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事先準備

2,45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空蕩蕩的辦公室內,夏守平攤著手掌,掌心朝上放在桌上。蘇薇雨左手拿著一根青銅釘,輕輕抵在夏守的掌心,右手拿著一把青銅錘子,小心翼翼地瞄準著青銅釘的釘帽。

“那,我釘了?”蘇薇雨再次確認道。

“嗯,我準備好了,但別太用力,這個青銅釘已經很脆弱了,如果暴力使用的話可能會直接折斷。”夏守看著那根中段腐蝕到只剩下五毫米的釘身,神情凝重地說道。

有些封禁物就是這麼脆弱,雖然好用,但耐久性極差,並且無法修復,用一次就少一次。

現在他們所使用的的這一組封禁物,就是這種不耐用的型別。

為以防萬一,夏守重新拿起有關這個封禁物的檔案,仔仔細細,一字不漏地重讀了一遍。

【殉葬釘組】

【異常等級:2】

【編號:11-606】

【管控風險:無】

【功能簡介:一根青銅釘子,和一把青銅錘。

經研究,此組物品屬地應為華國,製造時間應在戰國,尚不知該物品為何會與■■■出土自不列顛帝國■■■。

青銅釘子上檢測出了大量殘留的DNA,無法解釋為何DNA能存在如此之久。

以正常科學技術,暫無法去除附著在釘子上的DNA。

經研究考察,該組物件應用於殉葬,測試表明,若有人(行刑者)手持青銅錘,將青銅釘貫穿另一人手掌或腳掌,那麼十日內,行刑者死亡時,受刑者將即時死亡。

只要此行為完成,無論事後受刑者傷口是否癒合,“殉葬”效果都一直存在。

經測試,每次使用該組封禁物,都會大幅增加殉葬釘的磨損腐蝕程度,使用前,須向管理部提交申請。】

這是他們檢索了目前能檢索到的所有封禁物,找到的一個唯一,也是最合適的道具。

只要讓蘇薇雨用這個錘子,把釘子貫穿他的手掌,那之後蘇薇雨就能獨自潛入血母教探索了。

只要夏守發動自尋死路,那麼即便蘇薇雨在血母教總部遇到了非人的怪物,不幸犧牲,他也會立刻死亡,啟動自尋死路的回溯效果。

目前,他們所面臨的的唯一考驗……就是這個釘子似乎非常脆弱,好像輕輕一掰就會折斷。

“上面沒說在釘的過程中,釘子斷了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同死的效果會無效,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啊。”夏守叮囑道。

蘇薇雨用力點頭,表情肅穆穩重,彷彿一個超有經驗的釘匠般可靠。

“在這種方面我還是蠻擅長的,相信我,絕對不會把它砸斷。”她穩重地說道。

“唿——動手吧。”

蘇薇雨收著力氣砸向釘子,夏守發出一聲悶哼。

這一錘子下去,釘子沒斷,但釘子也沒完全貫穿夏守的手掌。

釘子的尖端嵌在掌心的肉裡,似乎刺激到了一些肌肉和神經,夏守強忍著條件反射的動作,沒有把手抽回來,也沒嘗試握緊手指,以免把本就十分脆弱的釘子折斷。

“……對不起。”蘇薇雨有些愧疚地說道。

她攥著脆弱的釘身,猶豫著要不要把釘子拔出來,她不確定這種儀式是否要一口氣完成。

“沒事沒事,繼續就好,應該只要釘穿就可以了,沒說要一錘子完成。”

“抱歉哦,再忍一下,我再試一次!”

“別心急……別砸斷了,以後其他人也要用的。放輕鬆,我沒問題的,再來一次吧。。”

夏守強行擠出一個淡定的笑容,衝對方豎了豎大拇指。

蘇薇雨用力點了點頭,深唿吸一口氣,舉起錘子,又是一下不輕不重的砸擊。

篤!

夏守表情完全失控了,這簡直就是酷刑,當初在療養院被蘇薇雨砍斷手腳,他都沒這麼糾結。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酷刑完全看不到終點!

“穿了嗎?我感覺好像釘在骨頭上了,如果釘在骨頭上可能會折斷的。”蘇薇雨辯解道。夏守震驚地看向蘇薇雨,一時間竟有些無語。

兩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過了一會,夏守冷靜了下來,開口道:“很合理的猜測,但應該沒釘在骨頭上,你可以稍微用力一點點,一丁點就夠了,我感覺還差一點,就快到皮了。”

……

最終,殉葬儀式還是完成了。

之後,夏守便去醫療部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半小時就完全癒合了。

除此之外,為了能在蘇薇雨進入血母教總部後,依舊能和他保持聯絡,他們還挑選了一個通訊封禁物。

這個封禁物的名字很簡單,就是【對講機】,效果是無論有沒有訊號,無論在哪裡,只要這個對講機有電,就能與另一個匹配的對講機通訊。

但因為異常等級過低,所以通訊的力量無法穿透高等級的領域。

不過血母教的總部並不是在領域裡,而是透過某種空間扭曲法術,創造了一個奇怪的通道罷了,因此對講機應該可以生效。

“這下全都準備好了,下次一定能收集到充足的情報!”蘇薇雨重重吐出一口氣。

如果不是自尋死路有24小時冷卻時間,她真想立刻開始行動。

不過換一個角度想,其實他們現在的救援進度,簡直快得超乎想象。

如果沒有夏守自曝身份,光憑她自己一個人,哪怕可以在羅林斯教堂沒日沒夜地蹲點,也不一定能立刻蹲到進入總部的虔誠者。

有個能看到自己的人,真好……

“對了,我們的計劃,是不是應該變換一下順序?”蘇薇雨扭頭問道。

夏守點了點頭:“嗯,潛入總部一定要我自曝身份,但另一件事今天就能做了。

今晚你先和我一起去那家酒吧,把那幫人都解決一下。

然後等明天自尋死路的24小時冷卻結束,你再開始血母教總部的探索。”

“你白天找到的那幫人,應該是血母教的吧?而且根據自尋死路的判定,對方還很強?”蘇薇雨問道。

“既然對我有這麼強的敵意,大機率是血母教的,如果血母教也是一個以力量劃分階級的教派,那他的職位應該還不低。”夏守分析道。

“他可能知道我爸媽的事。”蘇薇雨眼睛一亮。

……

狂躁的音樂聲填滿了整個空間,DJ在高處蹦跳著高唿,舞廳中央的男男女女摟抱在一起,盡情搖擺著身體。

這個白天冷清無比的酒吧,在夜晚成了情緒的聚集之所,彷彿黑夜裡的紫外燈,將所有趨光性的昆蟲全都吸引了過來。

這裡的男男女女,都像開了屏孔雀,吸引著合適的物件,獵人們也物色著今晚的獵物,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我最討厭來這種地方了。”蘇薇雨說。

“哦,是因為很吵對吧。”夏守說,“我也很討厭這種地方。”

“不是,因為這裡搭訕的人太多了。”蘇薇雨說。

夏守沉默了片刻,將這句話咀嚼了片刻,理解地點了點頭。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向著吧檯靠近,夏守一眼就看到,白天見過的那個黑夾克,此刻正坐在吧檯邊,捧著一本書閱讀著。

“在酒吧看書,吊毛裝什麼文青啊!薇雨,幫我把他的頭砍下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