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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佳媛手都快彈抽筋了,從容笑笑,假裝謙虛:“秀珠姨,我沒有你誇的那麼厲害啦,只是因為從小媽媽就教我彈這首曲子,熟能生巧罷了。

林秀珠認真道:“小梨,不用謙虛,你遺傳了靜雅的基因,天生就很優秀。”

裴佳媛心酸,勤能補拙的痛誰懂,從容不迫跟上她節奏是背後反覆讀檔八次換來的。

跟你們這些優秀的天龍人拼了。

她心裡吐槽,面上卻甜甜的笑,看著十分乖巧,惹人憐愛。

林秀珠想念在學校琴房,靜雅陪著她練琴的日子了。

她柔聲問裴佳媛:“你媽媽還教你彈什麼曲子了,小梨,可以彈給姨姨聽嗎?”

真是一關接一關,好在裴佳媛還會一個。

她彎了彎唇角:“我給您彈秋日私語吧。”

據白振浩說,這是裴靜雅喜歡的曲子,林秀珠為她學的。

果然聽見她這麼說,林秀珠眼睛都變得溫柔明亮:“好呀。”

這首裴佳媛更熟悉一些。

白振浩聽見鋼琴聲,從樓上下來,只見裴佳媛穿著淺藍色小香風套裙優雅的坐在鋼琴前,黑髮如瀑,miumiu寬髮箍上有碎鑽,折射頭上水晶燈耀眼的光。

秀髮隨著彈琴動作漾開漣漪,象牙白琴鍵幾乎和她雪白皮膚融為一體,清靈溫暖的音樂從她指縫間傾瀉而出。

白振浩站在樓梯上,注視著她,他在想,如果在鋼琴上do,會譜出什麼曲子?應該會很動聽吧。

[60]發現了:她和他有記憶

這首曲子,裴佳媛沒讀檔,因為她有理由,靦腆一笑:“母親不教我這首,是我自己偷偷學的,她說這首曲子只有秀珠姨你彈得最好聽,她不許我學,說我彈得不好。”

林秀珠聽了果然心情愉悅:“別聽你媽媽亂說,小梨你彈得挺好的,只是中間有些滯澀,沒有系統練習過就是這樣的。”

這次的不完美,裴佳媛沒讀檔就煳弄過去了。

白振浩從樓梯上走下來,先看了裴佳媛一眼,然後才和林秀珠打招唿:“母親你回來了,畫展結束的比我想象中的早。”

林秀珠:“收尾工作交給工作人員去忙了。”

她看見兒子,就想起裴佳媛手指上的傷,覺得白振浩沒把人照顧好,必須要囑咐他兩句,要不然他對小梨太不上心了,這才把人交給他多大一會兒啊,手指上就多了道傷口。

哪怕是給她準備驚喜,他也應該攔著才對,什麼驚喜都不如小梨好好的,不受傷。

傷口不大,但林秀珠看著卻格外揪心,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靜雅的女兒,而且明知道振浩討厭包辦婚姻,對小梨有點排斥,她還把小梨交給他照顧,害得她受傷。

真是不該。

林秀珠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但這會兒卻莫名憤怒,遷怒白振浩,覺得他沒有照顧好小梨。

臉色也變得嚴肅:“振浩,你和媽媽上樓來,畫展有點事情需要你幫我拿個主意。”

她也不能直說要教訓他,更怕小梨覺得她把她當外人,只能找個藉口把白振浩帶到樓上去囑咐。

裴佳媛坐在鋼琴前,回頭,白振浩和她對視兩秒,神態清清冷冷,張嘴回應林秀珠:“好。”

林秀珠離開前,溫聲囑咐裴佳媛:“小梨,你先在樓下彈琴吧。”

裴佳媛微笑:“嗯。”

林秀珠和白振浩離開,裴佳媛低垂著眸子,臉色變得冷漠不耐煩,什麼配合默契,什麼技巧,真夠煩的。

她食指勾著琴鍵,重重按壓,指腹死死壓在琴鍵上,低沉琴聲像生鏽的齒輪在耳膜裡攪動,發出難聽的聲音,簡直是噪音,但裴佳媛卻意外爽快,覺得剛才心裡的躁鬱煩悶全都一掃而空。

樓上,林秀珠正在叮囑白振浩:“媽媽知道你不喜歡小梨,但是她現在住在我們家,你就要照顧好她,這是一種責任,知道嗎?”

“怎麼能讓她受傷呢,那麼漂亮的手現在多了一道傷痕,你知道多痛嘛。”

白振浩聽到裴佳媛受傷,擰眉一驚:“她哪裡傷了?”

林秀珠覺得兒子在演,就是個馬後炮,現在在她面前裝無辜呢,不想擔這個責任。

她不滿冷哼:“你都不關心小梨,當然不知道了,她給我準備驚喜,做百香果酒漬蜜桃,用開果器來給百香果開蓋的時候不小劃傷手了。”

“你說說你,我把人交給你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你就把人給弄傷了,讓我怎麼跟靜雅交代,她唯一的女兒回國,我沒照顧好,到時候她不跟我斷聯,我都沒臉聯絡她了。”

白振浩也擔心裴佳媛傷口,想下去看看,但奈何母親覺得他是裝著急,只是想找個藉口逃避她訓斥。

他一要走,母親就把他叫住,繼續叮囑。

樓下,裴佳媛一直按著琴鍵,直到傭人抱著花進來,她才鬆開手指,饒有興致地看著傭人剪花枝,醒花。

別墅里布置用的都是鮮花,一天一換,有些花是早上換,帶著露水直接裝瓶擺放,有的花是提前一夜就要插上,因為還要醒花,大概一夜時間,早上它就會開的很漂亮。

插花是裝名媛的必備技能,裴佳媛有點水平,幫著傭人一起弄,傭人覺得她隨和:“裴小姐你人真溫柔。”

裴佳媛溫婉一笑:“謝謝。”

她在剝花苞,看見傭人手裡拿著剪花枝的剪刀,突然想起更衣室沙發下那把莫名其妙的剪刀。

她思緒飄遠,又開始想,那個剪刀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呢?

裴佳媛幾乎快花苞都剝掉,傭人輕聲提醒:“裴小姐……”

她回神一看花枝都光禿禿了,花瓣落了滿桌子。裴佳媛抱歉笑笑:“對不起呀,我走神了,還是不在這裡給你添亂了。”

“我先上樓去了。”

“待會兒秀珠姨下來,你就和她說我回房間休息了。”

傭人微笑:“好的,沒問題,裴小姐。”

裴佳媛放下花枝,回樓上去了。

房間很大,顯得有些空曠,她在床上揉了揉手指,雖然讀檔可以回到之前的時間點,但身體上的感覺是如影隨形的,她彈了太多次琴,手指十分緊繃。

她張開手指,又收攏,反覆多次,這才覺得好些。

欣賞了好一會兒手上十克拉的粉色彩鑽,才慢吞吞坐起來,去衣帽間。

那會兒怕白振浩又勾引她,把她拐床上去。她換好衣服就趕緊跑下樓吃飯了,也不知道他把行李收拾的怎麼樣。

所以,裴佳媛才要去衣帽間看。

別說,他看著清清冷冷,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少爺模樣,做家務還真是一把好手,行李收拾的非常整潔。

衣服,裙子,首飾,包,鞋,分門別類的安置,很輕鬆就能找到自己想搭配的。

行李箱被他擺成一排,放在更衣室角落,堆出一個彩虹。

裴佳媛這會兒累了,和林秀珠也算是寒暄完了,她打算換上睡衣躺下休息。

拉開掛著睡衣的櫃子玻璃門,指尖一個個劃過,最後選了一條桃粉色蕾絲睡裙,拿出來才發現還沒洗過,吊牌還在上面掛著。

裴佳媛找來剪刀,準備把吊牌剪掉。

盯著手裡的桃粉色睡裙,還有剪刀,腦海裡電光石火,突然想到什麼。

更衣室裡她隨手脫掉,之後用來綁住白振浩手的桃粉色內衣……

藏在沙發下的剪刀,剪刀可以用來剪開內衣。

加上白振浩這一輪種種反常行為,裴佳媛極為震驚,怔住,喃喃:“白振浩有讀檔的記憶……”

三樓書房

白振浩被訓斥了半個小時,林秀珠這才消氣,問他:“你剛才聽見小梨彈琴了吧,是不是彈得很好聽?除了你靜雅阿姨,還從來沒有人跟我這麼默契過。”

“還有今天下午在藝術館,小梨竟然猜到所有在展的畫都是我為靜雅畫的,你說她厲不厲害!母女之間的基因遺傳真厲害,她和她母親一樣,精神上跟我完全同頻。”

白振浩捕捉到重點:“小梨猜到所有畫都是您為靜雅阿姨畫的?”

林秀珠點頭,眉眼溫柔如水,顯然因為靜雅女兒也和她如此默契,同頻共振而感到愉悅:“是。”

白振浩想起他前往青山藝術館時,在車上睡著,做的那個夢,夢裡小梨逼問他,畫展裡哪幅畫是母親為靜雅阿姨畫的。

白振浩眯了眯眼睛,臉色清冷,眸子晦暗。

她有記憶。

[61]她不是小梨:攤牌

最先尖叫起來的不是裴佳媛,而是系統:“啊啊啊,宿主你說什麼?白振浩有讀檔的記憶?”

“怎麼會!不可能的啊,宿主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完了完了,他要是真有讀檔的記憶,宿主你的身份這不就又被發現了?怎麼辦啊,嗚嗚嗚,你白辛苦了。”

“白振浩會不會拆穿你啊?你欺騙林秀珠,他肯定很生氣。”

“嗚嗚嗚,完了,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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