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事，告訴你的那個人怎麼會知道？”夏守問道。“這就不能說了。”小紅帽神神秘秘道。

“但這聽起來也不安全啊，如果真的跟著下去了，又該怎麼回來呢？”夏守換了個角度繼續追問。

“這個問題的答案，被斯派洛獨家買斷了。”小紅帽停頓了一下，隨後意味深長道，“不過你如果上了他的船，就不用擔心這件事了。”

夏守忍不住笑了一下，心說不愧是商人，這麼短短几句的談話，都放了幾個鉤子了，看來斯派洛下了不少血本，讓小紅帽來賺他上船啊。

“那就不說這個了，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也是天堂唱詩班的，但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他的頭雕是什麼樣的？”

夏守把那個自稱人世支柱的女人的頭雕表情，年齡，模樣都進行了非常詳細的描述。

結果小紅帽聽完後，卻沉思了許久。

“沒有非常符合的，我記憶中想不出來這個人，如果有畫像就好了。”

“那我下次帶過來，但我向你打聽她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夏守叮囑道。

“這種話多餘，你還不知道我口碑嗎？”

說完，小紅帽突然伸直了脖子，像在人群中看到了什麼人。

他給夏守做了個手勢，匆匆告別道：“我們得下次聊了，我好像有一名重要的客戶要接待一下。”

說完，這個巨大的人形雙開門冰箱就靈活地穿過人堆，走到夏守看不見的地方去了，也不知道之前他在人群裡是看到了誰。

夏守又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後看到了斯派洛，他還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樣，一手拎著酒瓶，一手舉著酒杯，和周圍人樂呵呵地攀談。

當夏守和對方對上視線，斯派洛隔空衝他舉了舉杯子，露出那顆閃亮的金牙，但他並未走過來。

夏守遲疑了一下，邁步走向對方，而斯派洛看到夏守過來，立刻和周圍人迅速說了幾句，結束了話題，隨後張開雙臂向夏守正面迎來。

“嘿！浮士德，我們多久沒見了，你決定好了嗎？”

“暫時還沒決定好，不過我可以先幫你其他忙。”

“哦~是嗎？是嗎？”斯派洛重複了兩遍“是嗎”，邁著水手特有的醉步繞著夏守走了半圈，隨後拍拍夏守的肩膀，“不著急，不著急，剛才我瞧見你和小紅帽在說話，他那邊可有一個不得了的新訊息，你買了嗎？”

“沒買。”夏守猜到斯派洛指的是歷史墜落，但他沒說小紅帽免費告訴他了。

當然，他也不確定斯派洛是不是裝的，有可能小紅帽也免費告訴了斯派洛，甚至有可能那十張殘頁的價格都是虛標的，只是為了自抬這份情報的身價。

但現在，他想聽聽斯派洛接下來會怎麼說。

斯派洛伸出手指，張嘴欲言，結果打了個臭氣熏天的酒嗝，然後說道：“那訊息可不得了，但你付不起錢吧？上我船來吧，只要當我船上來，然後揚帆起航，這價值十頁的訊息，我就會無償告訴所有船員……怎麼樣？這機會可變得更難得了。”

“聽說你和佩德羅斯混在一起了。”夏守直接轉移了話題。

斯派洛眼睛一亮：“你聽說了？訊息真靈通。沒錯，這次佩德羅斯也會一起，對墨玉司的研究，他可是真正的專家，要在時間的海里暢遊，關鍵時候可還要靠他呢……怎麼，你和他很熟嗎？”

“不熟，不過我很樂意和他認識。”

斯派洛笑了兩聲，突然又問道：“你是擔心上船暴露你現實的身份嗎？”

夏守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他在考慮的風險，並且這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不像成了VIP的斯派洛一樣，可以用傳說人物的外形在現實中活動，擔心暴露現實身份也是自然。

斯派洛歪著頭想了想：“如果你擔心這個的話，可以試試走公開招募渠道，在圈子裡我已經找船員很久了，以你的實力一定能透過的。

到時候，我也沒辦法從那麼多招募到的水手裡找出你，而我也不需要找出你，我只要知道你上船了就行。”

聽到這要求，夏守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如果我上船了，但沒幫上忙呢？”

“我會用好你們的，船員只要聽船長的命令，就不會幫不上忙。”斯派洛自信地笑道。

“那你的公開招募渠道是什麼？”

“夢網上就有，搜尋《偉大的斯派洛船長的船員招募》，花錢認證的那條就是。”斯派洛舉起酒瓶一飲而盡，“如果想來要儘快，起錨的日期可近在眼前了。”

夏守點了點頭，看了圈四周，沒看到小紅帽的身影。

他等了一會，又在俱樂部逛了一圈，便從後門離開了。

……

……

睜開眼，光線透過狹窄的窗簾縫照在潔白的被單上，床上只有他一個人，衣服和褲子都穿得好好的，保持著入睡前的模樣，只有身側一個凹陷的床印，證明曾經這裡有人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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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守聽到外面有平底鍋煎蛋的滋滋冒油聲，似乎是有人在廚房做菜。

穿好拖鞋，走出臥室，一陣香腸肉香鑽進鼻孔。

公寓的廚房是半開放式，他從臥室走到客廳，正對著就是廚房和餐廳，可以一覽無餘地看到廚房的景觀，只見上官炎繫個圍裙，過肩的紅髮被紮成一個丸子吊在腦後，從她背後可以清楚看到那漂亮雪白的後頸。

她熟練地顛著平底鍋，將煎蛋漂亮地翻面，然後滑到反光的白瓷盤上，上頭已經有煎好的香腸和幾根裝飾用的迷迭香。

此時微波爐也響起工作完成的蜂鳴，她伸出擼起袖子的手拉開門，從裡面拿出一大壺牛奶，倒在兩個玻璃杯裡。

夏守瞧見除了剛剛出鍋的香腸煎蛋，還有早就弄好的一屜包子和一屜燒麥，非常的中西結合。

從背後看部長做早餐，竟然讓夏守感覺到了一種賢惠的氛圍感，該怎麼說呢，他在電視劇裡經常看到這樣的場景，這時的情節都營造得很溫馨平靜。

再加上部長現在的打扮真的非常……居家？

對，可以這麼說，穿著普通的薄長袖和牛仔褲，不再是標準的西裝配白襯衫的職場風格，這種穿衣上的變化進一步加強了夏守腦海中的刻板溫馨印象。

說實話，有點可怕，令人不安。

雖然部長早就說過她挺喜歡做菜的，但這場景一點不適合她。

“醒了？”上官炎轉身微笑，笑容優雅，帶著一點冰冷的知性，但卻不會讓人感覺到與場景相符的溫柔體貼。

哪怕她現在梳著丸子頭，還戴著一個黑框眼鏡，居家因素全部拉滿，但那表情和氣質，完全就是一個……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分寸感極強的習慣獨居，並且不喜交際的女主人。

她做事非常放鬆，但這是因為在她家。

她對你微笑，但這是因為你在她家。

她的招待無懈可擊，但你要對她這個主人心懷感激，因為這個招待僅僅是主客關係的表示式延續，一旦剝離了這層關係，那麼她就是絕對的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掌權者。

但現在，在確定你對她心存感激的情況下，她能維持一定程度的溫柔，就像人類對聽話的貓狗格外照顧一般。

夏守馬上不自覺地立正了，突然回到了上班時的感覺。

在看到對方正臉時，那熟悉的感覺瞬間回來了，什麼溫馨賢惠，果然都是錯覺，部長果然是部長啊。

“剛好做完，吃早餐吧。”上官炎親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