激動又緊張,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她和靜雅好多年沒見了,她很思念她,她擔心自己忙了小半天不是最好的狀態,可能會有些憔悴,恨不得現在就去盥洗室補妝。

她想讓靜雅看見最好的她。

裴佳媛不著痕跡觀察審視著林秀珠的神態,能看出她很激動,她和裴靜雅確實情誼深厚,所以她才要利用林秀珠這個媒介,讓裴家承認她的身份。

裴佳媛蹙眉,神態遺憾:“媽咪沒和我一起回國,她身體不太好,是她一直給我講韓國的事,我對這裡太好奇了,也很想見您,所以才回來的。”

聽見裴靜雅沒回國,只有眼前少女一個人回來,林秀珠突然一瞬間冷靜下來,多了一絲防備和疑心。

靜雅快二十年沒訊息了,突然出現的陌生少女自稱是她女兒,這會是真的嗎?雖然因為小梨這個名字她心裡已經信了大半,但沒有實際看到靜雅,林秀珠這顆心還是無法落地,對眼前少女也有了一絲懷疑。

她確實關心靜雅身體,但也帶著試探:“靜雅她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裴佳媛湊近,似乎有些羞怯為難,附在林秀珠耳邊低語幾句,聲音輕輕軟軟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美國待慣了,說韓語時發音有些嬌憨,嗲嗲的:“就是當年流產做下的病根,媽咪身體很虛弱,生我時也遭了很大罪呢,又沒有親人陪在身邊,情緒一直不怎麼好,身體就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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