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飯前閑聊
夏守繼續表達自己的觀點:“學普世科學,真不如學一門手藝,畫畫、炒菜、或者修理機械啥的,這種是真的有用。”
白河也微微點頭:“嗯,有道理。”
白河並不想讓自己的外甥成為超凡者,雖然他的確有超凡者的潛質,但若是能以普通人的生活平安地生活下去,他的母親應該會更加欣慰。
但作為同樣能看到異常的孩子,想要真正過普通人的生活也是不可能的,並且既然知曉超凡這邊的世界,那麼學校裡那些尋常知識,在他看來就像童話故事一樣,隨著年紀長大,會越來越覺得沒意思。
“唉,真頭疼啊。”白河捏著鼻樑搖頭道。
夏守:“雖然我知道白哥你不想讓灰雨接觸這邊的世界,不過……或許灰雨也感興趣呢?為什麼不讓他自己選?”
“也不是沒考慮過,但如果他真的被這種生活方式吸引的話……”白河搖了搖頭,“太遠的事就不想了,總之這種事等他小學畢業再說。”
“老白,要不你讓你外甥跟我去忍村吧?在我們村子裡當忍者其實也是很不錯的呦~等於是以一個半超凡的方式過普通生活。”微胖的霧隱五郎笑著搓手靠近過來。
白河瞥了霧隱五郎一眼,說道:“胖哥,拜託你前輩就有一個前輩的樣子好嗎?不要這麼頻繁的向後輩借錢啊。”
“我,我都沒說要借錢!你這反應有點應激了吧!”霧隱五郎著急地辯解道。
“你不是拿到了那個忍具嗎?錢沒贏到?”
“這個……那個,現在風頭正盛,村裡都找著呢,神谷小姐也問我有沒有看到骰子,還拜託我幫忙找骰子,如果現在被發現骰子在我手上,那就慘了,我還想消停一陣子。”
夏守隨口道:“那就等一陣子唄。”
霧隱五郎瞥了夏守一眼,嘿嘿一笑:“小夏,你獎金不少吧?而且我看你平常都沒什麼花銷,你借我一點嘛,五百萬,就五百萬!”
“小夏,別借他。”白河淡淡道。
“老白!”
“賭狗是無可救藥的。”
“我這不是為了賭博!我這是為了還債,還完了我就回村子娶妻生子了,你們就這麼見不得我好?我又不是不還!”霧隱五郎憤怒地站起身,喘著粗氣,一副受到巨大侮辱的模樣,臉上彷彿寫著:咱們都過命的交情,你們卻懷疑我的人品!
這時,包廂的門開了,穿著貓貓帽兜衫的少女,和一名魁梧男人,以及一位雙手過膝的消瘦男子,也走進了包廂。
夏守舉手打招唿道:“好久不見!”
忍風小隊長期在外跑任務,除了黑澤夜之前經常充當蘇月的保鏢,其他兩人根本見不到,不過因為他們在休閒群裡很活躍,所以大家其實也很熟。
夏守和這幾位老鳥前輩的關係,有點像是偶爾線下面基的網友,在網上扯淡完全沒問題,但線下稍微就有點拘謹。
夏守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把他們的網名和現實身份連線上。
魁梧的男人在部門休閒群裡的暱稱是「專殺忍者忍者殺手」,而雙手過膝的那位老哥,暱稱是[見過我這樣的加藤鷹嗎?]
前者是黑澤夜的老哥,黑澤日華,後者是城古潤一郎。
夏守對他們的印象就在於,群聊的時候說話非常抽象,和線下一本正經的忍者形象完全對不上號,但莫名其妙的,他們在群裡人緣很好。
夏守是沒空高強度沖浪,但他知道,他們三部還有兩位從來沒回來過的前輩,和忍風小隊的關係也非常好。
夏守入部這麼久,對那兩位長期出差的前輩唯一的互動,就只有上次從鮮血王朝返回後,收到的禮物。
當時三份禮物,一張碟片一副書法,還有一套吸血鬼cos寫真。
書法是墨英送的,夏守已經知道了,但送碟片和寫真的前輩是何等人物,夏守卻一無所知,好像大家平常也不怎麼提起。
“隊長!你是不是又在借錢!”黑澤夜一進門,看到霧隱五郎杵在那兒,立刻猜到了真相,大聲呵斥道:“你們別借給他!”
“小夜……你這是……你這是幹嘛?”霧隱五郎面露慌張之色,上前推搡著,想要把黑澤夜拉到一邊,結果卻被黑澤夜掙開。
“我和你們說,神谷姐姐那邊都已經說好了,如果他願意今後不再賭博,就願意以後和他一起還債,結果他卻不樂意!”黑澤夜對夏守和白哥曝光道,“這混蛋隊長就是還想賭!”
霧隱五郎嗷的一聲,嗓門立刻大了起來:“什麼還想賭!你……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我這是不想把債務帶到神谷小姐那邊去。
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能讓心愛的妻子和我一同還債呢?
你們說對不對,身為男子漢,身為一個忍者!我當然是要以我自己的方式,還清債務,乾乾淨淨地去迎娶神谷小姐!”
“八嘎呀路!你就是還想賭!你這個爛賭鬼!不要臉,你這個臭狗屎!死垃圾!”黑澤夜指著霧隱五郎的鼻子罵道,“我們三個人給你的禮金,你用到哪兒去了!?”
“我……我那只是想要試驗一下忍骰能影響到極限範圍。”
黑澤夜和霧隱五郎互相激烈的爭辯著,夏守已經不再關注這件事,轉而看向另一個沙發上的柯痕和墨英,兩人嘰裡咕嚕不知道在聊什麼。
會是女生的話題嗎?
但像她們這樣的人聊普通女性的話題,總感覺怪怪的,特別是英姐,總感覺她性格比很多男的還硬,氣質和部長很接近。
夏守視線往上移動,落在聚精會神旁聽的蘇薇雨身上,於是問道:“薇雨,她們在聊什麼?”
“英姐在說上次和胖哥一起出任務的事,還有她現在的頭髮的毛病。”蘇薇雨隨手拎起墨英那頭颯爽的馬尾,摸了摸末端像墨水般散開的霧氣,喃喃道,“真有意思。”
夏守來了興趣,忍不住豎起耳朵,去嘗試偷聽那兩人的談話。
他在沙發上小心地動了動屁股,拿出手機裝作刷影片的樣子,側耳傾聽。
然後,他發現這兩人正在聊一些有意思的日常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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