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殺生肉泥
“殺活物的死肉團,最近提到它的一個譯本在兩百年前翻譯完成,幾年前又有人完成了對這個譯本的再次翻新,取了個更方便的名字,叫殺生肉——”
莫迪斯:“小子,說重點,你覺得我們像有空聽你講課的人嗎?”
慕容上進臉色一紅,解釋道:“這個東西已經死了。”
“死了?所以是屍體?”
“沒錯,是屍體……姑且算是屍體吧,但它既然能活動,說它是死的也不太合理。”
“就像殭屍對吧?殭屍是死的,但的確能活動,並且透過攻擊,還能再次讓它停下活動,變成真正安分的屍體,這也算是第二次殺死了。
你想說的是,它現在雖然算作死了,但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死,它依舊還能被二次殺死,對嗎?”莫迪斯說道。
慕容上進連連點頭:“對對對!
殺生肉泥就是這種狀態,但並不像殭屍一樣,可以透過攻擊讓它停止活動。
事實上,不管再怎麼攻擊它,把它切得細碎,把它燒成灰燼,也絕不會停下活動,而是會一直維持那種一個聚合體揮舞著鞭狀觸手的形態。”
“你是說,它有無限恢復的能力?”
“不是,它不會恢復的,任何攻擊都會在它身上留下不可恢復的傷害,用子彈可以把它打成字面意義上的肉泥,用火能把它燒成灰,甚至透過更厲害的手段,應該還能把它從原子層面打碎成夸克。
但即使碎成了夸克,他都不會恢復聚合,而是一直維持被打碎後的狀態!”慕容上進補充道。
“有點意思。”莫迪斯來了興趣,“變成那樣,它的大小也不會變?一份液體蒸發成水蒸氣後,成了一個體積和質量都不變的氣態水?”
“應該是,但我也是根據文獻描述猜的,裡面有提到,曾經有人把它燒成了一團濃縮的火。”
“這就有意思了。”莫迪斯深吸了一口氣。
世俗科學中,比質子更小的夸克因為“夸克禁閉”的緣故無法單獨存在,雖然藉助一些超凡力量可以做到將夸克單獨分離出來,但卻無法觀測,就像電子一樣,雖然能觀測到電子造成的間接影響,但卻無法直接觀測到電子本身。
物體由原子組成,雖然原子周圍環繞著電子,卻並不能說人類看到電子了,人類肉眼看到的其實更該說成原子組成的分子,分子組成的各類化合物聚整合的一個大物體。
舉一個不太形象的例子,桌上放著一個蘋果,雖然蘋果和人眼之間存在空氣,但正常人都不會說自己看到了空氣,而是看到了蘋果。
那麼……如果這個殺生肉泥真的像慕容上進說的那樣,能以全部都是夸克的超微粒子狀態聚合在一起,那麼在人類的肉眼觀測下,會看到什麼樣的景觀呢?
會像空氣一樣什麼都看不到嗎?
不!應該不是的,因為組成這怪物的基本單位比質子還小,但他聚合成的體積卻沒有變化,本身密度並無變化,這可是比尋常元素化還厲害的狀態!
說不定,甚至可以借這個樣本,研究出幽靈和現實物體間的過度區別。
莫迪斯一直有這麼一種猜想,靈體生物的存在,本質就是物體裂分超過了某種界限。甚至可以更加大膽一些,靈體也存在質量,但就像等離子態的火焰存在實體,卻被視作無實體以及無質量一樣,靈體只是比這更加極端了一點。
莫迪斯還在放飛思維,這時,上官炎開口,繼續將話題推進了下去:
“所以這個東西沒有辦法用物理手段殺死,不管怎麼摧毀,都依舊保持聚合的狀態,即使湮滅也不行?”
“應該不行,很多人都嘗試過毀滅殺生肉泥,但只是把它不停變成各種各樣的形態,它即使變成能量和幽靈狀態,也依舊是一團東西揮舞鞭子的樣子,而且精神攻擊也完全無效,這個東西沒有靈魂……所以,至少以前的人都說它是死的。
不過,雖然普通的攻擊無法讓它停止活動,但放任肉泥自己屠宰尋常的動物,卻可以讓它再變回原來的樣子,也就是宿主活著的時候。”
“等等,宿主?這又是怎麼回事?”
“肉泥不是生物,它絕不會孤立存在,非常像一種寄生現象,注意,我說的是寄生的“現象”,而不是寄生現象。
它是一種需要寄生在正常活著的動物身上的異常現象!
當被寄生的動物被殺死之後,動物的屍體就會變成殺生肉泥,而殺生肉泥在不斷屠殺活物後,又會慢慢變成動物活著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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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這有點難理解,總之,可以把普通動物的死亡,堪稱殺生肉泥的出生,而殺生肉泥的死亡,就是被寄生動物的復活,它的生死定義和我們截然相反,當寄生後,生死便能不斷迴圈。
就像水沸騰後變成水蒸氣,水蒸氣冷卻後又變成水,正常動物死掉變成屍體,就是水變成水蒸氣的過程,但水蒸氣飄散後,哪怕在別處冷凝,也不是原來的水了。
屍體腐爛,滋養大地,最後又有生物吸收養分重新出生,雖然物質來源於屍體本身,但新生命已經不是原來的了。
而殺生肉泥,就是一個特別的冷卻步驟,它永遠會將蒸發的水汽,冷凝成原來的那份水!”
“奇妙的比喻,不過我懂了,小子你的表達能力差勁極了,今後得好好練練。”
莫迪斯打了個響指,然後將慕容上進的意思精簡總結成了一句話:“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東西死不了,殺了這個肉泥,它就會變成之前那個異常體,而殺死那個異常體,又會變成這個肉泥。”
“讓她過來看看怎麼樣?”上官炎看向莫迪斯,像是在暗示什麼。
莫迪斯瞬間便讀懂了上官炎的想法,知道對方口中的她指的是蘇月,蘇月有直死之魔眼。
莫迪斯癟了癟嘴,顯然在強忍笑意,他對上官炎提出的建議很感興趣,但又不想將這種幼稚的期待表現在臉上,於是他調整了一下表情,用科學家應有的態度,給出了嚴肅看法。
“可以,至少有一試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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