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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柔軟身體欺身而上,他後腰被她用腳狠狠踩住,帶著巧勁往下壓,他嵴背被迫弓成繃緊的弦。窸窣聲從頭頂傳來,他剛轉過半邊臉,手腕就被狠狠往後擰,肘彎抵在肩胛骨處。

白振浩疼得溢位一聲悶哼,但偏偏唇角輕輕翹起,露出淺淡笑意,原來他是這樣被綁起來的,之前做夢都是碎片化的,一進入夢境他就已經是被綁著騎臉的狀態了。

他還一直好奇,她這樣瘦是怎麼制服他,把他綁起來的,原來是偷襲,還挺聰明。

不知為何,雖然她這份聰明靈敏勁兒用在偷襲他身上了,白振浩還是覺得她好棒啊,有勇有謀。

他假意掙扎幾下,一是為了符合夢境發展,二是為了藉機從全身鏡裡看清女生面孔。

全身鏡的角度問題,他費力仰起頭也只能看清鏡子裡的一團雪色綿軟。

好大啊。

白振浩脖頸間蔓延出一片薄粉,比用來綁著他手的桃粉色內衣還粉。

他每次只能看見她腰和背部,還是第一次看見正面,白振浩眼皮燙得厲害,唿吸略重。

裴佳媛倒是沒察覺出什麼異樣,只覺得今天制服白振浩好像挺輕鬆的,她將此歸結於每天在金律別墅吃吃喝喝,身體素質增強,長了些力氣。

不等白振浩遺憾沒看清她臉,裴佳媛就推著他滾了半圈,給他翻了個身。翻身剎那,有一瞬間,兩人目光相接,白振浩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他日思夜想的那張臉。

皮膚雪白清透,飽滿柔和的鵝蛋臉,五官秀麗細膩,一雙杏眼溼漉漉的,明明長了雙充滿討好感的眼睛,可偏偏看他時冷冷的,高傲輕蔑,像攏著一層薄薄的,看不透的霧氣。

鼻子清秀纖巧,唇瓣粉嫩水潤,唇珠微微翹著,很漂亮,甚至連頭髮都柔順豐盈,無一處不美不精緻。

清純冷傲,氣血充盈,水蜜桃一樣的美人,漂亮得驚心動魄。

白振浩唿吸停滯一瞬,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理所當然該長著這張臉,這就是她。

裴佳媛不清楚他變化,依舊按照從前的方式對待他,直接壓在他臉上,坐船似的晃。

她現在很不爽,也很煩躁。

青山藝術館裡在展的畫幾乎快被她猜個遍,可都不是林秀珠心裡那個完美答案。

到底哪幅畫才是啊?真的好煩!

找白振浩是為了要答案,也是為了發洩怒氣,誰讓林秀珠是他媽呢。

替母還債吧。

裴佳媛動作十分粗魯,顯然帶著怨氣。白振浩假意掙扎幾下,就趕快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接水。

不知道是不是angry sex的緣故,裴佳媛覺得這次讀檔玩白振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爽。

他好像沒有生澀時間了,上來就是滿級狀態。

裴佳媛心裡隱隱覺得有點怪,可細究下來好像又沒什麼不對勁,流程和之前都是一致的呀。

空氣中多了股甜腥味。

爽得她差點把正事忘了,一邊“磨”,一邊向白振浩套話。

她冷聲問:“你母親6月21日在青山藝術館舉辦畫展,主題是消失的繆斯對嗎?”

白振浩一點都不奇怪她會問這個,因為他清楚夢就是大腦神經元興奮,活動頻繁,將新獲取的資訊和之前已儲存的記憶聯絡起來,隨機組合,碎片化的放映出來。

母親昨夜才同他聊過畫展的事,他今天夢到也不稀奇。

白振浩回答她:“是。”

裴佳媛冷哼一聲,還挺配合,她又問:“畫展裡有一幅畫是你母親為裴靜雅畫的,是哪幅畫,告訴我。”

白振浩輕笑,唇角輕揚的弧度很淺,轉瞬而逝,還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夢到的都是關於母親畫展的事兒。

他眉梢輕挑,慢吞吞反問:“一幅?”

“你說錯了,是所有,這次畫展所有的畫都是母親專門為靜雅阿姨畫的。”

裴佳媛一怔,極為驚訝:“所有都是?”

白振浩聲音冷冽低沉:“這次畫展展出的畫作共有二十一幅,靜雅阿姨出國二十一年,每年母親都會專門為她畫一幅畫。”

“這次畫展是母親特地為她辦的,表達思念,所以主題才會定為消失的繆斯,靜雅阿姨就是她的繆斯。”

聞言,裴佳媛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如此!不單單是哪一幅畫,而是所有,在展的所有畫都是林秀珠為裴靜雅畫的。

之前從白振浩這裡得到郵件的內容,還只是當年那一幅畫,此後的每一年,縱使裴靜雅單方面和她斷了聯絡,她也依舊在給她畫畫。

裴佳媛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心中感嘆,還真是讓人感動的友誼。

她一開心,捧起白振浩的臉親了一口:“謝啦,真乖。”

很奇怪,明明是在夢裡,但他好像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淡淡花香還帶著一點澀澀的青蘋果香氣。

她指腹涼涼的,捧起他臉頰,還不等他反應,柔軟水嫩的唇已經輕輕落在他唇瓣上,蜻蜓點水般的微涼觸感驚得他睫毛劇烈顫動。

她呵氣如蘭,溫熱唿吸他掃過耳際,白振浩僵在原地,脖頸逐漸泛起淡淡緋色,只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在寂靜私密的更衣室裡撞出層層迴響。

他嘴唇變得好燙。

這真的是夢嗎?好真實。

裴佳媛得到完美答案,讀檔回到青山藝術館。

林秀珠站在她身側,溫柔如水地望著她,顯然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裴佳媛扭頭和林秀珠對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手,眉心微蹙,神態略顯哀傷,眼底又透著難言的感動:“秀珠姨,這畫展裡所有的畫都是您為了我媽咪畫的吧?”

“所有的畫基調都如此哀傷,無一例外被束縛著。您一定很希望她能掙脫枷鎖,獲得自由。”

“媽咪出國至今有二十一年,我數過了今天在展的畫也正好二十一幅,也就是說她出國後,每一年您都會為她畫一幅畫。這是多麼深厚的情誼啊。”

“媽咪其實也一直惦念著您,但她想和過去的生活切割,不想再回憶起太多過去的傷心事,加上身體不大好,需要靜養,這才沒再和您聯絡。”

“秀珠姨,媽咪的心和您是一樣的,否則我又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呢,她總是在我耳邊提起您,我這次回國她也叮囑我一定要來看您的畫展。”

林秀珠聽完她這番話,眼含熱淚,回握住裴佳媛的手,緊緊抓住,一向溫柔知性的眉眼此刻有些激動:“小梨,你不愧是靜雅的女兒,猜對了,這些畫都是我為她畫的,每年一幅。”

“我能理解她的做法,我懂她,所以當初她和我斷聯,我也沒強求,因為不想給她壓力。”

裴佳媛彎了彎唇角,嫻靜端莊:“秀珠姨,你真是一個體貼又善良的人,媽咪有你這樣的好友真幸福。”

與此同時,司機載著白振浩抵達青山藝術館。

發動機嗡鳴漸息,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熟睡中的身影。只見白振浩額角抵著車窗,眸子緊閉,臉色清冷,胸膛隨著唿吸輕輕起伏。

司機扭頭,小心翼翼叫他:“少爺,青山藝術館到了。”

見人毫無反應,他解開安全帶往後排探出身子,壓低聲音:“少爺,醒醒,到了。”

白振浩倏然睜開眼睛,漆黑瞳孔還蒙著層未散的睡意,但更明顯的是興奮,唇角勾起淺淡弧度,他記住她的臉了。

他身體還殘留著剛才在夢裡的緊繃,空虛。

她倒是噴了,他還難受著呢,好壞。

[41]互關:可以拍合影嗎

裴佳媛柔聲詢問林秀珠意見:“秀珠姨姨,我見到你好高興,可以和你一起拍張照留念嗎?等回美國之後我可以給媽咪看。”

林秀珠欣然答應:“好呀,當然可以。”

她身為青山藝術館館長兼畫家,畫作展覽期間要求合影的人很多,這本就是她的義務,更何況現在邀請她一起合照的是摯友的女兒,哪有不答應的理由。

她樂意之至。

甚至當聽到小梨說回美國之後會把合影給裴靜雅看,她莫名感到緊張,抬手捋了捋頭髮,問裴佳媛:“小梨,我現在妝容看起來還可以嗎?氣色如何,沒有脫妝吧?”

“口紅會不會有點淡?要不然我去補一下口紅吧。”

裴佳媛眉眼彎彎,笑眯眯的,清純無害:“不用,您現在很完美,秀珠姨,我是媽咪的女兒,眼光和她一致的,您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她嗎?”

林秀珠抿唇一笑,溫柔如水,語氣神態都頗為寵溺:“你呀,和你媽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古靈精怪,一樣的嘴甜。”

裴佳媛唇邊笑意更盛,嗓音甜軟,眸子清凌凌的,惹人憐愛:“沒辦法,遺傳嘛。”

“振浩肯定也遺傳了您的溫柔善良。”

林秀珠驚訝,眉眼含笑:“小梨,你連振浩的名字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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