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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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俯下去,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抖,指尖碰到安全帶卡扣時,還不小心蹭到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像被燙到似的頓了頓,耳尖先紅了,只能硬著頭皮把安全帶往她身前拉。
裴佳媛坐著沒動,唿吸輕輕掃過他手腕,帶著點蘋果香檳的酒味和甜氣。
任知星不敢抬頭,目光盯著安全帶的鎖釦,手指卻總不聽使喚,明明平時自己系只要兩秒,此刻卻像在拆解什麼複雜精妙的機器,金屬卡扣碰了好幾次都沒對上。
“我們這樣好像在擁抱啊……”裴佳媛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清軟嬌憨。
任知星下意識抬頭,撞進她彎著的眼眸裡,她視線一錯不錯,就這樣同他對視,絲毫不避諱。
他先移開視線,垂眸,冷聲警告:“別胡說八道。”
終於把安全帶卡扣“咔嗒”一聲扣好,剛想往後退,脖頸卻突然覆上一片溫熱。
她埋在他頸窩,吻了他脖頸一下。
是帶著唿吸溫度的軟,喝了酒噴灑出來的唿吸是熱的,帶著蘋果香氣的。
任知星震驚地怔住,渾身一僵,連唿吸都頓了半拍。
下一秒,唇瓣輕軟的觸感再次落在他頸側,像片羽毛輕輕蹭過,灼人的溫度留在頸間,順著血管往他四肢百骸竄,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他僵在原地,能清晰感覺到剛才被觸碰的皮膚還在發麻。
任知星勐地直起身子,後退一步,臉色冰冷:“你瘋了!”
她和金律還那樣呢,現在卻對他這樣,她到底想怎樣。
裴佳媛梅開二度,裝模作樣的蹙眉,細白手指矯揉造作地翹起來扶住太陽穴:“哎呀,突然好暈。”
“真的是喝醉了。”
“感覺一會兒清醒,一會兒不清醒的。”
任知星快氣死了,站在車門前,橫眉冷對,死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之後,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上,他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
任知星車裡從來沒有這麼香過,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還有她唿吸間清甜的蘋果香檳味,他有種錯覺,自己幾乎都快要醉了。
任知星決定晚上要洗車,洗兩遍。
他心裡煩躁,她對金律那麼做也就算了,怎麼能對他做這種事呢。金律雖然不算他好友,但好歹也算認識,現在他們倆揹著金律接吻了,可怎麼辦。
她還企圖用喝醉了當藉口矇混過關。
裴佳媛用手扶著太陽穴,悄咪咪觀察任知星,見他繃著臉開車,氣得不輕,她唇角輕輕勾起,真可愛。
可能因為上週目任知星給了她啟動資金吧。她對任知星格外寬容一點,也多了點耐心。
任知星沒注意到裴佳媛在看他,他在想要怎麼做,他這輩子最痛恨小三,最痛恨出軌的人。
現在他成小三了,怎麼辦!
都怪裴佳媛,誰允許她親自己了,還親他脖子,怎麼能隨便親他脖子,脖子是多敏感的地方,離喉結那麼近。
裴佳媛正琢磨著,待會兒到任知星家裡怎麼把他吃掉,突然感受到有涼森森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抬眸一看,紅燈,再一側眸,任知星男鬼似的,陰沉沉盯著她,和上午在赫羅斯門口給她撐傘時那紳士模樣相去甚遠。
裴佳媛裝無事發生:“到你家可以讓傭人給我煮點解酒茶嗎?”
“不知道是我酒量變差,還是這香檳酒精度數有點高,頭好疼啊。”
任知星盯著她,沉默半天,眉眼冷凝,張嘴說:“你對我真的很壞。”
“看樣子你對金律很好,你尊重他,不會輕薄他。”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主要是金律上趕著呀,不用她輕薄。
“金律他……”
“他不一樣……”
任知星:“閉嘴,我不想聽。”
這話他也很熟悉,父親經常和母親說:“你不一樣,你和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樣的。”
都是些虛偽,冠冕堂皇的話。
他在裴佳媛這裡充當的角色是外面那些男人,金律是不一樣的那個。
他和金律不對付,卻也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輸給過他,現在卻有種不如他的感覺。
裴佳媛撇撇嘴:“你那麼兇幹嘛,如果善娜姨知道少不了要教訓你。”
“而且你自己說讓我不要用對待金律的方法對待你,我做了,你又不高興,是不夠壞嗎?”
“我還可以更壞。”
任知星羞惱地紅了臉,繼續開車,牙尖嘴利,真是說不過她:“行,算我說錯了。”
“那我重新說。”
“你就按照對待金律的方式對待我。”
裴佳媛確認:“真的?”
任知星神態冷冽:“真的。”
這下總不會再輕薄他了吧。
下一秒,她的手卻伸了過來,任知星震驚的咬牙切齒,臉都黑了:“把你手拿走。”
她捏了兩下,一臉無辜:“怎麼了?”
“我就這樣對金律啊,他覺得很好。”
她語氣透出幾分不耐煩:”你到底要怎樣?”
“對你好也不行,對你壞也不行?”
任知星氣得頭疼,這不是一樣的嗎?有好壞之分嗎?
最讓他憤怒的是他自己不受控。
還回應著她,彈跳。
她平時和金律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他竟然不知道金律是這樣的人。
任知星把車開到路邊停下,怒極反笑,盯著裴佳媛:“從現在開始你就把我當一個陌生人,不要說話,什麼都不要做。”
裴佳媛:“陌生人怎麼會有聯絡方式?”
“那你先把我聯絡方式刪了。”
任知星真想知道她哪裡來這麼多刁鑽想法,氣得胃疼。
他真心擺爛了,放棄掙扎了:“你想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吧,隨你的意,別再氣我了。”
裴佳媛眼睛突然變亮,亮晶晶的:“真的?”
“那我們車zhen?”
任知星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湧到頭頂。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掌心牢牢捂住裴佳媛的嘴,指腹清晰感觸到她唇瓣的溫軟。
“你瘋了!”他聲音都在發顫,耳尖紅得能滴出血,連脖頸都漫上一層薄紅。
車窗外偶爾有行人經過,他下意識往車窗邊靠了靠,彷彿這樣就能擋住她在車裡說的這驚世駭俗的話。
裴佳媛被他用手捂住嘴,遮去下半張臉,她眨了眨眼。
任知星迴神,勐地收回手,卻不敢看她,只能盯著方向盤,指尖還殘留著她唇間的溫度。
車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唿吸聲,他胸口起伏還沒平復,剛才那陣羞惱還堵在喉嚨裡。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咬著牙,聲音冷冷地問:“你……你和金律也這樣過?”
問完又覺得後悔,他跟她什麼關係啊,這樣問?這話莫名帶著醋意,連他自己都覺得彆扭,耳尖又熱了幾分,羞惱異常。
裴佳媛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姿態優雅,聲音淡淡的:“這沒什麼吧,我在國外長大,本就更開放一點,國內這麼傳統嗎?”
“我看金律很放的開呀。”
任知星沒想到金律連這事都幹,車裡?太放肆,太不像話了。
他盯著裴佳媛,義正言辭:“你別想了。”
”不可能。”
她果然和父親沒什麼區別,都愛拿喝醉當藉口,都愛找刺激。
任知星心裡冷了冷,下一秒,人卻坐到了他身上。
[87]順杆爬:單核處理器
裴佳媛膝蓋輕輕跨過座椅邊緣,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直接坐到了任知星腿上。
黑色秀髮隨著動作垂落,幾縷柔軟髮絲掃過他手臂。
任知星總是被她驚到,因為不知道她下一秒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
就像現在,她突然坐到了他身上。
她身上穿著的霧粉色紗裙裙襬散開,薄薄的布料剛好蓋住他深色西裝褲,紗質觸感隔著衣料傳過來,軟得像團雲,燙得他心口發慌。
“裴佳媛!你下去!”任知星勐地回神,冰冷冷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壓不住的羞惱。
他下意識往窗外瞥了眼,路邊有行人慢悠悠走過。
雖然車窗上貼了最深的防窺膜,可他總覺得那些路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玻璃,看見車裡這荒唐模樣。
任知星手懸在她腰側,想推又不敢碰,只能剋制地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快下去,外面還有人!你真的瘋了,裴佳媛!”
裴佳媛卻沒挪動半分,反而抬手抓住他懸著的手腕,輕輕往自己腰上帶。
她指尖微涼,裹著他的手按在腰上,柔軟觸感毫無阻隔地傳過來,讓任知星心跳漏了半拍。
“你扶著我點。”
她湊近,聲音輕得像耳語,帶著點誘哄,眼尾還輕輕挑了下,明明是清麗偏清冷的長相此刻卻透出幾分嬌媚惡劣。
任知星眉眼冰冷羞惱,眼神像刀子似的,他想把手抽回來,可裴佳媛攥得很緊,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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