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騙耳戰術

2,18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我還能看到,剛才我眼前也稍微黑了一下,但我拿到這把鑰匙就又恢復正常了。”

夏守感覺自己的手被拉起,一個冰冷堅硬的複雜事物被放在掌心。

在碰到鑰匙的剎那,本來一片漆黑的視野重新有了光明。

蘇薇雨站在他跟前,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的空氣,視線沒有焦點,現在她成了瞎子。

夏守嘗試著讓對方抓住一半鑰匙:“怎麼樣?看得見嗎?”

“沒反應,好像只能有一個人有視力。”

夏守這邊放開鑰匙,他的視野暗淡下去,蘇薇雨重新獲得了視力。

“看來真的是這樣!拿著鑰匙的人可以看得見,但多個人觸碰鑰匙,那麼鑰匙的所有權就不會轉移,除非原來的擁有者放開鑰匙。”蘇薇雨分析道。

一旁,王龍依舊在大喊大叫:“看不到了,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了!……夏守?你怎麼不出聲啊!”

“王龍,鎮定點!第一層的守護醫生已經被幹掉了,喪失視覺是他死後發動的效果,但他死掉留下了鑰匙,拿到鑰匙的人還能保有視力,鑰匙就留給我保管吧。”夏守解釋道。

王龍聞言,疲憊地點了點頭,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他雙手前伸,摸到牆邊,緊挨著牆坐下,充滿絕望地問道:“所以現在就只剩下咱倆了,是嗎?”

“嗯,只剩我們倆了,你就留在一層吧,我一個人上去就好。”

“真累啊,或許我一開始就該留在那裡。”王龍苦笑道。

雖然他心裡一早就明白,進了封閉領域幾乎沒人能活下來,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覺得萬一有可能自己就是那個特例呢?畢竟歷史上這種特例也不是沒有。

但現在,剛才劉光耀死的時候,他看著對方的眼睛,突然便醒悟了……誰都不可能是特例,所有人都得死,大家都是抱著萬一能活下來的念頭,苦苦掙扎到最後,然後突然就死去。

“你覺得我們能出去嗎?”王龍向黑暗問道。

夏守瞅了對方一眼,從蘇薇雨手裡拿過童子切,自顧自在地磚上刻鑿起來。

鋒利的刀尖,輕而易舉便在瓷磚上留下了刻痕。

王龍聽到這奇怪的動靜,心中升起疑惑:“你在幹嘛?”

“把資訊留下來,一樓的眼醫生是透明人,破解的辦法之類的,雖然有可能留不下來,但也有很小的機率可以留下來,如果我們沒能出去,後來者走到這個地方,我留下的訊息說不定能幫他活下去。”

王龍沉默了,他沒想到,夏守居然是以自己死亡為前提在展開行動。

“好了!這麼點時間,也只夠留這麼幾句話。”

夏守將刀遞還給蘇薇雨,默默說道:“根據劉光耀死前說的那些話,大致已經能推測出這五名醫生的戰鬥機制了。

負責眼睛的醫生不會被人看到,並且死後可以剝奪其他人的視覺。

那麼剩餘四名醫生,分別可以剝奪的,就是耳、手、腳、心。

二樓是全黑的房間,這種場地的設定,絕對是對我們有劣勢,對敵方有優勢的場地,根據眼醫生是隱形人這個規律,二樓大機率是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耳醫生。

黑暗的環境中沒了視覺,如果再被剝奪聽覺,那危險指數就會成倍上升。”

蘇薇雨像盲人一樣拄著太刀,兀自分析道:“但手腳心又是什麼型別的能力呢?”“沒時間考慮了,日記上寫到‘療養院內的非工作人員,都會成為原料,供伊德里蘇醫療之用’,這句話應該不是危言聳聽。

拖時間絕不是一個好策略,而且光是想象也沒用,說不定連耳科我們都猜錯了呢?

我們也只能隨機應變,見招拆招。”

“但如果殺死一個醫生,就會對應失去對應的身體能力,失明、耳聾,手腳癱瘓,都還能接受,但是最後有一個心醫生,殺死他,心臟就會停跳,那時又該怎麼辦?”

“殺死心醫生後,只有拿著鑰匙的人,心臟才會繼續跳動。

用血之暴動來維持血液流動,即使心臟不跳也沒事。

我的計劃是,在攻略最後一層樓前,我們把王龍也帶上去,等戰鬥一結束,你拿著鑰匙維持心跳,我用技能來維持自己和王龍的血液迴圈,這樣應該能順利過關。”夏守冷靜道。

蘇薇雨笑了笑,聲音有些緊張:“感覺就像在走鋼絲。”

“嗯,雖然有一把眼鑰匙,但二樓的場地似乎有沒有這把鑰匙都沒區別,我們抓緊時間吧。”

夏守拉著蘇薇雨的手,走到了樓梯口,在黑暗中試探著臺階,摸著扶手來到了二樓,最終觸碰到一扇冰冷的門。

“這裡就是現在唯一的入口,你看一下吧。”蘇薇雨把鑰匙塞進了夏守掌心,眼前的黑暗迅速褪去,他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和劉光耀說的一樣,樓梯到二樓就沒了,能走的只有眼前這扇門。

“薇雨,我有一個戰術。”

“什麼戰術?”

“如果這後面的是耳醫生,參照前面我們殺死的眼醫生,他的能力應該是行動不會發出聲音。

而我們在黑暗的環境中,不管是唿吸還是走路都可能發出動靜。

我要賭一個可能性,賭他的聽力還是正常水平,能力單純只是不發出聲音!”

“嗯,的確是賭。”蘇薇雨點了點頭。

因為他們沒辦法判斷上一個被殺的眼醫生,是否有出色的視力。

“假設他的聽力也只是一般人水準,那麼我們就可以嘗試欺騙他,所以我的戰術就是……我揹著你進去吧。”夏守認真地說道。

“原來如此,將腳步聲變成一個人!如果對方聽力一般,就不會聽出兩個人的心跳和唿吸,說不定會誤判。”蘇薇雨立刻領會了夏守的用意。

“但我們肯定也無法用語言交流了,所以必須設定一些暗號,總之你先跳上來試試。”夏守將鑰匙重新還給蘇薇雨,然後彎下了腰。

他等了半晌,後頭還是沒動靜,忍不住問道:“你在幹嘛?”

“啊?我,我……我就是挪一下童子切的位置,免得……待會硌到你嘛。”蘇薇雨的聲音如蚊子嗡嗡,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下一秒,夏守後背突然有了重量,在他後背兩個肩胛骨的位置,傳來了柔軟且巨大的壓迫感。

一雙手從他的肩膀上方越過,環住了他的脖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