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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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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亂差的環境,和夏守在電視裡看到的那些西部酒館有點類似,進門像餐館,但又可以住宿。餐廳裡一大幫子人有說有笑的,每個人都顯得非常快樂,只有極少數人悶悶不樂,一臉迷茫地坐在角落。

從他們身邊經過時,還能聽到旁邊幾個人在勸導這些新人,記得一些快樂的事,別記那些不愉快的事。

“我告訴你,那個嫩模胸這麼大!我草賊軟,我帶她去吃了波士頓龍蝦和牛排!那滋味兒啊……我一直把她折騰到白天,那小娘們……”

“牛!不過我也不賴,你知道銀龍會所的雙胞胎嗎?那天我約了她們,有個本地富二代敢砸場子,我直接特麼的把他手指給折了!牛逼不?”

餐廳裡幾乎所有人都在吹牛逼,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滿足,嘴裡不是波士頓龍蝦,就是美女頭牌,如果不看他們那副狼狽模樣,光聽他們說的,簡直會把他們當做什麼大人物。

但現實中,他們穿著破爛,渾身散發著臭味,很多人牙齒也許久沒刷,說話時一張嘴就能看到填滿牙縫的黃色牙結石。

他們甚至互相都在嫌棄,但每個人卻又不斷向周圍人吹噓著自己的經歷。

坐在櫃檯後的老闆打著哈欠,厭煩地瞥著這幫人,看到夏守他們靠近,眼睛稍稍有了一點光。

當看到蘇月時,眼中光芒更亮了。

“幾位,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老闆微笑著詢問道。

夏守拿出筆記本,瞅了眼上面自己寫下的字——【位於聚集區東邊的編號一地點,已經排查完畢,房間裡的地板上蒙著一層灰塵,只有地板上有,桌上,衣櫃中都沒有。

傢俱有些破損,從受損面看應該是新的破損。

問了老闆,老闆說沒有打掃過,因為當時住店的那個人給了半個月的房錢,並且要求他們不打掃,直到有叫做夏守、或者白河的人前來調查。

(後面還問了有沒有五郎,結果對方說沒有,我想可能是柯痕更加信賴我和白哥的偵查能力,小高專門記了這段)】

看著這行文字,感覺相當微妙。

蘇薇雨長嘆一聲,欣慰地感嘆道:“現在你體會到你用自尋死路時,我的感受了吧?

我之前就是這樣,明明感覺什麼都沒幹,你卻說什麼都幹完了,這就很彆扭懂嗎?”

夏守點了點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都已經傍晚了,他們是應該是正午進城的,但有關進城的記憶,只有零星幾個畫面,回憶起來非常彆扭,就像回憶小時候發生的某件事,只剩下記憶最深刻的一幕,前因後果都忘記了。

如果只憑記憶,讓他概括他們進城以來做的事,那麼他們的行動就會變得非常抽象。

大概就是:他們進了城,然後回過神已經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即將展開調查,結果還沒展開調查,眼前的筆記本就多出了幾行字,說是已經調查結束了。

除此之外,腦子裡也多了幾個標誌性的畫面,地下和床底的灰塵,還有現場傢俱的一些破損痕跡。

再然後,他們就已經在這家新旅店門口了。

腦子裡,畫面比連續的記憶多,感覺似乎佔用了大概四十分鐘的時間,剩餘二十分鐘是用來行動的。

如果記憶體滿了,很容易一邊做事一邊被動忘記,一些可能不想忘記的畫面就會被忘記掉,所以才要騰出一段寬裕的行動時間。

怎麼說呢……感覺啥都沒幹,但又好像幹了很多。

進來還中午,一小時後就傍晚了。

腳有點累,肚子有點餓,工作心態倒是還很積極。

“我們想要四樓臨街,最靠近外面十字路口的房間。”夏守對旅館的老闆說道。

“四樓?一定要是四樓嗎?四樓房間都滿了。”老闆回道。

夏守愣了一下,解釋道:“我叫做夏守。”

老闆點了點頭:“哦,夏先生,我給你換一間房吧,三樓空房還挺多的,另外您確定只要一間?”看老闆一臉不知情的模樣,夏守給了蘇薇雨一個眼色。

蘇薇雨立刻轉身上樓。

夏守抬頭看了眼選單,要了四份蛋炒飯,在餐廳找了一處空位坐下,靜靜等待蘇薇雨的回報。

根據部長畫出來的座標,柯痕應該在這家旅店四樓的位置暫留過。

但部長也說座標並不保證絕對精確,可能會有一定範圍的偏差,所以也有可能搞錯。

四樓,蘇薇雨來到臨街的房間,拔出童子切插進門縫,橫向一掰,質量極差的木門被輕易地撬開。

蘇薇雨用手機撥通夏守的電話,光明正大地走進房間,床上一個男人正在看電視。

“阿守,我進來了,這裡有人住著。”蘇薇雨旁若無人地在房間裡穿梭,檢查衣櫃傢俱。

“也有一些磕碰的痕跡,是新的,應該打鬥過。”蘇薇雨匯報道。

她蹲下身,在地上檢查,沒有那種奇怪的灰,非常乾淨。

“沒有灰,很乾淨。”

“傢俱有受損痕跡,柯痕很可能也在那裡住過,但為什麼柯痕沒像上次那樣包下這個房間呢?”夏守疑惑道,“薇雨,搜一下那人的身。”

蘇薇雨走上前,開始翻那個人的衣服。

“他沒帶能直接證明身份的證件,但我找到了手機。”

說的同時,蘇薇雨又抬頭看了看電視。

裡面正在播放的是電視劇。

外地人也會看電視劇嗎?

只有一個小時的記憶時間,用來看電視劇顯然沒什麼意義,一小時的內容,還不如用來重複看一部精彩的短電影。

發現了這個疑點,蘇薇雨再去觀察這個人,對方就變得更加可疑了。

他的穿著很普通,臉也很乾淨,完全沒有久居於此的外地人的模樣,一般在這住久的外地人,慢慢都會變成邋里邋遢的模樣。

“阿守,這個人很可能是本地人,也可能是剛來不久的外地人。”蘇薇雨回報道。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服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躺在床上的男人立刻接起電話,蘇薇雨不適時宜地湊了上去。

她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是剛才旅店老闆的聲音。

“有人要住你這間房。”老闆說道,“有兩個人就是你給的照片上的人,一個說他叫夏守。”

“哦,知道了。”男人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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