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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解析(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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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遭遇讓夏守覺得自己或許很有打架的天賦。

  雖然以前小時候打架也經常贏,但剛才那一次出拳的感覺……的確有點不一樣,就像早就養成了這種習慣似的,腦袋都沒反應過來。

  第二天,還是在沙灘上,夏守一邊給上官炎抹防曬霜,一邊欣賞遠處的海天風景。

  忽然間,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前方走了過去。

  一時間,夏守愣住了。

  他認識這個人!

  不,不認識,但一定是在哪裡見過。

  是在哪裡呢?

  慢慢的,夏守回憶起了一些細節,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心說這不可能吧?

  他回想起來了,在第一次的夢裡,他好像去過一個全部都是吸血鬼的古代王朝,在那裡和一個人展開了非常激烈的對戰,差一點還死在了那裡。

  夢裡的這個人,和剛剛走過去那個外國人長得非常像!

  夏守立刻起身追了上去,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夾著沖浪闆的男人轉身看他,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有事?”

  “不好意思!那個,你是不是……叫做……叫做……”夏守努力回想著,回憶著那個唯一能回想起細節的,情節還算清晰的夢境。

  然後,他終於想起來了。

  “你是不是叫格倫道爾!”

  “不,哥們,你認錯人了。”

  說完,對方轉身要走。

  眼看對方就要離開,夏守大腦飛速轉動,思考怎樣和對方交個朋友,至少留下聯絡方式。

  然後,夏守看到了對方腋下的沖浪闆。

  ……

  五分鐘後,夏守重新回到了太陽傘底下。

  “剛才去哪兒了?”上官炎問道。

  “去要別人聯絡方式了。”夏守說,“就是那邊沖浪的那哥們。”

  “如果是女士我還能理解,為什麼搭訕男的?”上官炎開玩笑道。

  於是,夏守把自己在夢裡見過對方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有意思。”上官炎默默點頭,“所以在夢裡,你和他是敵人?”

  “嗯,不過我忘記自己最後是怎麼打敗他的了。”夏守歪頭陷入了沉思。

  他一想到這方面的問題,就想到高中那次謝師宴,他總感覺……好像這不是他們頭次見面。

  返回酒店,夏守聯絡了上官炎為自己找的新心理醫生,喬芯醫生。

  喬芯和上官炎以前是高中同學,夏守小時候就見過,在第一次的夢境中也夢到了,好像在夢裡喬芯也是一個醫生。

  夏守捧著膝上型電腦,穿好衣服在單人沙發上坐定,和喬芯進行連線。

  沒幾秒鐘,影片接通了,兩眼黑眼圈的喬芯出現在螢幕前:“呦,小夏,上官她人呢?”

  “正在做瑜伽。”夏守瞄了眼不遠處在拉伸身體的上官,輕聲說道。

  “呵呵,即使是她也會注重身材保養啊,畢竟年齡差擺在那裡嘛,如果不好好保養恐怕過幾年就要被你嫌棄了吧。”喬芯半開玩笑道。

  一時間,夏守只能尷尬笑笑,不知何言以對。

  面對喬芯,他還是挺尷尬的,雖然他們認識很早,但其實在大二之前,夏守都一直覺得他和上官炎的關係,對外瞞得很好。

  但後來上官炎對她說,其實很早喬芯就已經察覺到他和她的關係有些不同尋常了,私底下還和她交流過,最後選擇當沒注意到。

  也正因此,上官炎才說喬芯做心理醫生是非常合適的,畢竟這察言觀色,留意細節的天賦不是人人都有的。

  “很遺憾沒參加你們的婚禮,不過我的禮物應該送到了吧?”喬芯抽著煙說道。

  螢幕中,喬芯身後的背景是一個帳篷,帳篷裡非常亂,擺著各式各樣的儀器還有大量紙筆,看起來條件非常落後。

  喬芯她非常天才,據說上大學沒多久就直接被邀請去國外了,之後就一直參加著一些保密工作,在心理行業培訓。

  據說前不久才離開原來的工作領域,成了自由研究者,提供心理諮詢。

  也正因此,上官炎才能聯絡上對方,讓她幫忙觀察夏守的精神狀況。

  當然,夏守聽說除了心理諮詢,喬芯依舊進行著一些奇怪的研究,聽說最近是在非洲,對原始部落的人進行心理實驗。

  “你的禮物收到了,非常有個性。”夏守勉為其難地笑了笑,“你現在忙嗎?”

  “忙也不忙吧,隨時可能忙,你又有什麼奇怪症狀了?”

  夏守把自己在沙灘上遇到的事,重新複述了一遍。

  喬芯聽完後,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直到她一根菸抽完,開始點燃第二根菸,夏守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怎了,是我病情變得更嚴重了?”

  “不,是我在思考。”

  說著,喬芯拿起旁邊的眼藥水,往自己的眼睛裡分別滴了兩滴。

  “用得著思考這麼久嗎?”

  “嗯,我在想要用世俗唯物論和你解釋這件事,又或者是拓展一下可能性,不過後者可能會給你造成一些思維慣性上的影響,導緻你病情加重,所以……我在思考。”

  夏守眉頭一皺,立刻就察覺到了對方的陰謀詭計。

  她剛才說的話,其實就和我有一個難言之隱一樣,表面上是難言之隱,其實是想說的不得了。

  想到喬姐心眼一向不好,夏守當機立斷否決了第二種提案:“你就用第一種和我說說吧。”

  “在正式開始分析之前,先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吧,我現在剛剛知道一個案例,和你非常像似的案例。

  是我把你的症狀和我以前研究小組的幾個朋友交流後,他們突然告訴我有這麼一個相似案例的。”

  夏守眉頭還沒皺起,喬芯就主動解釋道:“放心,我沒把你夢裡的內容說出去啦,那算是病人隱私,我還是有職業操守的,我只是簡略概括了一下反常症狀。

  然後,過了一陣子,我那位前同事就告訴我,有個人也有一個相似的症狀。

  也是一覺醒來,有一段時間把自己夢中的事信以為真了,把他家人嚇了一跳,趕緊送到了醫院。

  你或許不知道,把夢境當真的精神病患者是很多很多的,或許對患者本來來說,似乎挺特殊,但在我們醫生眼裡,你們這樣的患者在病例表裡隨手一抄就是一大把。

    如果不是你,別人我說不定就直接開藥了,而剛剛那個病人也一樣。

  剛送到醫院,病情就好轉了。

  他和其他相似症狀患者唯一的區別是,他在甦醒後第一時間寫了一些文字,還畫了一張人畫素描畫,這也是他會被我那位同事記住的原因。”

  喬芯眯起眼,開始回憶這一樁特殊病例。

  “他是一名銀行職員,很普通的那種,據他自己和他妻子家人的說法,就是從小到大都沒有學習過繪畫,更沒此類愛好。

  但是,他在那次做夢後,畫出來了,畫得非常非常逼真。”

  她舉起手作手勢,彷彿眼前就有這麼一副逼真的畫存在。

  “知道有多逼真嗎?雖然是素描,但稍微離遠一點就和照相機拍出來的黑白照差不多了。

  我那同事把那張畫送去給專業美術老師鑑定,說五官結構和形抓得非常準!

  除了沒有立意內涵,技術已經到了相當高的水平,只不過寫實流派就是這樣,因為無內在表達,所以只有最頂層的大師才會被關注。

  但這不代表那病人甦醒後繪畫技藝就只有這種水平。

  據說他畫那幾張圖,快得驚人,根本沒有找形、勾勒,就像3D列印一樣,一支筆從畫面的一角刷刷刷線條連續刷下去,然後左右上下各重複幾次,一張畫就立刻畫好了。

  聽說也就二十分鐘,那位美術老師說二十分鐘根本是不可能畫出來的,那張畫沒有幾小時打底,絕對無1%的可能完成。

  所以,當時我那同事還挺激動的,這樣的案例非常難得,而且涉及到反常識的部分,在我這領域稍微有點追求的人都會感興趣。

  是不是很神奇?”

  “我覺得你是在引誘我,讓我請你說第二個分析方案,第一個是唯物論,所以第二種分析說法是非唯物的,因此你才特別捏造了這個不科學的案例,是不是?”

  “唉——”喬芯鼻孔竄出兩道煙,搖頭道,“我的確有點想和你說第二種,但你說我捏造案例也太冤枉我了,我這點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炎姐說你經常對病人撒謊。”

  “那是為了治療。”喬芯一本正經地說。

  結束瑜伽的上官炎走了過來,插嘴道:“快說吧,我們待會還有事幹呢。”

  “哼,你們不是在度蜜月嗎?有什麼要緊事要幹嗎?現在你們那邊應該是大白天吧?”

  “白天當然是要勞動,從事生産任務有什麼不是很正常嗎?”上官炎微笑道。

  夏守把自己當做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安靜地紮根在沙發上,看兩人機鋒往來。

  雖然被人當做調侃的素材有點不爽,但根據夏守童年時的經驗,他判斷最好還是不要冒然參與這兩人的互諷遊戲。

  過了一會,兩人終於結束了禮貌問候環節,重新迴歸了正題。

  喬芯先丟擲了結論:“如果從常規醫療思維的角度出發,你的病情沒有惡化,而且你碰到夢裡出現過的人,也沒什麼不正常的。”

  “這也算正常?”這結論令夏守感到匪夷所思。

  “沒錯,聽我給你分析。

  我們大腦有一個記憶快取區,當看見一件東西或者遇見一件事情的時候,會先把記憶儲存在快取區。

  如果大腦在記憶儲存的時候發生了錯誤,把眼睛看到的資訊存在歷史記憶中去了,那人在看到眼前事物時,就又能從歷史記憶中把它找出來,就會覺得好像以前已經發生過了。

  人在大腦疲勞時,比較容易産生這樣的錯覺。

  有可能只是腦神經極度疲勞的情況下出現了一種誤操作。

  實際上,現實是你中看到那個陌生人的瞬間,大腦把你的視覺畫面資訊,儲存到了和夢境有關的歷史記憶區塊,然後你回憶時,就突然發現自己在夢裡見到過對方。

  事實上,你根本沒在夢裡見過,是你扭曲了自己關於夢的記憶。

  現實中很多人預知夢都是這麼來的。

  為什麼預知夢都是假的呢?因為幾乎所有預知夢的人,都是在發生一件事時,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夢到過正在發生的這件事,所以也根本沒有改變未來的可能。

  很多預知夢當事人,都很遺憾自己為什麼事到臨頭才突然想起來,但實際上,他們從來沒有預知這一能力。

  事實就是大腦儲存出錯了。

  你這和這種情況差不多,都不算病,只是非常普通的腦疲勞。

  只是你把它和其他症狀結合在了一起,所以乍一看有點嚴重罷了。”

  “是這樣啊!很科學!”夏守對這個解釋很滿意。

  他覺得說不定還真是這樣,畢竟對方的名字和夢中的名字都對不上號。

  “多謝了,喬姐。”

  “等等,先別掛。”

  喬芯叫停了夏守結束影片的動作。

  “我剛才只是說了比較樂觀的一個結論,不聽聽另外一個結論嗎?”

  夏守呵呵一笑:“會對我病情有影響還是別說了,免得本來沒什麼影響的病情有變重了。”

  “別啊,聽一下嘛。我只是不確定你的想法而已,如果樂觀的話,說不定對病症還會有改善哦……另外也能幫我更全面地瞭解你的症狀。”

  知道拗不過對方,夏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你說吧。”

  “那就要涉及到一些超自然話題了,你應該也想過吧?或許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存在。”

  “的確想過,你要說的不會就這吧?”

  “當然,主要還是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剛剛我說的那個特殊的病人是畫畫特別厲害,你則是夢醒後邏輯特別自洽,這都是很反常的特殊案例。

  所以我想問問你,能不能把你上次給我發來的那幾張紙的照片,和你畫出來的那張肖像畫,和我幾個朋友討論一下。

  如果是別人,我就不用徵求意見了,畢竟醫生私下探討病人具體病情是很常見的事,雖然不太好擺到明面上,但大家都是這樣。

  不過你的話,還是要徵求一下意見啦……可以吧?

  反正你那張紙上都是虛構內容。”

  “我還以為什麼呢?別說我個人資訊就好。”夏守爽快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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